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黎昌從家族中出來,前往幻山林歷練之際,他的父親黎遠曾給黎昌一個玉牌,裡面封印有他的一擊,告知他若遇到危險,捏碎玉牌,可以保他安全。
如今,面對這個深不可測的枯瘦老頭兒,黎昌只能賭上一把,捏碎玉牌後,黎遠的幻影立即出現在兩人中間。
“轟隆隆”
接著,黎昌只聽到一串重重的響聲,睜開眼時,神秘的老頭子已經被轟出數十裡開外,沿途撞斷了不少樹木,七竅都在流血,性命垂危。
黎遠的一擊,就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黎昌震驚之余,也不忘追上去,手中的精鋼短劍毫不客氣的刺了下去,利刃直接刺穿心臟,將神秘的老頭子斬殺。
這是一個十分強大的神秘老頭兒,其修為深不可測,絕對超越了匯靈境,若不是黎昌在最後關頭捏爆了玉牌,現在死在這裡的,就是他了。
仔細地搜刮了屍體,黎昌摸出了一些瓶瓶罐罐,裡面收有一些丹藥,除此之外,並沒有什麽值得注意的東西。
“到底是哪一股勢力,遣出這麽多人,非要抓到夏小魚?”想到那個笑起來臉上有兩個小酒窩的可愛姑娘,黎昌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會想要抓到她。
“無論如何,此地不宜久留,離家半年,也是時候回去一趟了。”
打定主意,黎昌很快動身,躋身辟谷境巔峰強者一列後,他身形如流光,真正的縮地成寸,速度快到極點,幾息之間,便已經來到了數裡之外。
來到幻山林外圍時,他快速出手,擊殺了一頭火藍鹿,拖到市面上換了些錢幣,半年前繳獲馬虎山寨時得到的大量金幣還剩下不少,黎昌用這些錢幣給自己換了一身合適的衣衫,半年來他的身體長高了不少,原來的衣服早已破舊不堪。
他並不著急,不急著趕回家中,如今達到辟谷境巔峰之後,一味苦修所取得的效果已經很小了,想要進一步突破,更多的是需要一種感悟,是對天地間靈氣的理解。
“接引天地靈氣,需先沾染上紅塵氣息……”
黎昌隨便找了間客棧,選了個靠窗的位置,隨意點了些菜,旁邊一夥兒人正在低聲交談,每個人身上都有著非凡的氣息。
這些人是修士,且修為不凡!
黎昌有些吃驚,沒想到在這邊唾小鎮,竟然會有這麽多修士到訪,他不動聲色,暗中在聽取幾人的對話。
“中州的事情聽說了嗎,中州鞏家,何其強大的家族,一夜之間覆滅,門下弟子死傷無數,據傳就是長老們也損失慘重,僅僅逃出少數人而已。”
“這件事我倒是略有耳聞,中州鞏家雖算不上頂級大教,但絕對強大,不知道是哪一股勢力出手,竟可以一夜之間將其除名。”
“據說,他們招惹了不該惹的存在,鞏家一位長老臨死之前還向著高天跪拜懺悔呢。”
“這個我也有所耳聞,前幾日有消息稱,鞏家之所以遭劫,是因為他們命手下人綁架了神明,觸怒了天威,故此降下禍端。”
“他們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嘛觸怒神明?”
“據傳,他們想要用神明之血作為鑰匙,開啟玄陰墓。”
黎昌非常吃驚,這些人說的事情他很清楚,兩年之前,若不是他出手相救,那個神秘女孩兒就被三位盜墓賊血祭了。
“那個看起來如同天使一般的小女孩兒,會是一位神明?”
