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三,由於魔教所有的探子出動,建文寶藏的具體位置已經找到,就藏在大雪山深處的玉龍峰下。
這個消息不但傳到了周易之等認的耳朵裡,也傳到了峨眉、五嶽劍派、嶺南洪門以及武當、少林等門派那裡。
仇子平與馬超這對同行冤家也受此聯手,帶領六扇門六大高手秘密潛入了大雪山附近。
其實六扇門真正的厲害之處,就是他們的情報工作,沒有任何一個幫派擁有六扇門這樣的信息網。而且,六扇門的內線布滿華夏,每個門派都有其眼線。
魔教三門中,日月神教最是魚龍混雜,所以混進去也不是難事,仇子平武功不算一等一,可搞陰謀,搞間諜,絕對是一把好手。
十月初四,天氣陰沉,周易之與魔門三教的高手進入了藏區,而它們的引領者正是藏邊五霸。行走在逐漸陡峭的山路上,氣溫也變得越來越低,寒風呼嘯之間,雪片擊打在眾人的身上。
好在,能來此的全是一等一的高手:周易之、藍綺雲、馬瑜、白長老、丁免,羅孚葉娜六人。其余的全都留在了貴陽,深入雪山,環境惡劣,並非什麽人都能進入,況且前路未知,凶險異常。
至於周易之的身份,白長老等人並不知曉,只知道是馬瑜的啟蒙老師。羅孚葉娜幾次想要試試周易之的身手,卻被周易之輕描淡寫的抵擋過去,也不還手,羅孚葉娜心裡癢癢,可也說不出什麽,大家心照不宣的也都不在說話。
一個月內,五嶽劍派沒有進攻貴陽分舵,而寶藏的地點被發現,那麽奪取寶藏才是最要緊的。有了這些經濟基礎,重新塑造一個宏大的門派都夠了,誰還在乎小小的貴陽山城。
藏邊五霸帶領他們走的是南面的山路,而在中路,五嶽劍派的掌門以及峨眉三劍客、武當副掌門逸塵子、少林高僧智空禪師,崆峒大弟子袁坤組成的正派隊伍也在山中行進。
北路,仇子平與向導在前,洪方中和六扇門六大高手在中,馬超殿後。
三路人馬彼此誰也看不到誰,卻只有仇子平知道,那兩隻人馬就要火拚了。
深入雪山後,在嚴寒和嚴峻的地勢面前,幾人的武功底子就顯了出來,從容不迫的是周易之、白長老,略微低一點兒的是羅孚葉娜和丁免,藍綺雲與馬瑜是最差的。
這三個人在各自的門派內都可說是第二高手了,除了掌門,他們的功夫已經是超群。羅孚葉娜雖是女流,可卻也是四法王之一,要不是明教的四大法王居無定所,左右光明使也不知所蹤,決計不會只有她一人出馬。
而丁免是星宿海的大師兄,星宿海距離大雪山並不遙遠,想必已經有高手前往了。
翻過了一處高峰,行風更加猛烈,白茫茫的一片,白長老道:“藏邊五霸,還要多久?”
老大緊了緊自己的棉衣,道:“玉龍峰在大雪山的腹地,照這樣的速度還要走上兩天才能抵達玉龍峰下,而且我們五人從未到達過那裡,只在遠處觀看過。那段山脈就如玉龍橫臥,故而叫玉龍峰。”
說話間,眾人翻下了山脊,走到了一個相對背風的地方,這才感覺好了一些。
藏邊五霸看了看陰沉的天氣,道:“不太妙,是雪暴,咱們必須在這裡扎下營,等待明天天亮,夜晚在雪暴的天氣下行走,很危險。”
丁免以前也到過雪山,當下道:“說的在理,這樣惡劣的環境,咱們也不用急於一時,先扎下營,吃些東西,養足精神,明日繼續趕路。”
海拔此時已經達到了近四千米,做出來的飯都是夾生飯,不過幾人也是餓了,況且練武之人吞吐天地之氣,又怎在乎飯的生熟,只要能提供能量就行。
周易之咀嚼著一塊牛肉干,喝了口酒,長出一口氣,那氣息在狂風中依舊如劍筆直的噴出體外一尺,可見其內力之高深。
白長老無意中看到,心中一驚,拿著自己的乾糧走到了周易之的旁邊盤膝坐下,道:“周師傅,好深的內力,像你這般的年級,能有這樣的內功修為,實屬罕見。”
周易之看了他一眼,笑道:“雕蟲小技,何足掛齒。”
“呵呵,我聽聞一年多錢,九陰傳人一戰誅殺武林黑道五十余人,隨後不知去向,這九陰傳人不知道周師傅認識嗎?”
周易之冷笑了兩聲,看著白長老的雙目,道:“自然認識,認識的很。”
說完,兩人忽然全都笑了,白長老道:“我若有生之年一窺九陰真經,也算無憾了。”
周易之則喝了口酒,道:“有些東西,看著眼熱,可真要是拿在手裡,會把自己的一雙手燙壞的。所以,還是不要碰的好。”
“呵呵呵, 有道理,有道理。”白長老訕訕的笑著。
不遠處,躲在岩石下打坐的丁免忽然開口問道:“羅孚葉娜,這個周師傅應該就是那個人吧。”
羅孚葉娜在他身邊打坐,閉著雙目道:“應該不會錯,如此深厚的內力,以一個二十來歲的人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不過這對我們有什麽關系,我可沒有學什麽九陰真經的念想,況且他再厲害,也無法同整個明教抗衡。”
丁免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們明教現在也好不到哪裡去,光明左右使找不到,四大法王除了你在光明頂,還有誰在?至於五散人,就別提了,連個人影也看不到。倒是我們星宿派,人雖然不多,可個個都是高手。”
羅孚葉娜睜開雙眸,冷笑道:“哼哼,丁免,說話注意點,要不是為了寶藏,我也不會跟你走到一起。”
兩人冷笑對視了一眼,又各自入定修煉去了。
白長老卻依舊和周易之聊著天,最後,白長老壓低聲音道:“周兄弟,這寶藏可是藍綺雲發現的,也算是咱們日月神教的東西,您到時候要是幫我,嗯?明白我的意思吧,那咱們日月神教今後就跟你同氣連枝,您在江湖上也就不用怕什麽了。”
這拉攏之意已經很明顯了,不過周易之只是淡淡一笑,看著已經黑壓壓的雲層朝自己撲來,道:“到時候再說吧。”
呼嘯的狂風夾雜著拳頭大的冰雹,如子彈一般從濃密的雲層中射出,鵝毛大的飛雪伴隨而來!氣溫已經下降了十幾度,周圍一片黑暗,除了風聲和冰雹砸落的聲音,再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