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大手內傳來一聲怒吼,充滿驚懼之意,似乎剛才那道白光,對其傷害頗大,董小石破妄之眼看得分明,只見大手掌心內的那個漩渦,竟然漸漸停止了旋轉。
隨即,那隻大手的一隻手指竟忽然脫落下來,隨即是第二隻,第三隻,那隻大手,竟然似乎要崩潰的樣子。
這是為何?董小石百思不得其解,他忽然看了一下自己,不由驚呼一聲,只見他竟然就那麽站在了虛空之中,周圍除了有些淡淡的白雲,也並沒有什麽依托,但他居然就這麽懸浮不落。
一定是這些白雲,這些常年飄蕩在如意宗上空的白雲,莫非也是有了神通?莫非也是有了自己的意識?莫非能自行分辨忠奸?
他這時候,忽然想起來白眉老道適才的舉動,剛才那麽危急的時刻,這個老道,不去迎敵,反而叩拜,對了,他叩拜的方向,不正是這個方向麽?莫非,他叩拜的,就是這些白雲?
董小石瞬間明白過來,原來,剛才是錯怪了這個老道了。
這時候,那隻大手,終於到了崩潰的邊緣,只見手掌也開始出現了裂縫,一大塊一大塊的黑霧分離出去,慢慢散去。
忽然,空中響起一個巨大的聲音,恨恨的道:“好個如意宗,果然還有些底蘊,好,本王今日就算是輸了這一招,但不用多久,本王必然連本帶利,一並取了,嘎嘎嘎噶。“
這個聲音董小石也是聽到了,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但他剛要放松一下心情的時候,忽然,只見那隻大手僅剩下的手掌驀然間黑氣一聚,瞬間拉長變化,局部突出,再出現時,已經再度凝結為了一個巨大的魚頭。
這個魚頭,大嘴開闊,利齒森森,竟然是一個巨大的鯊魚頭,只見這個鯊魚頭也不知怎的,忽然一個加速,竟是瞬間來到了血河珠旁邊,張開大嘴,一口便將血河珠吞了下去,然後,嗖的一聲,便往遠處飛去。
這深淵魔王,竟是對這血河珠存了必得的心思,在遭到白雲重擊的情況下,仍然不死心,竟是再度出招,直接化為了本體虛影,必欲得之方能甘心。
董小石剛才心神大震,一時間竟是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稍愣之下,血河珠已經被鯊魚吞入口中,眼看便要被其帶著逃脫。
卻在這時候,白雲之內,又是三道白光射出,幾乎是間不容發的時間裡,再度射中了鯊魚頭。
這次白光並沒有洞穿鯊魚頭,而是深深的沒入其內,只見那鯊魚頭大張著嘴,似乎一下子愣住了,隨即,哢嚓一聲,如玻璃般片片碎裂,化為了一大塊一大塊的黑氣,終於煙消雲散。
血河珠沒有了羈絆,忽的一下子也鑽入了白雲之內,來到董小石的足下。
隨即,白雲內傳來一個信息,這個信息直接響起在董小石的心底:”此處乃是往生者之地,客人不可多待;今日如意宗大劫,客人於此時相助如意宗,必是與如意宗有緣,他日,若客人有了機緣,還望相助此宗一二……“
這些信息一下子湧入了董小石的腦海,隨即,不待他有所反應,忽然一股柔和的力量催動著他和血河珠,嗖的一聲,董小石便被送走了,再出現時,已經到了主峰之上。
董小石四下一看,見並沒有人注意到他,趕緊鑽入了血河珠,隨即,血河珠嗖的一聲,進入了一個極為窄小的山洞之內。
他此際著急進入血河珠,不僅是因為血河珠剛才遭遇了深淵魔王的重擊之後,血河大世界受損頗重,
有些地方需要緊急修理,還因為他剛才連人帶物弄了不少東西進去,比如宮本武人,還有那個虎爪男,還有一杆彌天大旗,還有那勞什子的掌旗使好像也被弄了進去。 他現在早已經血河珠視作自己的家,這麽多敵人在自己的家裡,他可是很不放心,要是敵人一旦造起反來,那時候,豈不是一塌糊塗?
