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峰曾經對炎冰說過,靈能是人心的力量,它反映了你的心,到底在想什麽、想要什麽,你的執念終究會變成你無可匹敵的強大力量。 炎冰此時此刻拔出腿上的匕首,迎向再次張嘴咬來的蛟,這種無異於螳臂當車、以卵擊石的行為炎冰也還是做了,或許是對救不了斷幽而感到愧疚傷心,或許是對自己的弱小而感到懊惱,又或許是對這種恃強凌弱而憤怒,或許都有,或許更多,炎冰隻覺得一陣混亂,腦海中像是炸開了鍋一般,心裡卻是一片寧靜,隻想著一件事。
殺了這隻蛟!
“你當真想要殺了它嗎?”一個陌生而冰冷的男人聲音在心底響起,炎冰彌漫的憤怒和殺意掩蓋了理智,心裡默默肯定:“是的,殺了它!”那個男人的聲音笑了起來,笑聲從小變大,越來越大,最終說了一聲:“成全你!”
這一切發生得突然,實際上也不過一瞬,男人聲音剛剛落下,蛟的大嘴也隨之襲來,但出人意料的是,這張能夠輕易斷木裂石的大嘴和尖牙卻難以合上,甚至無法寸進!
炎冰丟棄了匕首,跳到了咬來的大嘴裡,雙手抓著上顎的尖牙,用肉體撐開著蛟的嘴,不讓它合上。“這麽喜歡咬,我就掰斷你這長牙,看你怎麽咬!”炎冰口中發出冷漠的聲音,如此陌生而充滿暴戾,嘴角微微揚起,帶來一種邪惡的感覺,完全不是平時炎冰的那種氣息。
“血祭-秘法,複身!”白天無法查看的“血祭-秘法”此刻炎冰卻是使用自如,只見手指上被斷幽咬的傷口和右腿因摔落而造成的傷口,更加大量地流出血液來,迅速地覆蓋了全身,使得炎冰猶如血人一般駭人,幾個呼吸之間,血液悉數回到體內,而手指和腿上的傷口也迅速複原,體內靈量更是恢復完全,甚至比之前更加充盈。如果炎冰此刻能夠感知自己的話,一定會驚嚇於自己的異常,身體不論是肉體力量或是靈量,都與初級戰武者無異,甚至更強。
雙手齊齊發力,手上青筋暴起,炎冰要直接將這蛟的尖牙生生掰斷,感受到牙齒疼痛的蛟,帶著恐懼和怒火四處翻滾,想要把口中的炎冰甩出去。“你給我老實一點!”大吼一聲,手上白光泛起,炎冰用靈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兩枚尖牙終於“啪”的一聲,應聲折斷,吃痛的蛟猛然一頓,卻又馬上用更快的速度往一塊巨石上爬去,反正牙齒已斷,乾脆撞到巨石上,把這個人類撞死。“哼!”冷哼一聲,手上的斷牙狠狠扎進下顎,頓時血流如注,尖牙內綠色惡臭的毒液也隨即流出,所幸是蛟自己的毒液,否則怕是已經當場毒死。
做完這些,在蛟即將撞上巨石之前,炎冰一躍而出,蛟去勢不減,仍然撞上巨石,石頭被一擊而碎,蛟隻是晃晃了腦袋,顯然無礙,隻是口中不停流出血液,加上左眼的血洞,整個蛟的頭部看上去恐怖至極。
“血祭-秘法,湧動!”炎冰手上沾著剛剛用斷牙扎進蛟嘴巴裡時濺出來的血液,雙手合掌,純白、沒有屬性的靈能此時變成詭異的血色,炎冰本能一般地使用著這些秘法,只見蛟的血液從左眼和嘴裡更加快速的流出,在蛟的面前匯聚成一個血球,而蛟卻無法阻止,頭部保持著張開嘴的姿勢,不能動彈,快速掃動的尾巴反映著此刻蛟的慌亂暴躁。
“哼,這才隻是剛剛開始!”炎冰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口中話語不但冷血陌生,更顯得暴戾無情。血球不斷變大,就快超過蛟的腦袋大小了,炎冰雙手分開,
