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昌的比賽,在下午第二場舉行。
他的對手,是一個看起來很精瘦的男子,大約十七八歲的樣子,實力在辟谷境八重天左右,見到黎昌時,他眼中燃燒著高昂的戰意。
自從一年前回到家族,黎昌的進步有目共睹,從當年任人欺辱的廢柴,一躍成為能與黎千並列的家族雙驕之一,黎昌顯然已經成為了不少年輕人心目中的偶像。
像他面前的這位,就是如此,能與黎昌在演武場上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場,對於他來說是一件值得興奮的事。
對於此,黎昌也給予了積極回應,對於一個戰意高昂的對手來說,對他最大的尊敬,就是用盡全力擊敗他。
故此,黎昌沒有保留,他點出一指,風刃瞬間從指尖發出,轟擊在對手身上,沒有任何懸念,在絕對力量的碾壓下,他的對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出數十米遠,直接跌出場外。
這一場對戰結果——黎昌勝!
踉蹌著爬起身子,他的對手從地上爬起,勉強站起來,看向黎昌的眼神中,卻沒有一絲仇恨和怨毒,相反,那眼神中充滿了敬意。相隔遙遙,他朝著黎昌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州大陸自古以來,強者為尊,強大的人在任何時候都會受到尊重。
黎昌一愣,隨後也朝著對方點了點頭,致以敬意,隨後,對方果斷轉身,大踏步的離去。
台下,議論聲陣陣,談及黎昌當年,再看如今風光,全都不勝唏噓。
當然,更多的人把焦點放在了他與黎千的對決之上,他們很清楚,以黎昌如今表現出來的實力,家族年輕一輩中已經沒了敵手,只有黎千或許可以勝他一籌。
“一年前黎任長老與那位神秘的前輩立下的賭約,終於快要兌現了。”
台下,不少人都在暗自期待,等著二人決戰的那一天。
黎昌看了一眼比賽名單,黎千的第一場比賽,被放在了明天早上,至於今天下午的比賽,黎昌沒有太多的心情,也就沒有留下來觀看,跳下演武場,撥開人群後,他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之中。
接下來的時間,黎昌都沉浸在對於經文的研讀之中,他雖然用了十天的時間,把古鏡上映出的經文全部記下來,但還需要更多的時間去參悟,研讀。
“如果能早一些學會“天地失格”這門功法,對於我的戰力將有極大的提高。”黎昌暗自思襯,抱守心神,很快便再次沉浸於經文的參悟之中。
一天時間,匆匆而過。
第二天一大早,整個黎家上下都沸騰了,許多人根本顧不上吃早飯,就匆匆來到演武場外尋找合適的位置,就連食堂的工作人員都早早的收拾完工,匆匆朝演武場跑去。
這一切都是因為,黎千,這個家族千百年來最耀眼的少年天才,要上場參賽了。
無論黎昌如何異軍突起,後來居上,在家族眾人心中,他都始終不及黎千,單以家族人望來說,他始終無法和黎千相提並論。
黎千的對手,同樣十分強大,辟谷境巔峰修士,只差一線邁入匯靈境,是家族中為數不多的種子高手。
“希望他能多撐一段時間。”
“是啊,讓黎千少爺在台上多留一段時間,更多的展現出自己的強大與可怕,給我等開開眼界。”
台下,不少人都在討論,盡管知道對手很強大,他們依舊不對其抱有任何能贏的想法,只是希望他能多撐一段時間,讓黎千展示的更盡興一些。
黎昌也在台下,黎千畢竟是他這次宗族大比的最大對手,他需要提前來看看對手的實力。
人群中,一道人影霍然飛出,在人群中行走,身姿無比優雅,翩然若驚鴻,輕起如落葉,禦風而行,隻三兩步而已,便輕松邁上高台。
一身白衣,面如冠玉,一張比女子還要俊美的臉頰上沒有絲毫表情,無比平靜,完美的臉頰上,星眸如天空一般深邃,一襲白衣無風自動,將他襯托的宛若謫仙一般,不染俗塵。
台下,不少人已經發出了歡呼聲,大聲的叫著他的名字——黎家最強大的年輕天才,黎千少爺!
