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天走出包廂,目光望向也同樣走出包廂的風易。風易目光挑釁的望著萬古天,嘴角露出一絲意味難明的笑意。
萬古天也笑了笑,神識猛然衝出,將風易二人籠罩。風易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雙腿不停的打顫,額頭之上,有著大顆的汗珠不斷的滴下。而那風五,早已癱倒在地。
風易的內心掀起了滔天的巨浪,萬古天的威壓,令他感覺,好像一座大山當頭壓下。那恢宏的氣勢,令他心中生不起一絲的違拒之心。這種氣勢,他曾經在自己父親神身上感受過。
“難道他是元嬰期不成!但是,他怎麽會那樣年輕?或許是修煉功法的緣故……怪不得連那個完顏紅袖,都在他面前乖巧無比。”這個猜測更是令他心若死灰,再也生不起反抗之心。
“風易是吧,不要以為你是風行宗宗主的私生子,就不可一世。你最好不要再招惹我,再有下次,決不輕饒。”萬古天收回神識威壓,冷冷的說道。
風易抹了一把汗水,神色變得無比的恭敬,對著萬古天抱了抱拳,道:“晚輩不敢了,是風易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還望前輩恕罪。”
一聲前輩令萬古天愣了一下,但他面上卻絲毫不顯,擺了擺手道:“看在風宗主的面子上,我不為難與你,你去吧。”
萬古天並不認識風行宗的宗主,他這樣說,只不過是給風易一個台階下。
“是,多謝前輩寬宏大量,晚輩告辭。”
風易態度的忽然轉變,令眾人下巴險些掉在地上。不要說別人,就連一直跟在萬古天身旁的,完顏紅袖和墨靈兒都不知所以。
萬古天也是沒有想到,神識還能這樣使用。方才他也是靈機一動,福至心靈的想要嘗試一下。沒想到,居然一次就成功了,而且還非常的輕松。
歸其功勞,萬古天覺得,應該是和自己的神識空間增大有關系。
目送風易離開了拍賣場,萬古天正要向走向武媚娘之時,神識中忽然出現一個人。
“怎麽把他給忘了。”
萬古天心中嘀咕了一句,隨即便向著已經悄悄溜到了拍賣場門口的一人大喊了一聲,“公孫紅,站住!”
公孫紅一個激靈,哭喪著來臉,緩緩轉過身,“萬公子,真巧,您也在呀,真是不好意思,早知道您也在,我早就過來跟您大打招呼了。”
公孫紅講話的語氣神態,令萬古天險些笑出聲來。想要訓斥他一番的想法,頓時沒有了。
公孫紅正是打斷武媚娘話語,最早出價,千兩黃金的那人。
揮了揮手,讓公孫紅離開後,萬古天便跟隨武媚娘來到了拍賣場的後堂。
“公子請坐。”
武媚娘非常客氣的,親手給萬古天倒了一盞茶。萬古天也不客氣,伸手接過茶盞,小酌了一口,不由讚歎道:“好茶,茶香醇厚,香氣濃而不膩……”
武媚娘抿唇一笑,輕聲道:“不知公子是那一宗內的弟子,媚娘可是從未聽說過,神棄大陸出了公子這樣一位年輕高人呢。”
“武姑娘,這也是美人樓的規矩嗎?是不是,每一個買家都要自報家門,才可以進行最後交易?”萬古天故作不悅的說道。
“當然不是了,奴家只是好奇而已,既然公子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我們現在就完成最後一道手續。”
武媚娘神色頓時變化,桃花眼中也有了一絲慌亂,不斷的連連擺手致歉。
看著武媚娘慌亂的樣子,
萬古天心中不由覺得好笑。從儲物袋中取出拍品相應的靈石和黃金,交給武媚娘時,在場的三人,又是吃了一驚。 因為萬古天用來購買地圖的靈石,全是中品靈石。這一點,萬古天也很是無奈,因為空間戒指裡,根本就沒有下品靈石。其實就連中品靈石都很少,其余的都是如同小山一樣的上品靈石,還有一些極品靈石。
雖說萬古天只要亮出身份,這些東西就不必拿出手。但他卻沒有這樣做,其一他不想破壞美人樓的規矩,其二他還不想這麽快就暴露出自己的身份。拍賣會的召開的日期,就在不遠了。屆時,定會有許多不必要的麻煩上門,還是隱藏在暗處,悄悄觀察的好。。
完顏紅袖心中的那絲情愫,在面對強大多金,又瀟灑俊逸的萬古天,不由,又有些死灰複燃了。她面紗上的那雙杏眼,蕩漾著異樣的光芒。
墨靈兒一雙大眼睛,也是眨個不停,望向萬古天的目光,也是越發的迷惑。
交割完畢,萬古天終於見到了遲玉蘭。依舊是頭頂著紅綢,被兩名女子攙扶著,來到萬古天面前。
“萬公子……”
隻叫出了一個名字,遲玉蘭便泣不成聲。男人是最見不得女人哭的,更何況是一個美女。
遲玉蘭哭的梨花帶雨,萬古天卻是手足無措。空有一身強大的修為,面對女人哭泣,他卻有些力不從心。
房間內眾人相聚離去,最先走的就是武媚娘和那兩名攙扶遲玉蘭的女子,隨後就是完顏紅袖,幽怨的眼神偷偷瞥了萬古天一眼後,不舍的走了出去。最後是墨靈兒,大眼睛裡冒著複雜的神色,狠狠一跺腳,也走了出去。
遲玉蘭足足哭了一炷香的時間,這才止住悲聲,將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詳細的講給了萬古天。講到傷心之處,淚水再次浸濕眼眶。
房間中漸漸暗了下來,武媚娘走了進來,點燃了紅燭。窗外夜色漸近,窗上樹影搖曳不斷。
等二人走出房間時,高空中,早已繁星滿天,金烏高掛。
萬古天仰望星空,心中頓感難受,不知在那諸多的星體中,那一顆是屬於自己家鄉的。
“黛兒,當時光重疊之時,不知……你……是否還是你……但……我一定還是我。”
遲玉蘭默默的跟在萬古天身後,心中也是牽腸百轉。萬古天兩次解救自己與危難中,但卻並不指望自己報答。她不知道萬古天是什麽人,從哪裡來,她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這輩子生是他的人,死亦是他的鬼就足夠了。
她也不奢望他娶自己為妻,她隻想在他身邊,即便做一個侍女,能夠時常相見,就知足了。
她從他仰望星空的目光中,看到了憂傷。他在憂傷什麽,是在思念親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