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已過中午,趙承允一個上午也沒有做些什麽,隻是躺在床上翻看著前些日子路過書店順手買的一本有關油畫繪畫技巧的書籍,書的作者是趙承允不認識的韓國人,從開頭到結尾通篇都是韓語寫的,趙承允讀起來略顯吃力,雖然他會說韓語,但是卻對寫在書面上的韓語不是很感興趣,耐著性子看下去隻覺得整個人頭都大了,似乎每個字都是一樣的,傻傻地分辨不清。
正當趙承允感到無聊透頂的時候,手機震動的聲音恰巧響起。
趙承允將手機拿到眼前,按下接通鍵,電話那面立刻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哥,我是沈慶歡啊,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正閑著沒事做,怎麽了?”趙承允語氣平淡地回答道,剛才通過來電顯示他已經知道是誰打過來的電話了。
“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請哥你出來吃頓飯,就咱們兩個沒有別人。”電話那頭沈慶歡的聲音傳來。
趙承允想了想,回答道:“好吧,你把地址發給我,待會見。”
聽他答應要來,電話那頭的沈慶歡似乎很興奮,大聲說道:“那我等著哥你。”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趙承允穿好鞋出門,在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把沈慶歡發過來的地址告訴司機,司機點點頭表示知道在哪裡,然後腳下油門一踩出租車就竄了出去。
沈慶歡的父親叫沈世昌,是首爾弘益大學藝術類的教授,也是趙承允現在的導師,他曾經在中國留學,而留學時的導師就是那個一手培養出趙承允的曾經拿過無數榮譽的老人。這次趙承允來韓國之前,沈世昌就收到過老人的電話,告訴他不需要教趙承允什麽,隻要對其照顧一二就可。而當沈世昌看到趙承允以前的作品時,則更加確信根本教不了趙承允,那些作品的水平早就遠遠超過了他,即使是現在的他也畫不出來。所以趙承允與沈世昌的關系與其說是師生,倒不如說是朋友更恰當些。這樣一來就讓沈慶歡很尷尬,韓國是個及其講究輩分的國家,認真計較的話趙承允和沈世昌算是出自同門的師兄弟,也就是說沈慶歡要叫趙承允一聲“叔叔”,但是面對著一個隻比自己大上幾個月的人,“叔叔”這兩個字沈慶歡無論如何也叫不出口,兩個人的關系也僅限於見面時打聲招呼而已。
直到那件事情發生,兩個人的關系才發生變化。
那天閑著無聊的趙承允跑到弘大閑逛,卻沒想到遇見沈慶歡和幾個在社會上結識的狐朋狗友正準備去教訓一下前幾天在酒吧裡惹到他們的人,問清楚情況後趙承允二話沒說就把沈慶歡從幾個人中拉了出來,結果第二天就聽說那幾個人因為失手殺人被抓進了監獄。
自此以後沈慶歡就把趙承允當成了恩人,時常約趙承允出去吃飯,要不就是玩,嘴裡也是在趙承允的同意下一口一個“哥”的叫著。
多次接觸之後趙承允發現沈慶歡其實本性不壞,隻是性格裡比較愛玩,還不夠成熟穩重。沈世昌看見兒子和趙承允之間關系的變化也很開心,對於趙承允這個自己曾經追隨過幾年求學的老人所收的關門弟子,他再放心不過,有的時候甚至把趙承允當成一家人看待。
沒過多久出租車在路邊停下,趙承允付過錢後下了車,轉身走進身後的飯店。
令趙承允沒有想到的是這竟然是一家中式飯店。
趙承允才剛一進去就看見了坐在餐桌旁朝他招手的沈慶歡,
抬腳走到桌子旁在沈慶歡的對面坐下。 沈慶歡向前探著腦袋興奮地說道:“哥,你怎麽才來,我都等你半天了。”
“路上車有點多,司機開得很慢,所以耽誤了很多時間。”趙承允說話的同時掃了一眼餐桌,只見桌子上擺放著一盤閃著油光的煎餃和幾瓶韓國燒酒,其中有一瓶已經打開,但是卻沒有點菜。
“內,這是菜單,哥你看看想要吃些什麽,都是中國菜我不知道哪個比較好吃,所以隻要了一盤這家店裡的特色煎餃。”沈慶歡一邊說話一邊把菜單遞給趙承允。
趙承允接過菜單,沉默一會兒然後點了幾個比較可口的菜式。
將菜單推給坐在對面的沈慶歡,緊接著開口說道:“你也點幾個吧,我看上面也有韓式菜。”
可能提到韓國食物,大部分人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各式各樣的泡菜,的確泡菜是韓國飲食文化裡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幾乎每一張餐桌上都有它的身影,但也僅僅是作為一道配菜而已。
實際上韓國的飲食習慣很大程度上受到外來的影響。除此之外,這個國家的人們似乎很喜歡喝湯,他們可以在湯裡面加上各種肉類,蔬菜或是調味品,俗稱“醬湯”。
聽了他的話,沈慶歡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那我就要一份醬湯好了。”
服務員拿著菜單離開。
沈慶歡給趙承允倒上一杯燒酒,然後也給自己的杯子滿上。
“哥,咱們先喝一杯。”沈慶歡舉起酒杯對趙承允說道,看樣子他之前已經喝了點酒。
趙承允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隨後兩人一飲而盡。
酒水順著喉嚨流入,有種不一樣的感覺。
本來趙承允是不能喝酒的,因為他的酒量很差,以前在國內和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都是能推掉就推掉,盡量少喝。但是來到這裡以後,趙成允發現韓國燒酒的度數真的不能算高,即便是他這種平時不能喝酒的都能喝上個兩三瓶。而且趙承允發現韓國人貌似大都能喝上幾口燒酒,剛到首爾拜訪沈世昌時被他拉著喝酒的場面還依稀記得。
韓國燒酒雖然在喝的時候沒什麽感覺, 但是第二天那種頭痛欲裂的感覺趙承允深有體會。
放下酒杯,趙承允開口問道:“這次怎麽想起找我喝酒了,以前不是都不怎麽喝酒的麽。”
沈慶歡一陣苦笑,搖搖頭歎息說道:“還不是我家老頭子,一有機會就嘮叨我。他看我現在這麽閑,整天催著我出去找事情做,還說我一個大男人都大學畢業還找不到工作真是給他丟人。”
說完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一口氣喝掉。
趙承允隻能給他一個安慰地眼神,勸說道:“他也是為了你好,但是話說回來我是支持他的,你一個男人也不小了,既然不再念書那就該找一份工作試著賺錢,靠著父母養活總歸說不過去。”
“內,道理我都懂。”沈慶歡點點頭表示明白,可是轉眼間又搖頭說道:“可是我好像什麽也不會。”
聽了他的話趙承允直翻白眼,對他的直白的回答表示歎服,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大聲地告訴我,你的夢想是什麽?你難道就沒有點夢想麽?如果有的話就趁現在還有時間趕快去實現它啊!”
真的很難想象一個沒有夢想沒有追求的人去鼓勵另一個人去追求夢想的場景……
“如果說起夢想的話,在我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從未改變。”沈慶歡好像是迷路的人突然找到方向一樣,忽然抬起頭雙眼綻放出無與倫比的“光芒”,隻聽他一臉興奮地說道:“要是天天都能看見少女時代的姐姐們就好了。”
“你說啥?”
趙承允好像聽到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