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男子說完,直接伸手抄起面前的骰鍾,再次劇烈搖晃起來。
黎昌閉目凝神,盡管眼下他被這夥人包圍,但依舊不擔心,以他的實力,哪怕這些人群起而上也留不住他。
“小子,下注吧!”一手搖晃著骰鍾,青年男子冷冷地提醒著黎昌。
“最後一局,我怎麽也得謹慎一些,現在不下注,等你把骰鍾扣在桌子上我再下注。”黎昌悠然說道。
他知道面前的青年有一手擲骰子的功夫,若是現在下注,對手必然會控制骰鍾,使骰子開出不同的點數,隻有等他把骰鍾按在了桌子上,對黎昌來說才最為保險。
“你……”果然,那青年男子聞言眉頭一皺,狠狠地瞪了黎昌一眼,然後才繼續搖晃骰鍾。
“砰”
骰鍾倒扣在桌上,青年男子的聲音冷冷地傳來,“現在該下注了吧……”
“當然”黎昌嘴角一勾,將身上所有的晶幣就扔到了中間的一塊區域。
“我買豹子!”
黎昌清脆的聲音傳了過來,而後,他更是將雙手枕在腦後,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已經下好注了,開吧!”
此刻,手持骰鍾的男子臉色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如同篩糠一般,渾身顫抖,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快開啊,不是說好了一局定勝負的嘛!”黎昌不急不緩,再次催促道。
“你……”男子有苦說不出,為了讓自己最有可能獲勝,他故意搖出了一個三三三豹子通吃的局面,可誰知面前這個看起來不過十四五歲的少年卻輕而易舉的押中了。
“到底還開不開了,要不你直接認輸也行……”黎昌的聲音再次傳來。
此時此際,黎昌的聲音落在男子的耳中,端的是無比刺耳,令他恨欲狂,手掌越顫越劇烈,到了最後,他手臂猛地一掃,將骰鍾連同桌上的骰子都掃到地上,指著黎昌怒喝道:“你敢耍老子,你出老千!”
黎昌聳了聳肩膀,他面色平靜,在男子的怒視下,淡定的站起身來,將桌上的晶石收好,然後才不急不躁的說道:“對不起,我沒有出老千。”
“老子管你有沒有出老千”說完這句話,黎昌身後的兩個黑衣男人又往前跟進了一步,原先隱藏在圍觀人群的同夥此刻也走出來,將黎昌團團圍住。
“小子,你區區一個辟谷境五重天的砸碎,也敢在大爺的地盤兒卷錢,膽子倒是不小。”
莊家露出猙獰的神色,伸出一隻手來,要抓住黎昌的領袖,給他一個教訓。
然而,他的手才剛伸出去,就只見一道殘影掠過,黎昌的速度太快了,兩隻手如雷霆般啟動,瞬間便抓住了他伸出去的那隻手,猛力轉動。
“哢嚓”
骨節斷裂的聲音傳來,與此同時,男子面容扭曲,他的手臂骨被黎昌瞬間擰斷了,痛得他劇烈哀嚎。
而此刻的黎昌,依舊不急不緩,如同一個陽光大男孩兒一般,嘴角帶著淺淺的笑,“你們這些烏合之眾,也敢打我的主意,膽子也是不小啊。”
“你……”青年男子抱著斷裂的胳膊,咆哮道:“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你們還不快上!”
