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一邊走一邊揮著手裡的火把,疑神疑鬼的不停向身後和頭頂張望。
阿木依被他這個樣子弄得更加緊張了:“宋喜,你能把火把拿好嗎?你這麽晃來晃去的,我都快看不清路了。”
宋喜忍不住又抬頭看了看:“剛才是有東西過去,對吧?”
阿木依也隱約看到一個東西,可又不能太確定,但他寧願相信自己什麽都沒看到:“沒有,什麽都沒有。”
“是我看錯了?”宋喜聽阿木依回答的這麽乾脆,有點開始懷疑自己了。
“肯定是你看錯了。”阿木依雖然有些心虛,可嘴上卻回答的很肯定,他話音剛落就差點撞上了突然站住身的崔懷,他忙停住腳步:“師父,怎麽了?”
崔懷將巨劍橫在身前,雙腳微微彎曲下蹲,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別說話。”
宋喜和阿木依向前看,看到前方走廊的分岔路是個方形的房間,房間的中間有一個石雕的柱子,石柱上端有個碗狀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個火柱,火柱裡的火早已熄滅,可火柱上卻盤旋著一個讓宋喜他們三人屏住呼吸的東西。
說它是東西,是因為宋喜認不出那是什麽。
這個東西像是一條蟲,可體型卻很大,雖然盤在石柱上面,可也約莫能估出有六尺多長,兩根長長的觸須在頭頂輕輕的搖擺著,扁平的身體像蜈蚣似的分成一節一節的,每一節都有一對足,大約有十對足,尾巴的部分分叉成兩根,覆蓋著硬殼,像蠍子的尾巴而且也帶有倒鉤,一邊一個共兩個倒鉤。
這個東西有著暗紅色的身體,它在火光下似乎有些不安,在石柱上緩緩的爬動卻也不離開石柱,它的眼睛在火光下看起來是金色的,詭異難測的顏色。
崔懷顯然也被這個不知名的蟲子給嚇住了,他一隻手握著巨劍擋在身前,另一隻手揮了揮,示意宋喜和阿木依從他身後靠著牆慢慢走過去。
宋喜的背貼著牆壁慢慢的挪著腳步,石柱上的怪蟲晃動著觸角,似乎看到了他們也對他們有點興趣,可似乎沒有攻擊他們的打算。
三個人小心翼翼的貼著牆走進右邊的走廊,怪蟲一直盤旋在石柱上,並沒有追過來,他們三人忙加快了步伐離開那個恐怖的怪蟲。
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巨大的石門,門上雕刻著絢麗的花朵。
阿木依伸手去找門上的機關。
宋喜不放心的拿著火把向他們的來路張望:“那隻蟲……是蟲吧?沒追過來吧?我敢打賭,剛才走廊裡那聲慘叫就是那隻蟲殺了一個人。”
崔懷握了握劍柄:“你們別離我太遠。”
宋喜看那隻怪蟲沒有追過來,稍微放松了一點:“可那隻蟲為什麽沒攻擊我們?難道已經吃飽了?”
“不知道。”阿木依在石門上摸索了一陣,石門伴著久未開啟的難聽的摩擦聲緩緩的打開了。
宋喜拿著火把晃了晃:“裡面不會還有這種怪蟲吧?”
“進去看看再說。”崔懷已經搶先走了進去。
宋喜忙拿著火把跟了進去。
這間石室進門後便是向下的一層層的台階,台階不斷的向下在房間的中間形成了一個錐形,這樣的房間既不能放東西也不方便住人,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
石室的四面牆繪著藍天白雲,不是仰望,而是平視的,天花板則是一層層藍色的藻紋。
三個人繞著石室走了一圈,想不通這裡到底能用來做什麽。
阿木依看著往下的一層層石階,
躍躍欲試:“我想下去看看。” “別啊,小心有機關。”宋喜一聽就急了,剛才那個怪蟲的出現,讓他覺得地方說不出的古怪。
從他們進入地下到現在,走的地方雖還不多,可每一處都精美華貴氣勢不凡,這樣一個地方怎麽說湮滅就湮滅了呢?
阿木依把宋喜的話當耳邊風,快步沿著台階往下走,宋喜看了崔懷一眼,崔懷似乎一點阻止阿木依的意思都沒有,宋喜心中歎了口氣,拿著火把跟了下去。
到了台階的最下面,這裡是一個可供兩個人站立的正方形的地方,地上有一朵嵌在地板裡面的金蓮花。
宋喜看著這朵金色蓮花,伸手去摳了一下,能摸到凸出可卻摳不動:“這個帶出去能值不少錢吧。”
阿木依用油燈的光仔細的看了看,蹲下去摸了摸,他將手裡的油燈遞給宋喜:“你走開。”
宋喜有些疑惑的一手拿油燈,一手拿火把退上了台階。
難道阿木依有什麽發現?
阿木依在那個方形的地方挨著摸了一遍,伸手壓了壓地面,若有所思的盤腿在地上坐下,然後手沿著金色蓮花摸索了一會。
宋喜看到金色蓮花從地面冒了出來,一瓣一瓣的展開,將阿木依托在最中心,然後凸出了地面緩緩的升起來,在離地面三尺左右的地方,綻放成一朵炫目的金色蓮花。
就在阿木依被蓮花托起來的時候,房間的天花板也發生了變化,竟有無數小光柱投下來,整間房間都籠罩在一片光華之中,顯得迷幻又神聖。
在金色蓮花之中盤腿而坐的阿木依,身外更是像籠罩了一層聖光,顯得莊嚴神秘。
宋喜仰著脖子看:“乖乖,要不是知道你是誰,我都想跪下磕頭了。”
阿木依環顧了一下四周:“我覺得我就是神。”
崔懷對這些沒什麽興趣,他揮揮手:“阿木依,別玩了,下來!”
“我不知道怎麽下來啊。”阿木依忙伸手在蓮花中找機關。
過了一會,金色蓮花緩緩的降下來,房間中的光柱也隨之消失了。
金色蓮花收攏陷入了地板下面,阿木依摸摸自己身下,有些依依不舍的站起來:“你說這裡是用來做什麽?冥想?”
“冥想的話也場面也太大了吧?”宋喜抬頭去看天花板,火光只能朦朧的看著天花板上一層一層的藻紋,真不知道剛才的光柱都是從哪裡來的:“這地方太奇怪了,從剛才的北辰七星到這裡,都偷著古怪,真不知道八百年前的明炎聖火宮到底是做什麽的,反正這地方透著一股子邪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