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此言一出,全場嘩然。在座的貴族不乏武技出眾的強者,白起這種在他們看來低賤的不能再低賤的奴隸如何能與他們相提並論?哪怕他身材和比蒙貝爾族或布爾族的戰士一般高壯,這也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邊上立刻有許多穿著盔甲的貴族站了起來,喊道:“陛下,請您允許我教訓這個奴隸,羅多克榮光無數的殿堂不是讓奴隸踐踏的!”
“是啊,陛下,快將這個口出狂言的黃奴趕出去!”
白起轉身看著周圍不停嘰嘰喳喳的貴族,張開雙臂大喝道:“有種的就上來啊!”
白起聲若巨雷,當場就將一群貴族震懾到腿軟,跌坐回了自己的位子。只有少數幾個有真材實料的騎士貴族,但即便如此他們也在渾身發抖。
“哼,狂妄之徒!”
一個看起來年過四十的大叔,穿著一身閃閃發亮的鎧甲,他抱在臂彎中的鳥喙型頭盔上嵌著一根猩紅色的羽毛。他健步如飛的穿過人群,來到了大廳中央。他朝喬治五世單膝跪地,不卑不亢的說道:“陛下,羅多克的騎士全都能以一敵二,又豈是蠻力可以相提並論的!我懇請陛下讓我測試一下這狂妄之徒的實力,再做定奪!”
“對陣一個奴隸,何須比斯塔大人動手,請將這個機會讓給在下吧!”年輕的聲音帶著狂妄與自信,響徹大廳。一個年輕的騎士穿著騎士鎧甲,抱著同樣的鳥喙型頭盔走了出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頭盔上的羽毛是純白色的。
“陛下,您意下如何?”
喬治五世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布滿魚尾紋的眼角翹了起來,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菲歐拉喜悅的笑臉瞬間繃緊,她站到白起的身後,提醒道:“白起,他是拉海爾子爵,非常有天賦的年輕騎士,他的劍術十分強勢,喜歡用毫無保留的全力進攻壓得對手喘不過氣來。”
白起感激的衝菲歐拉點了點頭,隨後和拉海爾對視了一眼,雙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絕對的自信,和不服輸的意志。
除了國王之外,大廳裡只有侍從們佩戴的木劍。兩名侍衛立刻上來將自己的木劍送到了白起和拉海爾的面前,白起掂了掂分量,這玩意有些輕的過分了。
對面的拉海爾倒是一點猶豫都沒有,木劍在他手中翻轉出一束束美妙的劍花。
“花架勢……”白起不屑的用鼻子噴出一口氣。
拉海爾連致敬的舉動都沒有,挽了劍花後木劍直接指著白起的面門就刺了過來。
周圍的貴族們理所當然的無視了這一有失風度的舉動,他們的眼中隻期待著一個結果。
白起反應神速,側身躲過一擊,拉海爾反腳一個回旋踢就朝白起面門飛去。白起嘴角一瞧,立即蹲下身一個掃堂腿,直接將拉海爾絆倒在地。白起那一掃的力量可不是蓋的,拉海爾立刻捂住自己的腳踝咬牙悶哼起來。
拉海爾正如菲歐拉所說,是羅多克劍術界炙手可熱的新星。但是菲歐拉並沒有告訴他,拉海爾同時也是劍術豪門法蘭西家族的順位繼承人之一。
‘啪’的一巴掌拍在了椅子的扶手上,代表著法蘭西家族利益的幾名公卿立刻坐不住了。
“陛下,這奴隸蓄意傷害法蘭西家族的繼承人,不殺不足以平憤啊!”
一方人馬開始叫囂,自然就有另一方人馬會和他們吵嘴。與法蘭西家族處在對立方的貴族,雖然他們也見不得奴隸戰勝貴族,但是他們和白起並無聯系,
能讓法蘭西家族丟盡臉面,族中劍術天賦最高的繼承者又受傷,這簡直和過聖馬可節一樣。 “哼,難道法蘭西一族連承擔後果的勇氣都沒有麽,既然向他人發起了挑戰,就應該做好接受戰敗的結果吧。”
法蘭西可是羅多克數一數二的豪門,豈能忍受這種侮辱!兩方人馬當即越過大廳吵了起來。那聲量簡直可以和菜市場大媽有的一拚了。
喬治五世眉頭緊皺,如此結果確是他始料未及的,不過貴為一國之君的氣度當然那不是說說的。
群臣的爭吵令他頭痛,國王猛地一怕扶手,龍顏大怒道:“你們成何體統!”
喬治五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群臣,喝道:“你們丟盡了羅多克貴族的顏面!你們以為本王的宮殿是什麽地方,是容許你們像一群女人一樣互相賭氣咒罵,充滿汙言碎語的地方麽,你們平日的教養都丟到哪裡去了?真是膽大妄為!”
國王的話彷如聖馬丁教堂頂上千斤重的撞鍾一般,一聲一聲沉重的敲打在眾臣的心頭,國王的威嚴如滔滔巨浪,將在場的眾人完全覆沒。
正在全場陷入沉默的時候,一聲蒼老的聲音顯得尤為的洪亮。
“願賭服輸,難道法蘭西家的人現在連這點擔當都沒有了麽?”洪亮的聲音在大廳中回響,貴族們聽出了聲音的來源,支持法蘭西的一眾貴族竟然無人再敢說話。
盔甲碰撞摩擦的的‘哢哢’聲響了起來,只見一個人影從最角落的位置站了起來,緩緩地越過人群,走到了大廳中央。
來人的身上穿著非常老式的騎士盔甲,和拉海爾一比明顯是經歷過戰場磨損的盔甲。他手上抱著的不再是鑲嵌著羽毛的鳥喙型頭盔,而是只有一道橫杠空隙用來保持視野的圓壘頭盔。
此人的出現,就連喬治五世都皺起了眉頭。
“陛下,不如讓老臣來試試此人的實力吧,他若能獲得老臣的承認,自然也能成為我羅多克的一大助力,與其讓他和普通奴隸一樣去當苦力,何不讓他為我們出一份力呢。”
這人的說辭顯然打動了國王,喬治五世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菲歐拉一看白起竟然要和這人較量一場,害怕的連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她快步上前拽住白起的肩膀,慌張說道:“白起,快認輸!阿裡大公的實力絕對值得全大陸的武者頂禮膜拜。他就是靠著自己那一雙拳頭,為羅多克效力了五十余年,立下了赫赫戰功,成為羅多克建國以來第二位非貴族出身的大公。而另一位就是你的熟人,戴維瓊斯!”
菲歐拉這意思不言而喻了,眼前的對手,是能和戴維瓊斯相提並論的超級高手。
白起點了點頭,大手按在菲歐拉的肩頭將她往後推開了些距離,順手將木劍遞給了菲歐拉。
白起和阿裡兩人面對面在相距二十步的位置站定,雖然眼前的男人被傳的神乎其神,但是白起還是十分懷疑,已經年逾古稀的他的肉體到底還殘留著多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