董小石進入血河珠,只見雲真子正在那裡急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一問緣由,雲真子也不說話,只是指了一指,董小石順著他的目光一看,只見那大旗在血海當中竟然已經站立起來,大旗緩緩飄動,不時有淡淡黑氣自旗內冒出,竟是掩蓋了方圓大約十余丈的范圍。
董小石卻也不急,他在吞噬了許多的大德蜻蜓之後,心神已經有了變化,比較明顯的一點就是遇事不再著急上火,上竄下跳,而是理智冷靜的尋找解決之道,漸漸已經拜托了情緒對自己的影響。
他緩緩轉過頭去,只見智僧已經找了一塊比較平坦的地方,將宮本喬葉安置好了,而雲霞子,雖然還沒有醒來,但是,在血海深處的一個大房間裡,也是非常穩妥。
董小石放下心來,轉頭看向了虎爪男,只見他此際,猶自在血海當中掙扎不休,並且他好像已經適應了血浪對他的衝擊,每每於血浪襲來的時候,都能搶先一步潛入水底,待浪花過去,他再鑽出來,往岸邊遊去,此際,竟然已經快要遊到岸上,血海之主似乎漸漸有些壓製不住他。
董小石冷笑一聲,他剛才被深淵魔王一直壓製著追打,這刻,心情可還沒有好呢,本來打算將這個虎爪男留下來,在血河大世界內繁衍生息,也好為這個大世界增添一點生機,但現在看來,也是沒有什麽必要了。
董小石緩緩往那虎爪男走過去,身上黑氣洶湧,忽然之間,一根粗大的觸手嗖的一聲飛出,正中這個男子,刹那間將他的靈魂給吸了出來。
失去了靈魂,這個虎爪男緩緩倒了下去,一個浪花打來,刹那間便將他吞噬融化,而董小石得到了這個虎爪男的靈魂以後,竟然也是瞬間大驚,只見他面上一瞬間竟是布滿了憂慮之色,隨即卻又平靜下來。
他緩步走到了彌天大旗之前,只見這杆大旗,此際竟然又重新豎立起來,旗面緩緩飄展,黑氣凝而不散,竟是要在這血河大世界之內,形成一個小小的魔域。
董小石站立了片刻,並未出手,而是忽然淡淡的道:”你已經和其他一百零七杆大旗失去了聯系,正所謂獨木難支,現在的你,這些黑氣,不過是你體內所儲存的一些元氣罷了,又如何能夠持久,我看你還是放棄掙扎,乖乖歸順與我,也許我能讓你繼續生存下去。“
董小石這番話說完之後就靜立不動,足足過去了將近十分鍾的時間,忽然那大旗表面上出現了一個黑影,這個黑影像是半邊身子還在大旗之內,只有半邊身子緩緩浮出旗面,眼神極其凶狠的望著董小石,冷笑道:”難道你還能奈何我不成?哼,我的主人,他的威能只怕你就是連想像都是想象不到的,我勸你,趕緊把我好好的送出去,否則,我的主人一怒,將你這方小世界打個粉碎,到時候,我看你如何活命。“
這時候,就聽到雲真子隔了老遠大吼道:”小石頭,這個掌旗使很厲害的,你小心他的襲擊,我已經觀察過了,他先前襲擊我的那道黑光就是旗杆上的小骷髏頭,那些小骷髏頭幾乎是無窮無盡,並且威能極大,你一定要小心啊。“
經雲真子一提醒,董小石再次細看旗杆表面上密密麻麻的骷髏頭,只見那些骷髏頭此際正在不停蠕動, 甚至相互之間不停打鬥、撕咬,往往大個一些的,一口就將稍微小點的吞了進去,隨後,那個骷髏頭就顯得更加大了一分。
董小石心念一動,血海之主立時便發動了海浪,只見無數大浪刹那間向那旗杆撲了過去,要摧毀這杆大旗,但大旗牢牢樹立在血海當中,竟是穩固之極,如同一塊礁石一般,任憑海浪衝擊,巍然不動。
董小石暗中呼喚了智僧幾聲,智僧聞訊也是走了過來,一看眼前的情形,心中已經有了計較,當下對董小石道:”小石道友,召喚貧僧前來,可是為了這彌天大旗?“
”正是,還請大師指點一下,該當如何處理這面大旗,還有其中的掌旗使。“董小石一抱拳,行了一禮道。
智僧又仔細看了幾眼在血海當中屹立的大旗,微笑道:“要煉化大旗,首先要斬殺掌旗使,要斬殺掌旗使,唯有煉化大旗,因為這二者,已經到了合二為一的境地,極難區分彼此。”
董小石暗中點頭,心裡明白智僧所言都是真實無虛,但他也不由頗感一陣陣煩躁,心道,莫非就奈何不得這麽一面大旗?還有,這個掌旗使究竟是人是鬼?或者只是一個器靈?
他將這些想法跟智僧和雲真子一說,兩個人的答案竟然各有不同,智僧的意思是這個掌旗使乃是一個器靈,只不過是將一個魔物生生煉入了旗內,是以活物煉化,所以,才有著如此威能。
而雲真子的意思,則很簡單,就是這個掌旗使,只不過是一個寄生魔,乃是和這面大旗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共生關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