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烈追到丁香所指的方向,只見一團陰雲籠罩著牆角,這大白天的,這附近的光線竟然被一股扭曲的灰暗吞噬了。
好重的鬼氣,張烈已經可以確定,那厲鬼就隱藏在這團陰雲之中,而賴玲玲,恐怕已被拉入其中,吸血了。
張烈火速結印,“光天化日之下,妖魔鬼怪也敢出來為禍人間,雷光波!”
熾白雷芒劈劃破陰暗,劈入陰雲之中,隻聽見陰雲之中傳出一聲痛苦的鬼厲尖叫,一條紅影飛了出來。
張烈一看這歷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紅衣,紅眸,紅發,好猛。
紅衣女鬼,已經證明她怨氣衝天,足以成為百年道行的厲鬼,鬼有紅眸,再加上百年道行,再有紅發,再加上百年,這隻紅得讓人渾身發冷的鬼,至少有三百年道行。
三百年道行,可以登榜鬼仙,這厲鬼不做鬼仙卻選擇做厲鬼,繼續以禍害他人性命的方法修煉,鬼氣加怨氣,比鬼仙還厲害,張烈可是第一次碰到這種猛鬼。
紅衣女鬼一張鋪滿的臉,其上的紅眸和紅唇,紅得像是染過血,讓人不寒而栗。
陰雲散去,張烈瞄了一樣倒在牆角的賴玲玲,小臉乾瘦,像是失水的布娃娃,幸好氣息雖然微弱,還有得救。
紅衣女鬼進食被打斷,又被張烈的雷光波灼傷,不由大怒,張著三寸長的紅指甲向張烈插來。
張烈一拍背後的圓筒末端,啪的一聲機闊轉動,圓筒的頭端打開,一個手柄彈出來,張烈抓著手柄將法器拔出,照著女鬼便打過去。
女鬼舉手招架,雙手擋住的是仿佛燒得通紅的鐵棒,雙手被燒得吱吱響,直冒白煙,如遭雷劈,痛不可擋,倒飛回去。
女鬼一看張烈手執的鐵鞭,渾身漆黑,透著一種年代的厚重感,最主要是,鐵鞭上散出的天地罡氣,攜天雷之威,讓她無比忌憚,“這是雷公鞭,臭道士,你是道宗的人。”
“能認出道宗法器,算你有點眼光。”
“區區雷公鞭,還奈何不了我。”
“打到你魂飛魄散還輕而易舉。”張烈左手捏個雷印,托在雷公鞭上,高舉過頭,“操天道,化兩儀,陰陽無極,乾坤借法,太清禦雷訣!”
只見朗朗晴空,突然降下一道雷電,劈在雷神鞭之上,天雷之威,直接將張烈雙手的黑色手襪燒化,露出烙印在掌心的印記。
左手道印,右手法印。
道宗和其他派別不同,道宗將自家的咒術分為道術和法術。
法術最主要是自身法力,以自身法力駕馭風雷。
道術更高級,通過借族外界的力量,提升道術威力。
而道印和法印,就是施展法術和道術最主要媒介,沒有這兩個印記,根本無法使用道宗術法。
張烈舉著雷公鞭向紅衣女鬼劈去,紅衣女鬼嚇得肝膽俱裂,妖邪之物,最怕的就是天雷。
紅衣女鬼重拍小腹,張嘴吐出一口紅色鬼氣,這口鬼氣吐出之後,紅衣女鬼身上的紅色不由暗淡了一分,鬼氣扭曲勾勒成一個猙獰的水缸大小骷髏頭,朝張烈咬來。
天雷的威力隻有一瞬間,雷公鞭得到天雷加持,正是最厲害的時候,如果不用出去,力量自會消散。
可如果將這麽強的一擊,用來抵抗紅衣女鬼的攻擊,那張烈辛辛苦苦借來的天雷就浪費了。
張烈左手望腰間一抹,扔出一張紫符,“爆雷符!”
