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維瓊斯的龍角怒放出藍色的怒火雷電,帶著層層鱗甲的大手握住腰間篆刻著銘文的西洋劍格擋,璀璨的火花四散飛濺,菲歐拉被那股力道震得生疼,立刻連退兩步拉開距離,難以置信的看著他手中的武器。
戴維瓊斯所使用的絕不是一般的西洋重劍,在劍身中央的狹窄處刻著一豎銘文,字跡圓潤,絕不是精靈或者人類篆刻的,而且那柄劍閃亮的異常。
周圍的妖獸船員無不是面貌醜陋,海藻密布,手中的兵器也是陳年鏽鐵。唯獨戴維瓊斯手中的這柄重劍,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雪白聖潔的光芒,甚至在劍首綁著的穗子飾物都還隨著使用者的揮舞在空中搖擺,根本不像是常年在深海中巡遊的武器。
戴維瓊斯看清眼前的美人,露出了好整以暇的微笑,似乎身後你來我往的交戰和他毫無關系。戴維瓊斯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向著菲歐拉逼近。
“已經等不及想變成我的船員了麽,小野貓。”
面對戴維瓊斯的挑釁,菲歐拉‘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緊握住花劍放手一搏。
戴維瓊斯的劍術造詣也是極高,面對高速刺來難以捕捉的花劍,他翻轉手中的西洋重劍,用重劍厚實堅固的劍身撥開花劍纖細的劍尖。
菲歐拉手中纖細輕盈的花劍幾乎被翻轉成了一輪彎月,因為勢頭太猛,她猛地撞進了戴維瓊斯的懷裡。
戴維瓊斯也沒傷她,一手打掉菲歐拉手中的花劍,另一隻手順水推舟握住了菲歐拉不盈一握的纖腰,與海龍相稱的絕對力量讓菲歐拉腰腹的鎧甲都被他捏出了指痕,菲歐拉更是籠中鳥,完全無法反抗,只能無力的推搡著戴維瓊斯。
“我在這片海上巡航了那麽久,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標致的小野……啊!”
戴維瓊斯環著菲歐拉的手突然松了開來,菲歐拉一時沒有準備,直接跌坐到了地上。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看著從戴維瓊斯的胸膛破出的閃耀利刃。
白起雙手緊緊握住刀柄,扭轉刀刃。戴維瓊斯胸口鮮紅的血肉被攪碎在一起,這要是正常人肯定活不了了。
戴維瓊斯雖然痛呼了一聲,但是他很快就面色平靜了下來,毫不在意的轉過頭看著渾身浴血的白起,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我是沒有心臟的海皇龍麽。”
戴維瓊斯完全不管還插在自己胸口的太刀,一轉身,大掌直接掐住了白起的喉嚨。白起反應奇快,趕在他手指發力前,右手捏拳用力砸開了他的手。
戴維瓊斯完全沒想到白起的力氣竟然那麽巨大,以他龍族的力氣竟然還被他輕易地掙脫開來。
白起一拳砸開戴維瓊斯的鉗製,太刀還插在他身體裡,白起反手也掐住了戴維瓊斯的喉嚨,直接將他舉到空中,強勁的腰腹扭動翻身將戴維瓊斯砸進了他先前跳出來的大洞裡。
白起似乎沒注意到菲歐拉就在邊上,他擎起掉到一旁的‘噬魂’刀,隻身跳進了洞裡。
菲歐拉剛從突變中回過神來,連滾帶爬的趴在洞邊,腦袋就往裡探。
白起和戴維瓊斯交戰的身影已經陷入了船艙的陰影中,菲歐拉視野可及的地方,鮮血遍布,滿地殘肢,到處都是飛翔的荷蘭人船員殘缺的身體,整個船艙內彷如地獄修羅場一般被染成了一片血紅。
飛翔的荷蘭人甲板上的船員突然騷動了起來,到處都是叫嚷聲。
“喂,快把彈藥拿上來,我們這裡缺彈藥。”
“這裡也是,
快去船艙拿彈藥啊。” “那小子已經去拿了,但是還沒回來。”
“怎麽去了那麽久,快去催啊!”