右手成手刀向下揮動,血球隨著手勢變成一個前端尖銳無比的怪異長釘,瞬時刺下,毫無阻礙地穿過蛟堅硬的鱗片。長釘從靠近翼翅的前方刺穿,隨後更是刺穿尾部,深深扎進地裡,蛟被牢牢釘住,蛟隻能劇烈地晃動身體,企圖掙脫,但是難以離開分毫。“哈哈,哈哈哈哈,量你身軀巨碩,我也照樣將你生吞活剝了!”炎冰左手掌心向上緩緩抬起,只見蛟渾身抽搐,痛苦萬分,原來那枚長釘刺穿之後,刺穿的傷口流出的血液也變成了一枚枚長長的血釘,在蛟全身上下悉數扎滿。 看著不停掙扎的蛟,炎冰顯得異常興奮,臉上表情分明是一種戲謔的笑容。“血祭-秘法,毒血燃魂!”起初射入蛟左眼的箭矢是由炎冰的血液所凝成,此刻仍然混在蛟的體內,就像是劇烈的毒藥一般,手心變掌為拳,炎冰眉眼一緊,蛟的頭部詭異地變得畸形起來,四處發生不規則的腫脹,蛟怒吼連連,但無濟於事。腫脹越來越多,越來越大,不停地蠕動著,像是隨時都會破裂開來。“破!”炎冰左手松開,向左邊揮去,蛟的腦袋也隨之爆裂,整個腦袋完全消失,炸裂的血液和頭部殘骸掉落一地,長釘而重新變成血液猛然灑向地面,降下一片血雨,將地面變成一片血海。失去長釘束縛的身軀隨之摔落在地面,再無生息。
這完全就是單方面的虐殺!
炎冰沒有去理會蛟的屍身,而是直接一個閃身到了之前白家兄弟的身邊,為了防止蛟誤傷到他們,炎冰引開了蛟,所以現在白有安和白有全仍然好好地在原地昏迷著。炎冰變手成爪就要抓向兩人的腦袋,突然一陣掙扎,用手扶著額頭,“不想我殺了他們嗎?有趣。”炎冰分別抓著兩人的一條腿,腳下發力高高跳起,徑直將白有安和白有全朝西邊丟了出去,炎冰安穩地落下,厲聲道:“好了,我用靈能包裹了他們,摔不死!”
再次走到了斷幽身邊,炎冰眼神漠然地看著它,不知在想什麽,許久,口中突然出聲:“切,太弱小了,作為見面禮,我就幫你提高一些吧。”話音一落,炎冰閃身到了在一片血泊之中的蛟屍體旁,右手按在屍體的鱗片上,血色縈繞,不一會兒,一枚如炎冰手臂般粗細長短的狹長晶魄出現在手中,“運氣不錯,差一點就成了蛟龍的家夥,便宜你了!”說完,炎冰竟然直接用嘴咬起了這枚晶魄,晶魄在炎冰的嘴裡卻是清脆無比,體積不小的晶魄就這麽被炎冰生生吞吃。吃完晶魄的炎冰搖搖晃晃地走到斷幽身邊,直挺挺地臉朝下摔倒在地,身上的詭異氣息也隨之消失。
炎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記憶依舊停留在斷幽被擊飛死去,自己拿匕首迎向蛟的那一刻,昏迷中夢見自己和斷幽合力乾掉了蛟,然後……
“喂喂喂,快醒醒!快醒醒!”一個熟悉的聲音在炎冰耳邊,“再不起來我咬了!”說完一口咬在炎冰手臂上,炎冰一聲驚呼,猛然跳起,看向自己的手臂,斷幽還咬在上面,衝自己呲牙一笑。“你快給我下去!”炎冰一陣晃動手臂,斷幽被甩了出去,空中轉了幾個圈,華麗地落地之後,也是不惱,跑到炎冰腳下,爬到了炎冰肩頭,說:“小子,不錯嘛,竟然真把這隻大蚯蚓乾掉了!”斷幽一指蛟的屍體,“就是手法太不成熟,太惡心了,我食欲都快沒有了。”炎冰順著斷幽的方法看去,失去腦袋的蛟的屍體在一大片已經乾涸的血液上,現在已是清晨,已經過去了一夜。
“我,把蛟給殺了?”炎冰不可思議地想,我能殺得了這種妖獸了?但是這裡也沒有其他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等等,有些奇怪。炎冰看了看自己,身上除了剛剛斷幽留下的咬痕之外竟然沒有其他傷口,昨天不是腿斷了嗎?現在為什麽一點感覺都沒有?更讓炎冰驚喜的是,體內靈量不僅恢復了,而且,增加了非常多,似乎自己現在已經是高級靈行者了!
