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的煙花在半空中炸開,半個京城的人都看到了,其中也包括沉雪台的台令大人。【風雲小說閱讀網】
看到煙花的時候,台令正跟在駱公公身後往正陽殿走,他眼風掃到空中那一片綠,眼角抽了一下,腳步卻沒有停下。
沉雪台的煙花根據在沉雪台級別的不同,所佩戴的煙花顏色也不一樣,只有初級捕快才是綠色的,哪個初級捕快敢在京城中炸信香?
這是想讓多少人看笑話?
心裡憋著氣,台令的腳已經跨進了正陽殿的大門,往前再走三步,他端端正正的跪下:“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台令向皇上跪下的時候,吏部尚書府裡,南宮量氣急敗壞的推了一下宋喜:“你這是做什麽?”
“我是沉雪台的捕快,沉雪台是尋求真相,為人沉冤得雪的地方。”宋喜看了一眼木板上好似睡著了的女屍,順手扯過旁邊桌子上的桌布蓋在她身上,不忍心看她死了以後,還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姑娘的冤屈,她自己是沒辦法說出來了,在下倒是不介意幫她申一申。”
“這是吏部尚書的府邸,死的也是吏部尚書家的家奴,尚書大人才是這件案子的苦主。”南宮量強忍著怒氣,咬牙切齒的轉著彎子提醒宋喜注意自己的身份:“就算要伸冤,那也得由尚書大人報官,我們才有資格來調查,這些難道在學校的時候,先生沒有教你們嗎?”
他深吸一口氣,不給宋喜說話的機會,對吏部尚書行了一個禮:“尚書大人,這位是剛到沉雪台任職的,對很對規矩還不太清楚,做事有些愣頭愣腦的,攪了各位的雅興,回去以後我一定會嚴加責罰的。”
許國公一聽,張了張嘴,可顧忌到自己的身份,還強忍著沒說話。
吏部尚書心裡很不痛快,他好好的一個壽宴死了人,真是說不出的晦氣,本來遮掩著大家裝不知道也就過去了,這件事完全可以押後處理到風平浪靜的,偏偏宋喜這麽堅持,大家都沒了興致也沒了食欲,把這場宴會給徹底攪和了。
可南宮量開了口,吏部尚書也不能不買面子,他買的不是南宮量的面子,南宮量在他眼裡還不夠份量,他買的是沉雪台的面子,是沉雪台那位出名護短的台令的面子。
他站起來說:“我覺得有些醉意了,想來各位大人也該和我一樣了,我在湖邊的水榭備了幾張軟榻,府中幾位擅長按摩的婢女也在那邊候著呢,各位大人不如移步過去,松松骨解解乏吧。”
在座的幾位早就巴不得離開這不動舟了,忙從善如流的跟著美婢們往水榭走去。
宋喜看這裡莫名其妙的死了一個女孩子,在這裡伺候著的婢女們初時有些驚慌,卻沒人敢驚呼逃走,又很快就穩住了情緒,重展笑容的引著賓客往水榭去,他疑心這吏部尚書是不是素來就時常虐待家仆,所以大家對家裡死了人根本就不稀奇。
“你別再給我惹事了。”南宮量警告了宋喜一句,也隨著其他人離開了。
“尚書大人。”宋喜卻不聽話的叫住了最後一個離開的吏部尚書:“看來尚書大人家時常有家奴猝死,大人才對這個婢女的死如此視如平常嘛。”
吏部尚書本來不屑和這種初級捕快說話,可想到似乎有傳聞在這一批進入沉雪台的捕快裡,有個是許國公家小妾的侄子,看他剛才和許國公同桌的樣子,這個傳聞應該是真的,他暫時不想得罪許國公,可又忍不了宋喜這麽咄咄*人的樣子,於是停下腳步說:“死的是我的家奴,這也就是我的家事,
還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捕快來手吧?”他料定了許國公不會為了一個小妾的侄子和他翻臉的,對宋喜的態度也很不客氣。
宋喜卻似乎不在意吏部尚書的態度:“看來大人是不準備報官了。”
吏部尚書不想再和宋喜說話,一拂衣袖就走了。
宋喜卻在他身後吐字清楚的說:“這婢女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大人的壽宴上,大人真的不想查清楚死因嗎?若是身患隱疾不幸身亡,那倒也沒什麽,可如果是他殺呢?”
宋喜看吏部尚書停下了腳步,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繼續說:“這麽以為養在深宅的小女孩,會和誰結怨到讓對方恨不得殺死她呢?讓她死在壽宴上, 未免也太容易被發現了吧?難道目的並不是殺死她?有沒有可能,這件事根本就是衝著大人你來的呢?”
吏部尚書忍不住回身去看著宋喜,表情很生氣的說:“如果是衝著我來的,那現在死的應該是我吧?”
“也許對方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掉大人呢?只是為了給大人你添堵呢?”宋喜只是這吏部尚書的眼睛,根本不為吏部尚書身上的怒氣而退縮:“大人也許覺得我多事了……”
他突然想到郝千裡的假身份不就是眼前這位吏部尚書的侄子嗎?可他心裡清楚的很,郝千裡絕對不可能和吏部尚書有半點的關系,這可是個試探和挑撥的好機會。
宋喜說:“能這麽神不知鬼不覺就把人給殺了的,一定不會是不熟悉你府裡情況的陌生人做的,尚書大人,你要小心啊,有一種狼叫白眼狼,養不熟的。”
吏部尚書冷哼一聲:“就算要查,以我和台令大人的交情,我府裡的事情也該有最得力的捕頭來查,更何況我還有個在沉雪台當差的侄子,輪不到你來替我家裡的事費神。”
宋喜等的就是吏部尚書提到郝千裡,他就不信吏部尚書真的相信這個白撿來的便宜侄子:“你的侄子也算是這府裡常走動的人吧?常來常往不會引人注意吧?他的武功應該不錯,為人還很聰明,想在這裡殺人應該很容易吧?”
吏部尚書一聽,皺起了眉頭:“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這個時候,或許外人比熟人更靠得住。”宋喜鎮定的看著吏部尚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