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張烈剛爬起來,已經聽到遠處傳來野獸渾濁的呼吸聲,雖然很輕,可這種和獅子老虎類似的聲音,聞者無不心驚膽戰。
張烈馬上躺回地上裝死,現在他精疲力盡,完全一個戰五渣,跑是肯定跑不掉,打更是打不過,只能祈禱它像熊一樣不吃屍體。
迷失古道中全是一片黑暗,黑暗中那雙青幽幽雞蛋大小的眼睛,著實讓張烈渾身哆嗦,究竟它的塊頭多大,才會有這種眼珠子啊。
黑暗中傳來一陣咀嚼的聲音,這怪物正在吃四腳蛇。
難怪四腳蛇跑得這麽快,原來真碰到了克星,這怪物專吃四腳蛇。
傳說鴆本無毒,它以毒虺為食,毒素在身上累積,所以才帶了毒,黑色四腳蛇可是以蠱法煉出來的三極邪物,怪物把四腳蛇當豆子吃,恐怕也不是什麽善類。
張烈躺在地上,更認真的思考。
黑色四腳蛇像幾千年沒吃過東西一樣,看到食物就失去理智,原本肯定是藏在某個角落,一直在沉睡,最近才被文一山放出來,否則正常蠱物也不會餓成這種樣子。
這個吃四腳蛇的怪物呢,四腳蛇一看到它就沒命的跑,它是哪來的,難道是四腳蛇的出現,驚動了它,它就跑來吃四腳蛇?解釋不通吧。
四腳蛇視它如洪水猛獸,它是四腳蛇的克星,一出來就把四腳蛇嚇跑了,那會不會是他們四個碰巧放出來,專門克制四腳蛇的東西。
這解釋得通,他們四人這麽辛苦轉動老子石像,結果機關有點怪,也不知有沒啟動,只知道在這之後,李小葉三女被逼得落荒而逃,自己差點丟了性命。
可怪物甫出現便嚇跑四腳蛇,而且以四腳蛇為食,乃四腳蛇克星,從老子石像蘊含的意義來看,二者契合。
至此張烈更擔心一件事,白虎七宿,昂宿的確是最凶的星宿,能解妖禍沒錯,但解了妖禍之後呢,這至凶之物該怎麽辦,它會聽話乖乖跑回籠子裡嗎。
張烈可沒聽說過有這麽善良的至凶之物。
咚!
突然這麽一響,張烈被嚇了一跳,幸好怪物沒發現自己,不知它又在搞什麽動作。
崩!有個東西倒下了。張烈一驚,“是老子石像,它推倒了老子石像,想幹什麽。”
黑暗中傳來刨土聲,老子石像下面似乎有什麽東西,怪物樂此不疲的刨土,要把它挖出來。
張烈一開始就奇怪,老子石像為什麽這麽巧剛好就壓在陽穴上,果然內有文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白光衝起,撕開迷失古道的黑暗,白光的氣息帶著陣陣祥瑞,竟然與道宗的四神器有幾分相似,難道又是一件神器出土?
