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щww~suimеng~lā “珍妃就是恪順皇貴妃,聖上最為寵愛的妃子!”小強已經搶答,“禮部左侍郎長敘的女兒 一 ”
“她真的是光緒帝寵妃珍妃”我震驚異常,因為,我在互聯上見過她的照片,現在還有些印象當下便懷著強烈的好奇心,拿著蠟燭湊近細看,見她果然白皙無瑕,五官清秀俊美,和上搜出的照片一模一樣,只是比上照片憔悴了一些,奇道“史料記載,光緒二十六年,因慈禧太后不想帶著珍妃出逃,將其投井殺害,她的屍體怎麽會在這裡?”
“撲哧”正說著手蠟燭突然被吹滅
“你們倆誰吹的!”黑暗我大聲問
“我沒吹!”小潔和小強異口同聲地說這立刻成為最恐怖的回答
我頓時覺得腳底冷,渾身冰涼,慌忙從棺材裡抽身然而,已經晚了,一雙冰涼的小手,在黑暗猛然掐住了我的脖子
“媽!有鬼呀!”我被嚇得渾身軟,竟然癱倒在打開的棺材上,三魂悠悠,六魄飄飄,一條命,連半條都剩不下了小潔和小強隨之也拚命共叫,尖銳的聲音幾乎能將耳膜刺穿
“爾等是何人?”黑暗傳來一聲嬌喝,近的咫尺,氣若幽蘭,手還掐在我的脖子上
“你還活著!”我聽到了她急促的呼吸聲,馬上確定她是人,而不是鬼迅即,大膽掰開了她的手,跳到了一邊,急慌慌大喊道“小強快點蠟燭”
“蠟燭就那一根,不是拿在你的手裡嗎!”小強在黑暗大聲提醒,我才想到,蠟燭果然還捏在我的手裡小強已經打亮火折子,珍妃的麗影一閃之間出現在眼前,卻是披頭散的樣子,跟個女鬼差不多小潔當時又嚇的叫了一聲“媽”!
小強手的火折子,也“吧嗒”一聲掉到地上,被嚇得魂飛魄散,直聲喝道“大元,她到底是人是鬼!”
“她若是鬼,我還能活到現在嗎?”我的心依然的“撲騰、撲騰”的狂跳
小強顫抖著聲音,惶恐不安道“還是別點蠟燭了吧!她的樣子怪瘮人的”
“她是個大活人,真不用害怕!”我摸索著走到了小強和小潔身邊,“快把蠟燭點上”
“你們手裡有吃的沒有?本宮好餓!”珍妃那嬌滴滴的聲音再次傳來“哢噠”小強手的火折子瞬時亮起,吹兩下,點燃蠟燭珍妃已經赤著腳,緩緩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偷雞不成,反蝕了把米……又做了一次虧本買賣……”我嘟噥著看了一眼小潔和小強,不舍地從懷掏出了那塊用來救命的饅頭,打開破布遞給了她
“這是什麽東西?”錦衣玉食的珍妃,看著我手那塊用命換來的黑饅頭,眼睛瞪得如雞蛋般大小
“大小姐,我們是乞丐,求您,要求不要那麽高”我對著一臉嫌棄之色的珍妃說,“就這,也是我們不舍得吃,留下來救命的!您老人家要是看不上,我就重新收起來”
珍妃咬著嘴唇,神經質般小心翼翼地拿過饅頭,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立刻乾嘔起來這是有潔癖的表現之一,我怕她把饅頭扔在黑處找不見,趕緊搶回來,重新用布包好揣在懷裡
珍妃見我收藏寶貝似的把黑饅頭重新收好,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怎舌道“本宮迷迷糊糊地,聽你們說什麽煮著吃,炒著吃,烤著吃,聽得我口水都流了出來,難道竟然是這個東西嗎?”
“我們是餓急了,在那兒胡說著解饞呢!”我臉上涎著笑,一邊搪塞,一邊朝小潔和小強擠眼兒
珍妃微微一笑,不怒而威,道“宮裡的太監,一個個都跟人精似的,見了本宮也不敢耍什麽么蛾子你這個半瓶油,倒在本宮面前玩起了花招可知本宮一雙眼雪亮雪亮,什麽都能看穿?”