菲歐拉剛才已經看到了船艙裡的狼藉,顯然白起已經把船艙裡的敵人全都殘殺了。菲歐拉心高氣傲,自然也不遑多讓,雖然敵不過戴維瓊斯,但是對戰那些船員還是小菜一碟。
菲歐拉重新戴上頭盔,握緊花劍再度跳到了甲板上,讓因為缺失彈藥無法還擊的飛翔的荷蘭人號,更加的混亂起來!
飛翔的荷蘭人號這邊,被區區兩個人攪了個天翻地覆。另外一邊攔截者號對於對面突然的停火也倍感意外,再加上有風暴武士的存在,那些從海底潛伏過來登船的敵人全都被殺了個片甲不留。
“大人,飛翔的荷蘭人號停止攻擊了。”吉布斯大副指著遠處突然安靜下來的飛翔的荷蘭人號喊道,伽利略魔導師和巴博薩船長都不解的停了下來,一絲不祥的預感同時爬上了他們的心頭。
‘轟隆’一聲悶響,整艘攔截者號突然劇烈的晃動了起來,被炮彈射成馬蜂窩一樣的船體嘎吱亂響,搖搖欲墜的漂浮在海洋上。
戴維瓊斯喘著粗氣,幾乎是用勸降的口氣對白起喊道:“你竟然愚蠢到在海洋上對抗我,你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
白起咳出兩口黑煙,踉蹌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他的裝甲上遍布著被戴維瓊斯的雷電擊中的黑色焦痕,他的身體還被雷電麻痹著,行動僵硬。
“喝啊!”白起怒喝一聲,高昂著脖頸,麻痹僵硬的肌肉完全繃直,硬是挺胸抬頭的站了起來。
白起抬起手臂,殺氣凜然的用噬魂刀的刀尖筆直的指著戴維瓊斯的鼻尖,嘴角突然揚起一抹微笑,結結巴巴地說道:“和你的寶貝船,說再見吧!”
戴維瓊斯白色的龍須緊皺到一起,看著周圍血肉模糊的船艙似乎意識到了什麽,趕緊轉頭看向身後。無數的彈藥堆積如山,一道火藥導線正嗞嗞的燃燒著。
戴維瓊斯雙目圓睜,似乎並不在乎飛翔的荷蘭人號的沉默,反而對白起質問道:“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起揉了揉還有些麻痹的下顎肌肉, 口齒清晰地用荷蘭語說道:“。”
戴維瓊斯的眼中突然蓄滿淚水,淒厲的喊道:“你是……!”
“轟!!!”震天的爆炸將飛翔的荷蘭人號炸了個粉碎,在甲板上奮戰的菲歐拉因為附魔鎧甲的保護,並沒有受到多少傷害,只是被爆炸的衝擊炸飛到了空中。
看著飛翔的荷蘭人緩緩地下沉,攔截者號上的船員呆愣了片刻,隨後全都歡騰了起來,爆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巴博薩船長和伽利略兩位領袖互看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慮和不詳。
原本因為戰鬥停止而消失了的‘惡鬼’突然出現在了巴博薩的面前,冰冷的說道:“隊長有令,迅速穩住,準備承受衝擊!”
巴博薩和伽利略驚覺不妙,一道巨大的力量從飛翔的荷蘭人沉沒的位置湧出,高達數十米的巨浪猶如千軍萬馬湧向了攔截者號,澎湃的巨浪擊中殘破的船體,幾乎將它直接掀翻了過去,整個船體呈九十度角垂直側傾了。
白起眯著雙眼,模糊的看著海中突變的巨大狹長的影子,一條渾身冰藍色的巨龍,勢不可擋的向著海面衝了上去,白起渾身疲乏,根本做不了什麽,只能借助惡鬼和自己的意念溝通警告攔截者號。
巨大的海浪將他攪的上下翻飛,黑暗瘋狂的入侵著他的大腦,將他拽入深淵。
一行文字再度浮現在了他的腦海中,他默念道:“神之法則,乃絕對無可介入之內宇宙,即使是神亦不可侵。連結八支血脈的少女梅嘉,遺留汝內的海洋法則,允諾汝可一時顯現其寧靜霸道的止水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