他的出場,瞬間便引起了轟動,不知道有多少人狂熱地想要湧上高台,想要和他距離再近一些。家族一些年輕的女弟子眼冒星星,盯著他入了迷。就連黎昌都忍不住側目,難以看清他的深淺。
這是一個極有魅力的男子,無論走到何處,都一定會成為焦點。
距離正式開戰還有半個時辰,黎千就已經出現在擂台之上,他眼睛微閉,不急不躁,靜靜等待對手到場。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一個從天而降的陌生男子,臉上帶著邪魅的笑容,手裡扛著一把大刀,斜挎在肩上。
“這裡好熱鬧啊,黎家舉辦一年一度的宗族大比,如此盛會,我天鷹幫怎麽不來湊湊熱鬧。”
不算友好的聲音,從黎家大門外傳了過來,與此同時,家族的警鍾再一次敲響,傳遍家族四方。
警鍾鳴響,全員禦敵!
瞬間,一切的比賽中止,數不清有多少道身影從黎家各個洞府出現,踏著神虹,朝著大門口趕去,陣勢頗大。
“何人,在我黎家盛會之際,犯我黎家?”
黎風從主席台上趕到門前,蒼老的聲音帶著強大的威壓,在他身後,六大太上長老同時出現,他們並沒有可以放出氣息,但六人身上自然流露出的淡淡威壓彼此糾纏,卻形成了一股極其強大的氣場。
門外,有一隊人馬,穿著同樣的衣服,左臂繡著一隻蒼鷹,應該來自同一門派。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見到黎家這副陣仗,頓時吃驚不已。
他當然沒有想到,永新城這種偏僻的彈丸之地,竟然會有黎家這麽強大的家族,故此見到家主和身後的六位太上長老後,他徹底傻眼了,驚訝的表情根本無法掩飾。
“咳咳”
尷尬的咳了兩聲,中年人尷尬的笑了笑,走上前拱了拱手,笑著說道:“各位誤會了,聽聞貴府近日來舉辦宗族大會,我天鷹幫此番前來是來觀賞交流的,絕無冒犯之意。”
他態度誠懇,但在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天鷹幫的人不請自來,自然是來者不善,若非黎家今日拿出了足夠強大的武力作為威懾,這幫人絕不會如此乖乖服軟。
“既是來我黎家做客,我黎家自然應盡賓主之誼,請諸位裡面就座吧。”略微沉默後,家主黎風伸出一隻手,將他們請進府上。
台上,那一臉邪魅狂氣的男子見到自己的師門竟然陪著笑走進府中,頓時大驚失色,驚呼道:“師傅?”
“孽徒,人家舉辦宗族大比,你上去湊什麽熱鬧,快給我滾下來。”中年人衝著台上滿是狂氣的男子大聲斥責,讓他快點下來。
“可這和我們先前說好的……”
“說好的什麽?”中年男子氣憤不已,蠻橫地打斷了台上青年的話,怒聲斥道:“我們今日來黎家是做客的,要有作為客人的禮節,快給我從擂台上滾下來,別給我丟人。”
黎風將二人的表現看在眼中,以他的睿智,自然早已看穿了其中的把戲,也不揭穿,只是淡笑著說道:“我先前聽聞,我族中一位長老之子黎越,似乎和貴幫的弟子起了衝突?”
“哪裡哪裡,”天鷹幫幫主連忙擺手搖頭,賠笑著說道:“不過是弟子間一時爭氣鬥狠而已,小孩子的玩鬧,當不得真的。”
“這是自然。”黎風淡笑兩聲,“我還以為幫主此番前來是要為門下弟子討一個說法呢。”
“不敢不敢。”天鷹幫幫主低著頭恭維道,“黎家獨霸永新城,天下誰人不知,我天鷹幫哪有那個膽子去冒犯黎家?”
“可先前似乎聽誰說起過,我黎家眾人不過是屈居一隅,固步自封的烏合之眾。”
“荒謬,”天鷹幫幫主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姿態,“貴府的強大,有目共睹,誰要敢那樣說,就是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