“您老人家是從宮裡煉出來的鬥心高手,我們這些小把戲,當然逃不過您的眼皮兒了”我說著再次把蠟燭吹滅,蹲到了牆根兒“可我們是乞丐,能讓您吃的就是這些”
珍妃大聲道“快把蠟燭點上,我怕黑”
“蠟燭就這麽一根兒,用完就再也沒了,您老人家還是先回到棺材裡躺著吧!光著腳丫子小心著涼,得了病,這兒可沒有什麽禦醫伺候您”我有氣無力地說著,已經累得氣喘噓噓,本來就餓得心慌,又白忙了這麽半天,說這麽多話,簡直就快要暈倒了
“本宮才不回到裝死人的棺材裡!”珍妃惱恨地說,“我又不是死人”
“大小姐,您就面對現實吧!外面下著雪,天寒地凍咱們現在沒吃沒喝,實際上就是在等死您還好,有副棺材,我們可是什麽都沒有!”我這樣和珍妃說話,也是拚了命的因為,多說一個字,就要多耗費一點力氣,如果沒有吃的,就會早死一秒
“本來我們還指望著你過冬呢!沒想到你又活了過來”小強不滿地埋怨著,嘟囔了一句
“本宮就知道,你們剛才算計著要吃我!”珍妃聞言竟然笑了,“竟然把我當成你們過冬的食物,真是可笑!我難道是你們的獵物嗎?”
“您光腳站在那兒說話,就不冷嗎?”我忍不住再次聲,“宮裡的人嬌貴,容易得病,您就別再那兒,不鹹不淡的瞎扯了既然和我們在一起,就算一家人,我們會照顧你,保證有您一口飯吃”我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求您老人家,快回到棺材裡躺著吧!我得好好睡一會兒,明天才有力氣為你們討飯”
“我要和你們躺到一起,這樣更溫暖”珍妃說著窸窸窣窣在棺材裡摸索什麽東西出來,然後在地上鋪好,喊道“快過來,我們擠在一起更暖和”
我無奈的歎息了一聲,道“您老人家有潔癖,又是身份尊貴的珍妃娘娘,我們和您在一起,是要被砍頭的”
“你剛才都說快死了,還怕被砍頭”珍妃開心的笑起來,“真正的珍妃娘娘已經死了,我現在就是個女乞丐,和你們成了一家人”
我驚奇道“您的變化真快,剛才還本宮、本宮的,一副盛氣凌人,高高在上的樣子,現在怎麽突然願意屈尊降貴,把我們當成一家人了”
“你愛來不來,我又沒求著你,想挨凍你就一個人在那兒挨凍吧!”珍妃說著已經走了過來,黑暗摸摸索索找到小強和小潔,“來,你們倆今晚和姐姐一起睡,就讓他一個人在那兒挨凍吧!”說完,珍妃強拉硬扯著,把小強和小潔帶到了被褥上
“大哥哥,一塊兒來,你不在這兒,我害怕”
膽小的小潔,已經低聲喊起來我知道她怕什麽,珍妃畢竟剛從棺材裡爬出來,小潔還弄不清她到底是人是鬼
“唉……換作以前,我肯定不會這樣”珍妃幽歎一聲,腔調淡定,充滿了看破紅塵的頓悟,“那時,我自認自己是大清皇室的高貴娘娘,不能失了皇家體面,就算死,也要做個忠君守德地貞潔烈婦上要對得起列祖列宗,特別是要對得起聖上,下要對得起黎民百姓、父母九族可是,死過一次後,我徹底想開了因為那個被稱為萬歲的人,從瀛台過來,脫掉龍袍,換上了逃跑時穿的青衣小帽拋家棄國,負義忘情,是那樣的冷酷無情,那樣懦弱膽小,竟然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推入井裡,連哭也沒哭,連叫也沒叫殘忍地默許他們推我入井,理由是“洋人要打進城裡來了外頭亂糟糟,誰也保不定怎麽樣,萬一受到了汙辱,那就丟盡了皇家的臉,也對不起列祖列宗,你應當明白!”這就是冰冷的紫禁城,打不過洋人就先殺愛妃,害怕我被洋人侮辱了,讓他們丟人多麽荒唐可笑的理由呀!像我這樣的傻瓜,在他們眼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而你們卻讓我瞬間感到了家的溫暖,這是我入宮多年,從來沒有感受過的”珍妃說著,竟然情不自禁地哭了起來,“你們知道我幾天前,是怎樣求他們的嗎?我跪在西太后面前,哀求她留我一條活命,口裡不斷呼叫皇爸爸,皇爸爸,饒恕奴才吧!以後不再作錯事了!西太后氣狠狠地呼喝你死去吧!在場的人,都被我感動得眼裡流著淚,像木雞似得呆站著,誰也不忍下手