身為莊家的男子一聲令下,包圍著黎昌的這些人同時動作,他們的實力與男子相仿,都在辟谷境六重天左右,共有六人,朝著黎昌撲殺而來。
然而,黎昌的速度比他們更快,在他們撲殺來的同時,黎昌也猛力揮出一拳,砸向身邊一個中年男子,
相對來說,他的實力最弱。 那位中年人身為辟谷境六重天強者,自然不會害怕黎昌這一拳,因此,他不退反進,同樣一拳揮出,要和黎昌硬捍。
可惜,幾乎是一瞬之間,他的身體就倒飛出去,口中咳血,如同一隻斷了線的紙風箏一般,轉瞬之間就已經倒飛出幾十米遠,他臉上寫滿了駭然,如同見鬼了一般。
然而,這還沒有完,一拳將中年人轟出之後,黎昌直接跳出包圍圈,並且施展極速,如鬼魅般跟上前,後發先至,再次一拳跟上,轟到中年人的胸口之中,這一擊就如同一柄重錘,帶著萬鈞之力,將中年人直接砸到地面上,陷出一個大坑。
中年人受此一擊,渾身肋骨已經斷了數根,此刻陷入昏迷,失去了一戰之力。
這個結果令人駭然,六位辟谷境六重天的高手圍堵黎昌,竟然眨眼間便被他廢掉一人,令人震懾不已。
“這個小子有古怪,大家謹慎一些,依托境界優勢拖垮他,不要和他硬碰硬。”一位黑衣男子提醒,幾人瞬間便擺好陣型,繞著黎昌圍攻,想要通過分別攻擊他身體不同部位,讓他左右支絀。
隻是,這一招對黎昌顯然無用,他輕易看穿了這些人的用意,並立即做出了應對――他轉身逃走了。
當然,並不是真的逃走,而是一種應對手段,現如今他以退為進,避免被敵人包圍,他要各個擊破。
“啊”
一聲慘叫傳來,是黑衣男子身後的另一位中年人發出的,他剛剛稍稍放松了下警惕,結果就被突然出現的黎昌一擊擰斷了脖子。
與此同時,黎昌再次消失,其他人的攻擊打到這裡時,他已經遠遁到另一個方向了。
“啊”
這一次,又一位強者遇襲,被黎昌瞬間奪去了生命。
“小子,藏頭露尾的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你出……”黑衣男子大怒,他剛想說‘有本事就出來’這句話,可惜話還沒有說完,就愣住了。
因為,黎昌就站在他的面前不遠處,笑意盈盈,“我出來了,你有何指教啊?”
黑衣男子一滯,旋即大喜,剛準備叫夥伴一起把黎昌拿下,一回頭才發現自己這邊只剩下三個人了,戰力起碼折損一半,以這樣的陣容去對付面前這個如同魔王般的年輕人,真的……會有勝算嗎?
會有這樣的想法也不能怪他,實在是黎昌的表現太過妖異,完全顛覆了常理,令他害怕了。
到目前為止,自己這邊已經折損了三人,而他們甚至連對方的影子都沒摸到,這樣的差距足以令任何人恐懼。
黑衣男子很清楚,他們這夥人坑蒙拐騙這麽長時間,這次是碰上鐵板了。
“小哥,誤會,這全是誤會啊……”莊家用左手扶著臂骨斷裂的右手,明明痛的不行,還是得低頭,陪著笑,祈求黎昌能放過他們一馬。
因為,他們看出來了,黎昌和一般的少年不同,殺伐太果斷了,如果頑抗到底的話,自己這邊說不定會被人家屠戮殆盡。
“誤會?”黎昌冷笑一聲。
“是啊,全是誤會,哥幾個出來混也不容易,您大人有大量,放了咱們行不行?”男子說完,將腰間的乾坤袋取出,“這裡有三千晶石,是哥幾個孝敬您的,您能不能賞個臉……”
見到他們這副樣子,黎昌在心中略一思襯便有了結論,他輕輕歎了一口氣,走上前來一把將乾坤袋接過去,似笑非笑地說道:“其實我也知道,像你們這種人,全都是兩面三刀,如今求我放了你們,以後肯定是要找人報仇的。”
“不敢不敢,哥幾個怎麽敢報復您呢!”男子連忙恭維道。
黎昌擺了擺手,擺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悠然道:“來報仇也沒關系,聽好了,我叫黎昌,想報仇的話,我家就在這城中不遠,我隨時應戰。”
聽到這個姓氏,男子整個人都呆了,如同受了巨大的刺激一般,肩膀不停的顫抖,黎昌笑了笑,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行了,我不殺你們,快滾吧”
男子一滯,然後慌忙朝黎昌跪下賠罪,“多謝黎少爺饒命,多謝黎少爺饒命……”
男子邊說邊往後退,帶著身後那三人一起,屁滾尿流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