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陽光有些猛烈了,秦輕眉才從睡夢之中醒來,感覺十分舒服,她換上衣裳,正走在秦王府的後花園裡,靜靜地賞著昨夜悄然綻放的花。
正仔細聞著那朵盛開的白玉蘭,卻聽到有些嘈雜的吵鬧聲。秦輕舞被打攪了賞花的興致,心裡有些不悅。
從花叢裡站了出來,正想訓斥一下那個壞了她的興致的人,卻不曾想到,原來是自己的哥哥秦王世子,他正在雙手揮打著花草,發泄著心中的情緒,嘴裡還一直罵罵咧咧的,“好你個小道士,本世子抽死你,抽死你。。。”
看到這般場景,秦輕眉不禁笑出了聲,原來哥哥還有這一面啊。
如鈴鐺的聲音散布到整個花園,秦王世子被笑聲驚到,連忙出聲喝到“是誰在笑?趕緊出來。”
然後他回頭一望,看見一名熟悉的女子現在花叢之中,百花齊放,無比嬌豔,女子比花還美。
但秦王世子卻像老鼠看見貓一樣,撒腿就跑。
秦輕眉臉上一怔,出聲叫道“哥,你跑什麽,看見你這麽可愛的妹妹,你還不快回來。”
“回頭是傻逼,輕眉妹妹你慢慢賞花,哥哥我有要事先走了。”說完跑的速度更快了。
“秦天策,你再不站住我就不客氣了。”秦輕眉聲音裡有些怒意。
秦天策聽到秦輕眉直呼自己的名字,就知道大事不妙了,要是再不停下,恐怕就是真的生氣了,那便要遭受她的無窮無盡的抓弄了,想到這裡,秦天策禁不住,生出了一絲冷汗。
秦天策連忙停下,趕緊出聲說道“我又漂亮又可愛的妹妹,你叫住為兄有什麽事嗎?”聲音無比柔和,臉上的諂媚之意,跟宮中的太監有得一比。
秦輕眉依舊板著臉,緩緩走到秦天策的旁邊,秦天策則是揣揣不安。
“天策哥哥,為什麽每次都要我發火你才能停下?不長記性啊。”秦輕眉聲音如水一般,但在傳到秦天策的耳朵裡,卻如冷風吹過,絲絲寒意傳入他的心。
“輕眉妹妹,哥哥我是真的有急事。”秦天策閉著眼睛,咬著牙說道。
“那便是妹妹我的錯了?”
“不,不是妹妹的錯,是為兄的錯。”秦天策冷汗直流,他是想說是的,但不敢啊,心想要是敢說是你的錯,那還了得,他趕忙賠罪道。
秦輕眉臉色稍好了一些,出聲問道“不知道哥哥剛才為何與花草置氣,不過一介草木,它們本無心,何須生氣?”
秦天策聽到秦輕眉的話,想起自己剛才那般幼稚的行為,自己也不好意思。
他慌忙轉過頭去,臉很紅,覺得很是沒有面子,說不出的尷尬,有些囫圇地說道“為兄今天不是去給那小道士送續脈星草了嘛,然後……”
秦天策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輕眉,當然有些地方他稍微修改了一下,少了安柔的出場,把所有都放在陽焱身上,畢竟他還是要面子的,尤其號稱帝都女性殺手,當代衛階,在一個丫鬟身上沉戟折沙,實在有損威名,傳出去還不笑掉大牙,成為帝都人們茶余飯後的談資,雖然他臉皮挺厚,也擋不住這麽多人嘲笑。
秦輕眉聽完突然大笑了起來,緊緊捂著肚子,隨後突然想到了什麽,趕緊止住了先生,把臉板起來,讓她憋的有些難受,但畢竟是自己的親哥哥,還是要尊重一下的。
“這個小道士原來這麽厲害。”
秦天策聽到妹妹這麽稱讚小道士,心裡有些不爽,忿然地說道“那小道士不及我萬分之一,
為兄我只是一時大意,一時大意而已。”一邊看著秦輕眉的臉色,一邊說道,發現她並無不悅,才敢說出口。 秦天策如此睜眼說瞎話,竟沒有一絲臉紅,可見臉皮之厚。
“天策哥哥,你續脈星草是不是忘記給那個小道士了。”秦輕眉問道。
“哎呦,我還真給忘了。”秦天策驚呼。
“哼哼,那我可要告訴父王了,這點小事都沒做好,看父皇怎麽收拾你。”秦輕眉嘴角微翹,臉上帶著一起狡詐。
秦天策今天這麽早去陽焱那邊,一是受秦王所托,二是想要看看陽焱有何不同,有何奇異之處,竟能治好如此霸道的毒,他對小道士很是好奇。
秦天策聽到秦輕眉的話,臉色大變,變得無比蒼白,跟中了天玄冰時沒有兩樣。
秦天策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對他的父親卻是無比地敬畏,想起他父親生氣時的樣子,他都忍不住哆嗦了起來。
秦輕眉看到哥哥的臉色大變,那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睛不斷撲動著,臉上藏著不可言喻地味道,此時就像一頭狡猾的小狐狸。
“天策哥哥,我可以幫你去送哦,不過你要給我什麽好處?”
