“請進。”一大早張歡就被叫到了謝天理的辦公室。辦公室位於天理食品總部在洛洲的市中心,辦公桌和椅子使用的全是珍貴的紅木,牆上也掛著名貴的字畫——但是最醒目的還是位於正中的“膽大心細”四個字。 “小張啊,你的傷好了嗎?”
“承蒙謝總關心,好些了。”
“很好,”謝天理緩緩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張歡面前:“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雖然我對你這個人還不算是特別了解,但我認為你是符合我選人的條件的。”
“膽大心細?”
“沒錯,”謝天理拍了拍張歡手臂:“有個業務對我個人來說十分重要,我這段時間就考慮讓你來替我完成。”
“業務?”張歡心頭一緊:這天理食品聽說乾的可是販毒的勾當,如果卷進來,那可真是萬劫不複了,但是如果拒絕估計他走不出這個大門吧,如不先答應了他再做打算?那柳暢那邊又什麽時候去救她呢?
“想什麽呢年輕人,”張歡一愣,發現謝天理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我呢最近和天北集團有些往來,但是呢我總感覺他們有事瞞著我,”謝天理背過身慢慢開始踱步:“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有事情瞞著我,哪怕是洛州的首富也不行,你懂嗎?”
張歡點點頭:“那我需要做的事情是什麽呢?”
“很簡單,我需要你再跑一趟天北製藥研究院,有問題嗎。”
“問題不是很大,只是我已經去過一次,我用的門禁卡怕是早就已經失效了吧,而且我去過一次,如果被監控拍下來怕是連大門都進不了吧。”
“這個問題你不用擔心,我有個運輸公司一直在幫他們運貨,我能夠幫你混進去,但是其他的事情就需要你自己多努力了。”謝天理慢慢走回到座位旁坐下。
“另外呢,”謝天理打斷了正要說話的張歡:“我手下的人了解到你的父母都在旭揚市,那邊我有熟人的,所以小張在工作上你放手乾,你家人那邊我讓人去關照,好嗎?”
“操!”張歡心裡迅速問候了眼前這個中年人祖宗無數次,電影裡面黑社會的慣用伎倆:拿父母來威脅你讓你不誓死賣命都不行,這時他突然有點羨慕父母雙亡的柳暢。
無奈地看著謝天理,張歡點了點頭。
“好,那等會兒我讓高槐聯系你,他會告訴你具體應該怎麽做。”謝天理再次走到張歡的面前拍了拍張歡的肩膀:“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壓力,就了解一下他們地下到底在搞些什麽回來報告給我就行了。”
“是,”張歡強忍住一拳打爆眼前這個人腦袋的欲望:“保證完成任務。”
第二天的晚上,張歡就會被裝進謝天理手下運輸公司的車裡——而且還得被關進一個大箱子裡,因為研究所對於謝天理公司的每一輛運輸車都會打開車廂檢查,而且在進入大門以後,司機就會被招呼到門衛室休息,另由研究所的人將車開進地下停車場。但是停車場在地下一樓,而張歡需要想辦法到二樓去,調查清楚正在進行的勾當後全身而退回到車廂內。以上就是張歡的任務,他萬萬沒想到剛剛從警察局出來就和本市最大的黑道扯上了關系。心事重重的張歡走出了天理食品總部大樓,發現門口有個人在看著自己——此人便是陸野。
“談談?”
“這不方便,換個地方吧。”
兩人在確認沒有什麽奇怪的人跟蹤以後找到了一家僻靜的面館。
“那天謝謝你了,
”陸野先發了話:“如果你說實話的話,我斷的可能就不是手指了。” “先別謝我,我幫你是有原因的。”聽了張歡的話,陸野點點頭,似乎知道張歡的心思。
“你想知道我兄弟的事情,你覺得他和研究所有關系。”
“沒錯,聊聊吧。”
陸野抿了抿嘴巴,似乎作出了一個艱難地決定般再次點了點頭:“襲擊你的人是我兄弟,叫葛剛,加入天理食品沒多久。”
“葛剛?”
“有次我們在酒吧喝酒,和太子的人起了爭執,我兄弟去勸架然後被那邊的人用酒瓶子敲著腦袋,當時就不省人事了。”
“後來呢?”
“後來聽人說他死了,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老大就讓我們都在家裡待一段時間躲過了風聲再出來,我後來實在是缺錢用,就想著找一個以前經常找趙明他們買藥的一個人弄點兒錢。”
“買藥?”
“對啊,你該不會還不知道我們老大的‘主業’是什麽吧,那個趙明經常弄到一些私貨出給混混,我反正不敢這麽乾,遲早警察不收你老大也會收了你。”
“然後呢?”
