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超見楚江河說話不善,言語中帶著一股寒意,眉頭不由得皺了皺,不過隨即便施展開來了。
“當然,鎮上會給予你一些合同方面的補償,算是彌補你在這一塊的損失,你看怎麽樣!”王志超感受到楚江河的語氣變冷之後,加了一句道。
“補償,不知道王鎮長補償我多少?”楚江河面不改色道。
雖然合同中沒有明確單方毀約需要支付多少的費用,卻有提到,凡是毀約,必須得到另外一方的同意,不然的話,毀約無效。
魚類交易市場明年的利潤超二十萬,楚江河會傻逼一樣交給王志超,如果是去年,楚江河也許會顧忌王志超,不敢和他對這乾。如今楚江河腰包裡有數百萬,王志超不過是一個外來鎮長,他有什麽資格和自己對抗?
一旦王志超太過分,楚江河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花些錢,把他弄走便是了。
而且就算補償,鎮政府能拿出幾十萬嗎,這顯然不可能,像楚江鎮離楚潭市不遠,一年上交的國家的錢財,也不超過二十萬,這兩年因為鐵路通過楚江鎮,比多了好幾倍。
顯然,王志超看重了這魚類交易市場這條財路,加上近期正好是捕魚旺季,見楚江河賺了不少錢,才會如此迅速的動手。
“補償個萬八千的,楚村長你覺得怎樣?”王志超道。
聽到這話,楚江河差點沒暴揍王志超一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平淡,面帶笑容,淡淡道:“行,王鎮長,你先讓我回去想想,到時候給你答覆,畢竟魚類交易市場,不止我一個人有股份,就算交給鎮政府,要所有人都同意。”
至於什麽時候給答覆,答應不答應,還是楚江河說了算,其實楚江河壓根就沒想過,把楚家村的魚類交易市場給回鎮政府,至少合同年限內沒想過。
等過了合同期,鎮政府要收回,楚江河也沒辦法,當然,到了那個時候,楚江河又有其他辦法。
王志超一聽,感覺有戲,滿臉笑容道:“好,那就這樣說定了,我等楚村長你的答覆。”
楚江河也不想理會王志超,又客氣的聊了幾句之後,便直接起身告辭,他覺得沒有必要和王志超再談其他方面的事情,出門的時候,雖然王志超沒有說讓楚江河把帶來的禮物提走,楚江河還是自己動手,將禮物給提走了。
在他看來,王志超遲早要得罪,既然要得罪,就沒必要送什麽禮物,這純屬是浪費錢,其實如果王志超識相,一上來不這麽咄咄逼人的話,楚江河完全可以考慮,給王志超部分魚類交易市場的股份,就像當時給楚雲股份一樣。
對於鎮政府的一把手,楚江河還是持一種拉攏的態度,實在拉攏不了,那就只有得罪了。
看著楚江河提著東西離去,王志超的面孔頓時陰沉了下來,哼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次日,楚江河開車前往深市,深潭鐵路枕木抽換工作,在一個星期前已經開始,負責施工的是前楚潭鐵路局工務段的馬富強副段長。
由於開始施工的地段較少,暫時只有馬富強一個線路施工隊伍,人數方面,馬富強從工務段裡面帶出了六十多號人,這些都是施工線路的熟悉成員,外加楚江河此前在楚江鎮招收的一百來號人,足足一百八十多號人,加入了這個聲勢浩大的枕木抽換施工。
此次枕木抽換工作,從深市方向向楚潭市方向施工,經過數天的努力,已經抽換完一公裡多,除此之外,深潭鐵路的線下工程,也在不斷的加快施工當中。
上午十點左右,楚江河來到了馬志強的辦公室,先是和馬志強見了一面,同時給馬志強帶去了一些德國帶回來的特產。
“楚老板,枕木抽換施工還得加快,不然完成不了進度!”馬志強給楚江河倒了一杯茶水道。
到過年還有三個多月的時間,要將深潭鐵路的枕木抽換施工全部完成,的確存在一定的難度,主要這種施工不能全天施工,因為深潭鐵路每天都要行車,只能在要點期間或天窗時間,才能進行抽換工作,加上要點前二十分鍾和後二十分鍾要撤離現場,真正能乾活的時間並不多。
因此,雖然乾活的人不少,可抽換枕木的速度並不快,加上有些時候還是晚上施工,給施工帶來很大的不便。
“馬工班長,不止你急,我也著急啊,如今枕木可扣件生產沒跟上來還好說一些,等再過半個月,枕木和扣件製造公司新的生產線建成了,到時候可不止你這裡,整條深潭鐵路,都將進行枕木抽換施工,我的人手都不足!”楚江河感歎道。
李摩登的枕木和扣件製造公司,這半個月來,一直在增加新的生產線,現在因為枕木和扣件數量的限制,楚江河想加快進度也沒辦法,因為枕木和扣件不足,再怎麽上人,沒這麽多枕木,活也乾不出來,所以這段時間,楚江河只是讓原楚潭鐵路局的副段長馬富強帶人先乾著,對施工進度要求也沒太嚴格。
一旦李摩登那邊的枕木和扣件生產線增加完成,每天生產的枕木的數量大規模增加,整條深潭鐵路枕木抽換工作,都將開工,到時候才是楚江河最頭痛的事情。
全線數十公裡,這麽長的站線,每一個工班都要開工,而且還都是楚江河這邊乾,楚江河從哪去找這麽多人?