可是,我用生命去愛的聖上,卻表情麻木地站在那裡,就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連一滴眼淚都沒有為我流下我最親愛的姐姐卻沒敢出聲救我,沒人知道,我有多孤獨,多無助,多害怕西太后怕時間耽擱久了,就接連著喊叫,快點動手崔玉貴走過來,把我扯過去,連挾帶提地丟到了井裡我臨危前還大聲呼喚“聖上救救我,聖上救救我!”他是我的天,就算在冷宮裡,我也天天念著他,盼著他沒想到臨死前,我求他救我,他竟無動於衷他們就這樣殘忍地命人把我活生生丟在了井裡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貓不是狗,殺死一隻貓狗,也沒有這麽狠心的……”
心靈受到巨大傷害的珍妃,已經泣不成聲我爬過去,摸索著把她抱入懷,她掙扎了一下,猛然撲入我的懷放聲大哭起來,脆弱得像個一碰就破的汽泡人我沒有說話,靜靜的聽她哭,小潔和小強也哭得一塌糊塗
相比於外面大雪紛飛的冷酷世界,此刻的墓穴裡蕩漾著異樣的溫暖
等珍妃的哭泣聲不太大時,我緩緩問道“你既然被推入井,為何竟然還活著?”
珍妃伏在我的肩頭,抽泣道“我與姐姐自幼隨伯父在廣州長大,伯父雖為武將,卻喜攬交天下奇士,還聘下一代名士廷式教習我們讀書廷式乃一代名士,與洋人接觸最早最多,博學多才,思想開放,不但教會了我們讀書,還偷偷教會了我們游泳潛水、跳交誼舞等洋人女子才學的東西,並說這些東西她們從小就學,到了關鍵時候能夠派上用場,比書本上的知識實用的多由於男女授受不親,他不敢和我們有身體上的接觸,隻敢偷偷傳授我們一些技巧我和姐姐覺得好玩,就私下裡練習,我這一次能夠死裡逃生,全賴於我精通水性和伯父教給我的武學精髓氣功“閉氣功””
“閉氣功?”
“一種裝死騙過敵人的功夫,可以讓呼吸和心跳停止,裝死的人也會失去知覺”珍妃說到這裡哭聲突然大了起來,大約又想起了自己悲慘的遭遇
我怕勾起她傷心,沒有深問,轉而道“可記得,是誰救了你?”
珍妃離開我的肩頭,思索了片刻,道“我在井裡苦苦堅持,到後來迷迷糊糊聽到井蓋被人打開,害怕他們知道我還活著,就用“閉氣功”裝死,迅失去知覺所以,不知道是誰救了我有可能是以前受過我恩惠的幾個太監,他們這群在后宮無依無靠的人,對主子是最忠心的,你若對他們好,他們就願為你舍了命”珍妃感慨萬千,“他們大概是認為我已經死了吧!不忍心讓我的屍體在水裡被泡脹變形, 所以趁皇爸爸和皇上不在宮裡,偷偷拉出來把我葬到了這兒”
“他們好像還為你請了古樂……”我努力地回憶著她下葬時的情景,“你入葬前,他們還吹奏了一陣”
“古樂?”珍妃聞言愣了一下,道“這天下大亂,人心惶惶的,他們又是偷偷摸摸埋我,哪敢大張旗鼓的請什麽古樂……”說到這裡,珍妃嬌軀一顫,突然提高嗓門說“我知道救我的人是誰了”
“看來你在宮裡沒有白混,還落了幾個肯為你掉腦袋的人……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來往後,您老人家,淨等著享福了……”我的眼皮越來越沉重,忍不住便要呼呼睡去
“享福?”珍妃仿佛聽到了一句最意想不到的話,嬌軀一挺,瞬間又軟了下來,自嘲道“我現在還活著,便是朝廷天字一號的命犯!西太后將來若在井裡找不到我的屍體,還不把大清翻個遍!將來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你就放心等著享福吧!那群忠心的太監又不是傻子,敢把你的屍體撈出來,肯定早有安排……”說著,我再也抵抗不住睡意,呼呼地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