黎昌有些不相信,所謂的神明不過是一種說法,
自古至今,哪怕是天下無敵,橫掃六合八荒的無上帝君,也從沒一人自封為神明。 如今九州上統稱的“神明”,是指包括羽宮天在內的一些十分神秘而又強大的人。
他一邊吃飯,一邊靜靜地聽著,沒有絲毫異色,不想被那幾名修士發覺。
“前不久,有人放出消息,已經確定玄陰墓就在永新城之中,現在九州修士不知道多少人在往這邊湧入,都在暗中覬覦。”
“玄陰墓?那可是數十萬年前的古墓,據傳,玄陰子臨死之前,曾留下無數疑塚,真正的玄陰墓數萬年來沒一個人真正找到過,這次的消息會是真的?”
“我看起碼有七成為真,中州有不少大教都在蠢蠢欲動,只是相互忌憚,沒有哪一家想率先出手,成為眾矢之的。”
“他們也快坐不住了,我聽說近期柳家、溫家、鄧家都在暗中行動,更有不少神秘強者早已經來到了永新城。”
一座玄陰墓,攪動了半個天下,不知道有多少勢力牽扯到了其中,更有無數散修趕來,虎視眈眈,想要分一杯羹。
“我等趕緊吃完趕路,若能有幸在那玄陰墓中撿到一兩件寶物,這一輩子都不用發愁。”
四人邊吃邊議論,讓黎昌得到了許多有用的信息,不用想也知道,近期內,永新城必將大亂,那些存世百萬年的超級大世家一旦出手,必定會攪得天翻地覆。
他覺得,即便沒有羽宮天的鮮血作為祭品,以那些超級世家的能耐,也可以強行打開玄陰墓。
想到這裡,他趕緊匆匆吃些飯菜,將要離去時,黎昌又聽到一則重要的消息,他不動聲色,重新坐了下來。
“皇宮那邊,也要有大動作了,有人私下打聽到,當朝皇帝搬出十三道金令,從邊關抽調十三支最精銳的部隊回京,至此之後再無消息。”
“有不少人覺得,皇宮那邊是在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十三支部隊肯定被私下派去處理秘密事務,或許是震驚整個九州的大事件。”
“後來呢?過去了這麽久,難道關於那十三支部隊的去向,就一點消息都沒查到?”
“那些超級世家肯定早就有了消息,只是不可能告訴咱們這等散修,不過近期有不少地方都先後傳出一則秘聞。”
“什麽秘聞?”
“皇朝九位王爺深夜離京,有人在路上見到他們,一直在往北面趕路。”
“九位王爺同時離京?那皇朝這一次豈不是傾盡全力,到底是多麽重大的事情,需要下這麽大的本錢?”
“如果猜測沒錯的話,或許和北海有關。”
“他們要探索北海?那可是個煉獄,當年的天悠樓,何其鼎盛,去探索北海之時,不也近乎全軍覆沒,別的不說,現在的年輕人中,還有幾個人記得這個教派?”
“皇朝這一次傾盡全力的探尋,也不會單單是送死,一定有所準備,或許真的能讓他們成功。”
“我倒是覺得,既然皇朝冒這麽大的風險前去北海,肯定是因為那裡藏了了不得的東西,或許比玄陰墓裡的寶物還要珍貴。”
“再珍貴也要有命取,以你我實力,能在玄陰墓外圍撿到兩件寶物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貪得無厭,當心把自己的性命也搭進去。”
最終,黎昌離開了這座小鎮,腦海中回想著那些散修的話語,他覺得有必要認真思量一番。
“玄陰墓近在眼前,我體內也有那個叫羽宮天的神秘女孩兒留下的一滴血,若去探索,肯定比別人有更大的優勢,相反,北海距離這裡路途遙遠,而且曾經葬下了中州一個大教,以我如今的實力,絕對無法涉足。”
黎昌一路向前走去,急流步被他運用自如,他腳底生風,很快,便回到了永新都城。
永新城如今十分繁華,看著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黎昌心中感慨萬分,這座人口並不是很多的都城,如今卻倍顯擁擠,放眼望去,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混在來往的人群之中。
“看來這次想要渾水摸魚的人,遠遠不是一兩個啊。”
看著滿城的生面孔,黎昌冷笑一聲,身形展開,快速朝著黎家府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