張烈腰間看上去很潮的皮帶,可是他為自己特製的,
其上有二十四個小格,塞滿他急需的各種符咒,想要什麽符咒張烈隨時可以信手拿來,更利於他斬妖除魔,又可以保持美少年的形象。 爆雷符炸開,將紅色骷髏頭崩成紅霧。
可周圍紅霧粘到皮膚上,火辣辣的痛,這紅霧有強烈的腐蝕性,肯定是女鬼吸入腹中的精血煉化而成,比鹽酸氣體差不了多少。
張烈就算有法力護身,也被燒得全身難受,普通人一旦接觸,肯定要被腐蝕得只剩一副骨頭。
這紅衣女鬼的道行,果然到驚人的程度,張烈就算預先做了完全準備,也不見得輕松。
張烈從紅霧中衝出,高舉閃著電光的雷公鞭殺過來,女鬼嚇得奪路逃命,被張烈追上一鞭劈在背脊,怎聞驚雷爆響,紅衣女鬼慘叫一聲,鬼氣被打得潰散,馬上化成一道紅色狂飆,卷回廢棄樓盤裡了。
這鬼東西,正面吃我一記太清禦雷訣,居然這都沒死,果然夠猛。
過往張烈碰到的厲鬼,沒幾個能扛得住太清禦雷訣的威力,這女鬼不知哪路妖魔,硬吃一記還有力氣逃走,張烈不服都不行。
太清禦雷訣是他壓箱底手段之一,如果太清禦雷訣都搞不定她,張烈要重新評估這女鬼的實力了。
現在是白天,陽盛陰衰,紅衣女鬼雖然猖狂,實力至少打了兩折,天雷乃妖邪的克星,張烈佔了兩個優勢,這都拿不下她,要是夜幕降臨之後雙方再鬥一次,紅衣女鬼能發揮百分百實力,跑的就是張烈了。
秦嘉帶著十五個手足趕來,有這麽多警察陪著,丁香的情緒穩定了一些。
秦嘉聽到丁香說,賴玲玲已經被紅衣女鬼捉去,張烈和紅衣女鬼打了起來,剛才再聽到兩聲驚雷,嚇得眾人心肝膽肺顫不停,連忙帶人趕來了。
秦嘉看到賴玲玲面色蒼白,一身精血像被抽幹了,“道長,賴玲玲的情況怎樣了。”
張烈托著賴玲玲身體的時候,她的身體綿軟得像是沒有骨頭一樣,全身冰冷沒有丁點溫度,虛弱得嚇人,“她的精血被吸了一半,精氣神也損失大半,離死不遠了。”
丁香聽到這句話,差點暈了過去,她的好閨蜜就因為她一時逞強,要死在這裡了。
張烈取出一張紫符,咬破食指飛快畫了一個符咒,貼在她額頭上,“鎮鬼符能暫時封住她的魂魄,但她的血和精氣神損失太多,不加搶救的話,等她身體徹底死亡,她就活不過來了,有沒有帶礦泉水。”
眾人不知要礦泉水幹嘛,不過剛好有個警察兜裡帶了一瓶怡寶。
張烈將水倒乾淨,切開礦泉水瓶,做一個塑料杯子,一臉嚴肅的問,“秦師兄,怕不怕痛。”
“當然不怕。”
“那好。”張烈捉起秦嘉的手腕,一刀化開,用塑料杯子接了一些血。
眾人都看出張烈要幹什麽了,他要用最原始的方法過血給賴玲玲,爭取搶救。
秦嘉咬牙忍著痛,如果損失一點血能救一條鮮活的生命,算得了什麽。
眾警察義不容辭,紛紛伸出手,趕快提供鮮血。
“道長,還夠嗎。”
這大概就二百毫升的血,根本不夠,“還差一些,賴玲玲的魂魄要開始潰散,我先將這些血過度到她體內,用法術催她造血,你們繼續,還要二百毫升。”
張烈掰開賴玲玲的口,一口將塑料杯子的喝到嘴裡,嘴對嘴,用最簡單的方法將二百毫升血灌到賴玲玲體內。
這血腥味一點也不好受,讓有點小潔癖的張烈反胃,不過沒辦法,人命關天,得忍。
張烈咬破舌尖,將自己舌尖血也過到賴玲玲體內。
人的舌尖血最有靈性,張烈作為道士,舌尖血有他的法力加持,更有威力,對賴玲玲的恢復有幫助。
張烈淬煉出自己的精氣神,用人工呼吸的方法也過到賴玲玲體內,助她恢復,另一手貼在她小腹,催動罡雷,加快她吸收血的營養,快速造血。
經過三分鍾搶救,賴玲玲臉上終於回復了一絲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