即便將沿線的線路工都拉上,人員也未必足夠。
“所以我讓你快些施工,不然的話,一到大乾,我這邊的人肯定要被抽走!”馬志強道。
這個問題,也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其他地方也施工的話,除了讓另外幾個副段長帶人加入施工外,馬富強現今手下的工人,也要抽調出去一部分,勢必影響馬志強工班的速度。
“多多少少要抽調一部分吧,畢竟你這邊的人數有些多,足足一百八十多號人。”楚江河也沒否認,道:“對了,馬工班長,線下工程施工完成的工程量,是不是該給我結算一次,進場施工都快兩個月了,現在手頭實在是太緊,哪裡都要錢呐。”
“這事你就放心,前段時間我已經和王光遠說了,讓你回來直接過來一趟,其實量早就讓工程部給你提好了,只要你去確認一番,沒問題的話,便給你辦結算。”馬志強道。
如今深潭鐵路正是大乾前期,資金方面比較充裕,而且馬志強之所以能乾這個工班長,和楚江河還有很大的關系,對於楚江河的事情,馬志強比較上心,工班內一有資金,就會想著先給楚江河這邊結算。
“行,那我直接去工程部找人覆核工程量?”楚江河問道。
“對的,你去找喬部長,他負責你那一塊。”馬志強道。
離開馬志強的辦公室,楚江河直接去了工程部,卻沒找到喬部長,一問才知道,對方去自己施工的橋梁加固工地。
既然這樣,楚江河便開車,去了自己施工的橋梁加固工地。
對於喬部長,楚江河認識,不算熟悉,當楚江河來到橋梁加固工地的時候,現場還在施工當中,正在澆築混凝土,喬部長正帶著一個技術員盯控。
“劉隊長、喬部長!”楚江河將車停在遠處,走了上前和工班現場、技術負責人打招呼。
對於自己的現場負責人,楚江河也對他們點點頭,算是和他們打了招呼。
“楚老板你來了,我正要找你呢,你這邊乾活的工程量我已經提出來了,需要你覆核一下,沒事的話你簽完字我這邊便能辦結算了。”喬部長道。
“麻煩喬部長你了,我剛從工班出來,馬工班長讓我來找你,就是這事。”楚江河一邊給在場的眾人發煙,一邊道。
“那正好,我把工程量都帶來了,等會乾完活我倆一起覆核一下。”喬部長道。
“好的。”
約半個小時,樁基澆築完成, 楚江河和喬部長直接坐進車裡面,同時還把楚江河安排在工地的技術員楊啟敏叫了過去,開始覆核工程量。
楊啟敏是楚潭鐵路局下屬工班的老總工,對工程量方面,相當的了解,而且楚江河在馬志強這個工班的所有項目,楊啟敏都分管,算是楚江河這邊的技術負責人,並負責工程量結算工作。
經過一番覆核,路基、涵洞、橋梁加固的工程量,都沒有多大的出入,總的來說,喬部長提供的工程量,和楊啟敏提供的工程量,基本上能覆核上。
覆核完之後,楚江河讓楊啟敏去忙,自己才開始和喬部長聊了起來。
“喬部長,路基和涵洞的工程量,我沒什麽意見,可是這橋梁加固的工程量,這樣結算可不行。”見楊啟敏去幹活了,楚江河開口道。
“不行?楚老板,剛才不是核對過沒問題了嗎,怎麽不行?”喬部長皺眉道。
“喬部長你先別急,你先聽我解釋,到底哪不太合適。”楚江河面不改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