“沒錯了,**陽穴都是蘊養法器的好地方,或許有人將這件寶貝埋在陽穴中,一來可以蘊養,二來還可以布下陣法,緩慢吸收天地精華,練成神器。”
我就說神威天雷陣怎麽會消散得這麽快,原來地下有東西在干擾,恐怕也是它把陣法的力量全都吸去了。
張烈的小心臟微微抽搐,蘊養了兩千多年,絕對成神器了,神器啊,道宗才四件神器,現在有幸看到一件神器誕生,如果能將其搞到手,那我不是多了件神器防身。
雖然以我的實力還無法驅動神器,但有一件貨真價實的神器在手上,總比次次召喚芭蕉扇,之後還要被芭蕉扇反噬強。
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看到神器在眼前,張烈已經忘記自己身處險境,
居然打起神器的主意。 對了,那怪物,不知如何。
張烈微微抬頭瞄了一樣那怪物,“不會吧。”
這怪物活生生一頭牛,只是渾身散發著滲人妖氣,身上毛發褪掉大半,唯獨脖子上的毛發開始旺盛,還長出了稀拉拉的鱗片,在白光下泛著青芒,前蹄變化成爪,骨架縱向拉寬,已初具百獸之王的威儀。
“這頭牛肯定度過天劫,正向走獸之長麒麟變化。”
人可以修成神仙,飛禽走獸也可以修成神獸,這青牛就是要修成麒麟的妖怪。
躍過龍門便化龍,意思就是說,只要有夢想,努力修煉,加上幾分運氣,總有一天能越過龍門,從妖怪變成神獸。
麒麟也一樣,只要有夢想,扛過天劫,妖怪也能變成麒麟。
看得出,這隻牛是有夢想的妖怪,對於這種有夢想的妖怪,張烈都會由心的尊敬,因為這類妖怪不會吃人。
但不吃人不等於不殺人,妖怪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有時候也會造殺孽,張烈還是乖乖躺在地上,別讓妖怪發現自己為好。
妖怪從土坑內叼出一個亮灼灼白森森的圈子,靈氣逼人,張烈差點驚叫出來,“MyGod!我沒看錯吧,是金剛鐲。”
如果說道宗四神器,芭蕉扇,六丁神火,羊脂玉淨瓶,紫金葫蘆是史詩神器,金剛鐲絕對是傳說級神器,比四神器還要高一等。
傳聞太上老君的金剛琢乃先天靈寶,是他最強的法寶,金剛鐲是仿金剛琢,以昆鋼練成,乃老子化胡為佛時防身的法寶。
無論是金剛琢還是金剛鐲,這兩件神器太上老君都會帶在身邊,張烈自然不期盼老子會將金剛鐲留給後人,很可能這是道宗先人模仿老子,設下陣法借地火煉製的,更次一等的金剛鐲。
即使如此,煉了兩千多年,金剛鐲肯定是媲美四神器的法寶。
此乃天資張烈,不取不義也,牛兄,雖然你是有夢想的妖怪,想借用金剛鐲幫你渡天劫,修成麒麟,可我也要金剛鐲除魔衛道,真是對不起了。
就在張烈醞釀著如何智取金剛鐲的時候, 兜裡的對講機叫了起來。
“張烈,張烈你聽到嗎,聽到了回答我,聽到嗎,你現在脫險了沒有。”
張烈心裡哭喪,小葉,我恨你。
對講機的聲音在死寂的迷失古道簡直不要太明顯,妖怪被驚動了,想不到有人潛伏在旁邊,一直在暗算它,它居然沒發覺。
妖怪馬上朝張烈看來,青幽幽的眼珠子閃著冷光,明顯動了殺意。
妖怪走了過來,張烈屏住呼吸,一動不動,把自己完全偽裝成屍體。
李小葉還在呼叫,“張烈,你聽到嗎,聽到了回答我,我們已經出來了。”
聽你個頭啊,收聲好嗎姑奶奶,我要被你叫死了。
張烈從未覺得李小葉這麽煩,雖然她的聲音裡帶著明顯哭腔,可張烈沒有絲毫要疼惜她的念頭,因為她絕對想不到,就是因為她的關心,妖怪正在與他零距離接觸。
妖怪聳著牛鼻子,在張烈身上來回探索,張烈雖然屏住了呼吸,可妖怪吐息噴到他鼻孔裡,惡心至極,但是他不能反抗,一反抗必死。
我是屍體,我是屍體,我是屍體····張烈心中不斷默念,同時祈求妖怪趕緊離開。
李小葉還在呼叫,妖怪從張烈兜裡翻出一塊會發光的石頭,石頭還在不斷的說話,妖怪從未見過如此妖怪的石頭,怒吼幾聲,要它收聲,可石頭還在說話,無視他的權威。
妖怪怒了,一腳踩碎石頭,這世界終於安靜了。
消滅了對講機,妖怪吼吼的示威號叫幾聲,心滿意足的叼起金剛鐲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