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刑場擂台上下以及對面茶館看台上下,每個人都目睹了這悲壯的場面,在父親的屍首面前,淚跡斑斑且紅腫著眼睛的時辰已擺出搏命架勢,對面的熊獒則陰狠的給時辰傳來最後一顆仇恨的種子。
熊獒“以你這身板是沒資格跟我打的,之所以當著你的面打死你爹,就是要激發你的潛力,好讓我多玩上一個回合。”
“我黑你個仙人板板!”時辰內心已經瘋狂,大吼一聲衝了上來,上躥下跳揮著鐵鏈圍著熊獒攻擊,熊獒則直接揮拳擊打,好一個時辰靈巧閃開,轉而將手鏈砸在熊獒肩上,哪知竟好似砸在鋼柱上一般,鐵鏈回彈過來,力道竟然將時辰拽了個趔趄。
熊獒陰陰一笑,再次轉身向時辰逼來,時辰見狀,立馬雙手抱著鐵鏈,在地上來回翻滾,企圖鑽到其襠下攻擊,熊獒早已識別其意圖,用手中粗鐵鏈往地上時辰砸去,每一下都幾乎砸穿台板,因為手上連著近三十斤的鐵鏈,本來靈巧無比的時辰開始顯得笨拙,幾次都差點被鐵鏈砸中,要知道熊獒手上的鐵鏈可是足有五十斤重,隻要砸在時辰身上,立馬就會命喪當場。
在倉促躲閃間,熊獒飛起一腳踢在時辰臀部,雖說是順著時辰躲避的方向而卸了八成的力道,但時辰竟也飛出去十幾米遠,時辰一口鮮血吐在胸口,顯然已無力再戰,隻能躺在原地做待宰羔羊。
習慣於這種場面的熊獒已不再冷笑,而是恢復到行刑般的模式,手舉鐵鏈衝著台上台下以及看台方向示意,然後一步步逼向時辰,於是全場都知道將迎來最後時刻,膽子小的已然閉上眼睛要回避那血腥一幕。
此時的時辰知道自己遠不是熊獒的對手,終於取出了藏在袖子裡的細鋼絲,悄悄將手腕處的鏈銬打開,望著漸漸逼來的殺父仇人,時辰怒目而視。
時辰“這輩子我時辰從未聽過爺老倌的話,但今天我要聽他一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記住我的名字――我叫時辰,‘不是不報時辰未到’的時辰,我會找你報殺父之仇!”時辰說完丟下手中被打開的鐵鏈,一個健步跳下擂台,在所有人驚愕中,負傷的時辰施展著他獨有的輕身術,三躥五躥的就來到後山,此時現場弓箭手急忙準備弓箭,哪知時辰已取下腰間鋼圈,拋向山間一個隘口凸起處,然後拽著用力上躥,三下兩下消失在山野之外。
那邊捕快頭子一見,急忙大喊“來人,趕緊通知城門守衛,嚴查過往人員,別放那個‘貓骨大盜’跑了――”話音未落已有數匹駿馬飛奔,直奔城門方向。
集市茶館的二樓包間內,目睹時辰逃離的星先生總算稍微松了口氣。
P縣縣城門口,城牆上畫影圖形貼著緝捕“貓骨大盜”的通緝令,關卡處一隊城防士兵嚴格檢查過往百姓,而數名捕快也配合著在不遠處監視著。
此時有數輛運送豬的籠車經過,幾名士兵上前檢查“裡面運的麽子?”
豬販子沒好氣“一車的豬老倌,又不是認不得。”
為首士兵氣得一腳踹在籠車上“老子是問送到哪裡去?”
“往京城送的――”豬販子說出京城二字後神情變得甚是驕傲,甚至直接挑釁對方“這是給宮廷禦用的,皇帝太后要吃的,每月八頭,上面有數,一頭都少不得,幾位軍爺如果想留一頭,怕是要殺頭的――”
士兵氣得踹了對方一腳“去你的蝦趴,赫(嚇)老子是吧,脾氣來了全都給你宰了吃――”
但士兵們無非也是找個發泄,
見豬販子不再言語便立馬下台階趕人“滾!髒兮兮的家夥,莫汙了老子的眼,滾滾,趕緊滾!” 豬販子得意的趕著籠車要上路,忽然後面傳來一個聲音“等一下!”
此前一直冷言旁觀的幾名捕快走上前,抽出腰刀在眾多豬中間倒騰,驚得裡面的畜生一陣嘶鳴,豬販子急得連連告饒“老總哎,這是搞麽的,這裡面怎麽藏得了大活人。”
一名捕快喝斥“你還不曉得那‘貓骨大盜’什麽角色,鳥籠子他都能藏身,他要跑了拿你是問!”
士兵們一見捕快們幫腔,立馬也學著用長槍往豬籠裡倒騰,一邊扒還一邊衝著裡面兩坨似元寶形狀的豬屎調侃“看嘛,到底是送到宮廷的豬,連屎都拉成元寶形狀,要得,老子幫你把豬腸子通一通,讓它們以後拉金條出來!”
士兵們說著作勢就要往豬屁股裡面捅,豬販子這下急得上躥下跳,趕緊掏出些碎銀子“老總老總,行行好,這是貢豬,要有個三長兩短我都要坐牢,這些拿噠去吃酒打牙祭去!行行好,行行好!”
士兵們與捕快們會意的望了一眼, 這才接過碎銀子放行。
蒲江河下遊口岸,一艘貨船停在岸邊,有官府文員幫著豬老倌往船上運送生豬籠子。
岸邊不遠處停著的一個籠車裡,裝豬食的豬槽下方伸出一隻細手,這隻細手就地抓起一把豬草抹著臉上嘴邊的豬屎,終於露出一張面孔,原來時辰竟以縮骨功藏身於此,此時典史劉茂指揮著兩人幫著時辰從籠車裡拉出來,為其換上乾淨的衣服,時辰則不忘拾起那兩坨外形像元寶的豬屎擦拭,竟露出白閃閃的光澤,原來竟真是兩顆銀錠。
收拾妥當後,時辰與劉茂在大樹下單獨面對。
時辰“你是何人?為何要救我?”
劉茂“實不相瞞,在下也是受人之托,不過暫時不便透露對方身份,而救你之人也有話與你說。”
時辰“講。”
劉茂“川府你已經待不下去了,他希望你能暫時放下仇恨,從長計議,這批貢豬是運往宮廷的,途徑蒲江,岷江,長江,然後轉陸路直奔京城,也許這就是冥冥中注定的,其實你大可順應天意,跟隨這進貢的貨物前往京城,在那你也許能迎來一個新的天地。”
時辰皺著眉頭,沉默了半晌。
時辰“就不能讓我見見這位救命恩人嗎?”
劉茂“有緣自會相見。”
時辰點頭“好,我聽你們的”
隨後時辰跟隨籠車一塊上了貨船,在典史劉茂的送行下,時辰所搭的貨船起航出發,坐在船尾籠車邊的時辰忍不住最後望了一眼P縣城的方向。
時辰“黑你個仙人板板,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