“然後我坐公交車去找那個人,就在研究院那一站的時候,我他媽就看見我兄弟穿著醫院裡的袍子光著腳在街上走。”陸野瞪著自己眼睛,似乎他到現在自己也難以相信自己遇到的事情:“然後我他媽就把他弄回我家了啊,這麽在外面晃著可不行啊。”
“也就是說,”張歡也帶著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陸野:“當時在我面前被搶走的屍體,從研究所裡面,活著!跑出來了?”
“那家夥啥也不記得了,誰也不認識了,”陸野沒有回答張歡的問題,抱著腦袋:“我告訴他你叫葛剛,是我兄弟,他仿佛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
“兩位,面再不吃都幹了。”老板好心走過來提醒了一下仿佛雕塑一般的兩人。
“有一天我實在閑不住帶著他在南四街口那裡吃燒烤喝酒,他大爺的可真能吃肉啊,尤其喜歡吃生牛肉,我就給他說你這麽吃真的要把老子吃垮了。”
“南四街?難道說?”
陸野歇斯底裡般點著頭:“沒錯啊,我們那天和一人吵架了,那人拿著酒瓶就想砸我,沒想到我那兄弟嗷的一聲就攢起來,一把右手就捏住了那人的喉嚨把那個人提了起來。”
張歡咽了一口唾沫:“接著呢?”
“我正想問我這兄弟以前不喜歡打架啊,我朝他們走過去想問問想打我那人服氣了沒,結果我兄弟就...就...就...”
“把他腦袋扯下來了?”
“就扯下來了啊!”陸野瞪大著眼睛咬牙切齒地但是又無比小聲地說出了這幾個字:“你根本無法想象那血是怎麽噴出來的,跟他媽高壓水槍似得,”陸野咽了一口唾沫:“那時候空氣中的那股腥味,真的是...”
“再後來呢?”張歡繼續帶著匪夷所思的表情看著陸野。
“跑啊!我拉著他跑啊,他跟他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一樣!”陸野用雙手使勁搓著自己的臉:“然後你就出現了,那天我想把他安排廢棄的火車車廂裡,我實在是熬不住了,家裡養個這種怪獸。”
“怪獸?”
“我只能這麽形容他,而且那天我拉著他跑的時候感覺他的肌肉異常發達,身上似乎也有像老虎一樣的紋身還是斑紋。”陸野摸著自己的手臂,似乎想向張歡表示出葛剛身上出現斑紋究竟出現在哪些地方地方。
“啊?”
“但是回家又都他媽不見了,我就覺得是不是我看到他殺人被弄得精神錯亂了,直到你跟蹤我的那天晚上。”
“你應該也感受到了,那種力量。”
“恩,而且速度也讓我根本來不及反應。”張歡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天夜裡葛剛咆哮著撲上來的感覺還歷歷在目。
“對,那天晚上他又變成了那個樣子,他本來就喜歡跑健身房身上就都是肌肉,但是那種時候他的肌肉似乎變得更加恐怖,而且那種類似老虎的斑紋又在他身上出現了。”
“為什麽我沒有被他弄死呢?”
“那是因為我上去把他拉住了,如果沒親眼所見我一輩子也不會相信,人會變得和老虎一樣。”
“我聽到了, 那聲咆哮。”
“對,我拉住他以後,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當時的模樣——身上長出老虎的斑紋,手掌也變得不像人的手掌,在我看到他長出獠牙以後我也被嚇跑了,從此就再也沒見過他。”
張歡揉了揉太陽穴,長歎了一口氣:“也就是說那句被偷走的屍體——你的朋友葛剛,不僅在研究院被人復活了,還可以變成老虎?”
“跟他媽做夢似的。”
“你為什麽沒想過報警呢?”
“報警?我和他都得玩兒完。老大你是知道的,那是要人命的,警察那邊你怎麽解釋?人變老虎?而且他身上有命案啊,被抓住就全完了。”
“你還挺仗義啊。”
“有什麽辦法,他殺人也是因為我啊,倒是你,老大多半是讓你去查研究所了吧。”
張歡點頭。
“你如果父母健在的話,應該是被用來威脅你了吧。”
張歡點頭。
“兄弟,”陸野尷尬地笑了笑:“我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你要多加小心啊。”
“你也看到你兄弟那樣了,”張歡無奈地搖著頭:“誰知道那研究所裡面還有多少這樣的怪物,再幫我個忙,如果我掛了麻煩聯系下我父母說我對不起他們。”
“這......”陸野此時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被安排了死亡任務的張歡:“我答應你。”
“咱別******吃麵了,陪我去吃點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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