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小子,今天收獲不錯啊。”一個大漢拎著少年的後衣領子,滿臉獰笑的道,而他身邊的另外兩個漢子抱著肩膀,將少年的退路封死。
少年並沒有慌張,黑色的眸子閃動著,開口道:“三位大哥,我知道規矩,可是我媽她病得厲害,需要手術費,今天這一次算我欠著您的,下次我把所有的錢都給您。”
“哼,我知道你媽得了癌症,反正也是個不治之症,你那個死鬼老爹在地下寂寞,還是叫你媽早點入土吧,這錢,我們收了!”大漢說著,就往少年的口袋裡掏。
這一下少年被徹底激怒了,他可沒力量掙脫有功夫在身的大漢,不過他有牙!
哢嗤,少年如餓狼一般,狠狠的咬住了大漢伸過來的手!
“啊!你這小兔崽子!”大漢被咬的出了血,一巴掌擴在了少年的臉上。
這一下打得很重,將少年打飛了出去,不過這孩子也有股子狠勁,竟生生的從大漢手上帶走了一塊皮肉。
“臥槽!”大漢捂著自己的手,招呼旁邊的兩人道:“你們兩個看電影呢?給我上,先給我把這小畜生的兩條腿打折!”
旁邊兩個人這才獰笑的向少年靠了過來。
“別過來!別過來!這是我的錢,是給我媽救命的錢!誰要拿,就從我的屍體上拿!”說著,少年從背後的腰間拔出了一把小匕首,有十幾公分長。
“喲呵,小畜生還來勁了,動刀?”一個大漢一腳飛起,正踢在少年持刀的手腕上,匕首被踢飛,少年的手腕差一點沒斷。
這三個漢子都有些功夫,即便沒有,三個成年人對一個未成年的孩子,這孩子毫無勝算。不過少年依舊像一頭惡狼一般,死死的守護著懷裡的錢,那是他母親的生命!
“弄死他!”大漢捂著手,咆哮了一聲,三人一起就要動手。
“你們三個大男人,就這樣對付一個孩子?”一個女子冰冷的聲音傳來。
三個漢字一驚,連忙回頭,就看到一個長發飄逸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這女子身材苗條,走路的姿勢輕靈,只是眉宇之間盡是冷酷。
“你是誰,這閑事你少管!我們可是洞庭幫的人,在這千裡洞庭湖,還沒人不給我們面子!”捂著手的漢子道。
來的人正是韋小玲,她冷笑了一下,道:“哦?那我今天就得壞壞這規矩。我師父要這個孩子,放了他,我不殺你們。”
“哈哈哈,就憑你?”一個漢子嘲笑道。
韋小玲也衝著他一笑,只是這笑容那麽的冷漠,仿佛就在朝一具死屍嘲笑一般。笑容停了,韋小玲動了!
這身法快到了極致,幾米的距離,那漢子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聽到了兩隻胳膊骨頭斷裂的聲音!
“啊!”剛才還笑著漢子,表情變得扭曲,痛苦的倒在了地上。
其余兩人嚇傻了,捂著手的漢子口齒不清的道:“你,你會武功!你,你是誰!”
韋小玲也不答話,身形晃動之間,已經將說話的漢子擊飛,又一揮手,擋住了另外那個漢子的一拳,手一抓一彎!
哢嚓!這人的手腕也被韋小玲拗斷。
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三人,韋小玲走到了少年的面前,道:“跟我來,我師傅要見你,你如果敢跑,我會扭斷你的雙腳,讓你以後都沒機會走路。”
少年顯然也被嚇住了,茫然地點了點頭,跟著韋小玲走出了幽深的小巷。
周易之已經下了嶽陽樓,在不遠處一個比較大的賓館落了腳,韋小玲帶著少年進了賓館,在賓館的大廳內,見到了正在沙發上養神的周易之。
“師傅,帶來了。”韋小玲抱拳道。
周易之睜開了雙眼,上下打量著這個少年,而少年也看著他。
“你叫什麽名字?”周易之帶著一絲笑意問道。
“我叫秦星朗,你是誰?”少年從慌張中恢復了過來,並不害怕一身道人打扮的周易之。
周易之笑道:“好,有意思。我叫周易之,你為什麽偷別人的錢?”
秦星朗一聽,緊緊的抓住了自己的口袋,盯著周圍這些人。
黑龍、白虎、藍綺雲、王紫嬋全都神情古怪的看著小星朗,周易之哈哈大笑,道:“你放心,我又不是警察,更不是地痞。”
秦星朗稍微緩和了一下,問道:“你找我來幹什麽?我還要趕回醫院,我媽等著我的錢湊手術費。”
周易之點了點頭道:“嗯,為人至孝,不急不躁,有進有退,不錯。”
秦星朗眨了眨眼睛,又要開口,周易之卻道:“黑龍,白虎,你們兩個拿上錢,跟他去醫院。”
秦星朗吃驚道:“我不認識你, 你為什麽幫我?”
周易之站起身,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一邊笑道:“我高興,哈哈哈。”
路上,黑龍白虎很快和這個少年星朗聊在了一起。原來,小星朗小時候生活得很幸福,爸爸是個在江上跑船的,媽媽在工廠裡做工,衣食無憂,快樂幸福。可就在他十歲那一年,他父親在水上出了事,死了。他母親就拉扯他,生活立刻急速滑坡,由於勞累和傷心,去年他母親身體也開始變得很差,今年頭半年,醫院結果出來,肺癌晚期,但沒有擴散。
通過手術,然後放療,化療,從理論上講還有治愈的可能。可是,高額的醫療費、手術費、化療費等等,對於一個已經千瘡百孔的家庭來說,那簡直是宣判了死刑。
秦星朗在母親臥床期間,卻練就了一手掏錢包的扒手本事。
只是,每天偷得錢還要上繳洞庭幫大頭,自己留下一部分,也只夠維持母親住院的醫療費,手術和術後的放化療費用,那可是遙遙無期啊。
洞庭幫控制著洞庭湖幾百裡的水域和岸上碼頭、幾座城市的黑道勢力,而且,楚莫愁這個人很是神秘,不知道來歷,十年時間就在千裡洞庭崛起,成就了自己的霸業。
並在不久前擊殺了巫山派的掌門,一躍成為了中游水域兩岸的霸主。
洞庭幫的勢力不斷增強,管理起來就愈發困難,這兩年,幫裡魚龍混雜,在周邊城市形成了一個個小的幫派,雖然名義上依托洞庭幫,其實也就是過年前上繳一部分錢,其他的完全是打著洞庭幫的名號在外面胡作非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