聽到秦輕眉的聲音,秦天策先是有一絲狂喜,隨後便是感到一股惡寒。
看著眼前如仙女般的妹妹,但在他眼裡卻是一個活生生的惡魔啊,就是一個磨人的小妖精。
秦天策在天地間只怕的兩個人,一個是他的父親秦衝,第二則是他的妹妹秦輕眉。
秦天策跟秦輕眉是龍鳳胎,他們的母親在生完他們之後便死去了。所以從小他們就一直待在了一起,相互照應。
大概六歲以前,秦輕眉還是一個天真無邪,乖巧可愛的小女孩,喜歡一個勁跟在秦天策後面,甜甜地叫著“天策哥哥”,真是惹人憐愛,秦天策無比懷戀那個時候。
不知道是哪個無良的混蛋教壞了他那可愛的妹妹。自從秦輕眉將辣椒油放入秦天策的甜點之中,成功地抓弄了秦天策,看著秦天策苦不堪言的模樣,秦輕眉便一發不可收拾,喜歡上了這種感覺。
從此什麽招數都在他身上用,卻不曾對過除秦天策以外的人使用過,像什麽在毛筆上塗上癢癢水,然後讓他幫她寫一個字,之後便說秦天策眼裡有東西,隨後秦天策不自覺地將手往眼睛裡放,你覺得會怎麽樣?
往他的衣服裡放無色無味的液體,那是臭臭水,整個人就會散發出一股惡臭,洗都洗不去,臭上好幾天。
還有許多,秦天策被秦輕眉抓弄體無完膚,心生懼意,以至於每次看見她都躲的遠遠的。告訴他父親吧,父親從來都不相信,都是偏袒秦輕眉,誰讓她是妹妹,在父親面前永遠乖巧可愛,而自己在父親眼裡就是紈絝子弟。
秦天策忍受著非人的折磨,忍辱偷生,比越王勾踐還要慘,打又打不過,跑也跑不了,只能默默忍受。
秦輕眉的修煉天賦不在秦天策之下。
自己的腹黑在秦輕眉面前,就是小巫見大巫,秦天策曾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她的親哥哥,要不是因為他們長相都很出眾,秦天策還真覺得自己是撿來的。
……
聽到秦輕眉的話,秦天策突然意識到,自己又要大出血了。
“不用了,怎麽能麻煩我可愛的妹妹呢,我自己去就好了。”秦天策連忙答道。
秦輕眉杏眼橫立,盯著秦天策,也不言語,但秦天策最怕就是她不說話,急忙說道“麻煩輕眉妹妹了。”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冷汗。
“果然還是天策哥哥最好, 我順便幫你教訓小道士一番的。”秦輕眉言語流露出一絲喜悅。
秦天策只能暗暗地為那個小道士默哀了,心裡也不由得有些高興。
“妹妹,為兄有事就先走了,續脈星草就交給你了”說完把續脈星草遞給秦輕眉,便消失在秦輕眉面前了,不過一息之間。
逃到很遠處,秦天策才停下來,抹去了額頭上的一把冷汗,大口地呼吸著,如同死裡逃生一般。
誰能想到一代帝都天驕,風光無限,深受尊崇的秦衛郎,在秦輕眉面前,竟是如此狼狽。
秦輕眉在花園當中,嘀咕了幾句。“小道士,看你這回怎麽跑。”秦輕眉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上眉飛色舞的。隨後便往帝都的東邊趕去了。
秦輕眉一直對陽焱有些意見,是從他幫秦天策治病時便存在的。一開始是因為她覺得陽焱是江湖騙子,並且父親還因為陽焱而罕見地叱罵了她,這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盡管陽焱治好哥哥的病,並不能消除她對陽焱的幽怨。明明這麽有本事,還扮豬吃老虎,早點解釋清楚不就好了,還害得我被父王罵。
哼!
她是對陽焱的行事有些意見,而不是對人。畢竟是大周郡主,盡管沒有沾染上貴族的陋習,但是一點點公主病,秦輕眉還是有的。
陽焱此時正沉浸於書中的世界,渾然不覺有什麽倒霉事正在靠近著他,只是突然間打了個噴嚏,陽焱為自己把了一下脈,“沒有感冒啊,怎麽會打噴嚏,真是奇怪。”
陽焱沒有多想,便繼續沉浸於群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