晶魄凝練指日可待!
炎冰在心底竊喜之時,斷幽卻是在炎冰身上嗅了嗅,“什麽味道,好熟悉,是什麽?一下子想不起來了。”晃了晃腦袋,斷幽卻是開口說:“對了,我要趕緊去看看晶魄內核還在不在,我的早飯~誒嘿嘿嘿~”炎冰看著一溜煙跑過去的斷幽,搖了搖頭,時間過去了這麽久,晶魄應該也不在了吧,先生說過,不管是人還是妖獸,如果是被直接殺死的話,晶魄一般來說隻能保留在身體裡五分鍾左右,不管生前有多少晶魄在體內,死後被抽取的時候,都只會凝結成一枚晶魄,也就是所謂的主晶魄,其余的晶魄都會隨之消散,看來斷幽今天的早飯沒了,想到這點,炎冰偷笑著跟了上去。
盡管已經乾涸,但是大片大片的血跡散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炎冰卻是感到一陣讓自己心悸的興奮,不願繼續往前,開口喊道:“斷幽,找到了嗎?”
“氣死本大爺了!竟然都沒了!一個都沒了!我的早飯,啊啊啊啊啊!”斷幽生氣地怪叫著,氣得鼓起了嘴巴,炎冰笑著說:“我去看看有沒有兔子什麽的,昨天好像有看到,一會烤來給你做早飯吧。”斷幽聽後眼睛一亮,口水都差點流出來,“烤兔子?你是說烤兔子?”炎冰點點頭,“我很久很久很久沒吃過了!咳咳咳,本大爺太善良,不願意殺生,這次是你盛情請求我品嘗的,所以不算是我殺生,嗯!”爬回炎冰肩上的斷幽自說自話,炎冰翻翻白眼說:“是是是,你最善良!不過在這之前,你快給我去洗乾淨!”斷幽身上到處都是還未乾透的血跡,原本黃白相間的毛發像是被染過一樣,而炎冰衣服也多出破爛,長褲被撕成中褲,兩個袖子也是直接扯掉。
經過昨夜之後,炎冰和斷幽似乎關系更近了一些,像是朋友夥伴了,雖然這隻大倉鼠有些秘密,但是炎冰很喜歡這種朋友的感覺。隻是,昨夜的事情有些奇怪,成了炎冰心頭的疑雲。
昨夜被丟出去的白有安和白有全在落地之後就醒了過來,因為兩人被丟到了海裡,趕緊遊上岸的兩人驚魂未定,“弟弟,我們怎麽到這兒來了?不是被那條大蛇給吐在地上了嗎?”
“哥哥,能不能別用吐這個詞,聽著我們是嘔吐物一樣!”
“事實就是啊!”
“先別管那個了,我隻想知道……這裡又是哪裡啊!”白有全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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