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並不多,丁香一家三人對付小鬼沒任何經驗,看黑水對小鬼有傷害,就把黑水往死裡潑,不知她們是不是打算用黑水淹死小鬼。
很快桌上的黑水用完了,小鬼被黑水腐蝕得皮開肉爛,像是剝了皮的爛猴子,可他畢竟還沒死,凶煞煞的站起來,比復仇小鬼還恐怖,一下子把三人嚇傻了。
怎麽辦?沒了最重要的黑水作為武器,三人手足無措,不知該怎麽辦了。
小鬼從黑水灘裡跳起來撲向丁壽,抓住他的胳膊就咬一口。
啊——丁壽痛得直叫,想推開小鬼,可這小鬼凶得很,十指陷進肉裡,死死扣住他的手臂,怎麽推都推不開。
言淼淼看到小鬼咬人,她丈夫被小鬼生生咬下一塊肉,鮮血淋漓,嚇得臉都青了,這小鬼真的會吃人。
看到丈夫有危險,言淼淼也不管這麽多,不知從哪來的勇氣,上來抓著小鬼往外扯,可小鬼緊抱著丁壽的手臂,和丁壽的手臂融為一體了,言淼淼越扯丁壽越痛。
這根本行不通,丁香想起張烈給她出的主意,馬上就想到辦法了,“媽,用床單。”
言淼淼馬上意會,和丁香兩人將塗滿香灰和墨汁的床單包住小鬼。
香灰是供奉祖先和神明留下的灰燼,長年積聚在神台上,最有靈性,小鬼被香灰一燙,燒得渾身冒煙,心肝脾肺都要煮熟了,終於舍得松手,隻想撕開床單找條出路,免得被香灰燒熟。
丁香好不容易才逮住他,怎麽可能讓他逃走,馬上用被單包著他,按在地上。
小鬼還在掙扎,像條落網的大魚,正在用盡全力鑽洞逃出去,丁香不可能給他機會,鼓起勇氣,抓著滅魂釘往小鬼身上****。
鑿鑿鑿鑿···
被單下面流出綠水,被單裡的小鬼痛苦不已,撕心裂肺的尖叫,由瘋狂掙扎到漸漸脫力,最後靜止不動。
丁香哪管這些,滅魂釘還在****,像武松打虎一樣,到自己筋疲力盡的時候,才發覺小鬼早就死透了。
終於死了,丁香累得渾身酸軟,快接近精神崩潰了,也不管遍地黑水,就這樣坐在地上。
在屋外,周通面前裝著小鬼的古曼童直接爆開。小鬼被殺,周通被術法反噬,吐了一口血,“居然把我養了五年的小鬼收了,果然厲害。”
小鬼沒了,周通感覺對方也不簡單,一時有點猶豫要不要親自出馬。
趙大福給的錢讓他心動,可丁壽宅邸的電子設備齊全,各個角落都有電子眼監控,沒任何死角,他要是被發現入室行凶,就成通緝犯了。
而且周通自我感覺良好,對付丁壽用這隻養了五年的小鬼即可,沒什麽準備,現在小鬼沒了,一旦真正和裡面的高手鬥法,對自己不利。
周通想了想,走得了和尚走不了廟,既然五年的小鬼收拾不了丁壽,那就回去祭出真正的殺器。
丁壽感到手臂的傷口像撒了把鹽,火辣辣的痛,言淼淼見他傷口流出的不是紅血,而是黑血,肯定被小鬼咬傷,中了屍毒,聽說屍毒最難纏,一旦屍毒入心,就算大羅神仙都救不了。
“香香,你爸爸的手臂怎麽變成這樣,快問一下張烈,他有什麽辦法可以治。”
丁香看丁壽的傷口,也被嚇一大跳,當初她比紅衣女鬼抓傷,就是這個樣子。
看到她爸爸強忍著痛苦,丁香慌張得手機都抓不穩,手指直顫抖,撥號都點錯了幾次,“張烈嗎,我爸爸被小鬼咬傷,
傷口已經發黑了,怎麽辦。” “鎮定點,小鬼搞定了?”
“已經死了。”
“那簡單,小鬼的牙齒能拔屍毒,你用滅魂釘敲下小鬼的牙齒,用牙齒輕輕撩刮傷口,即可解屍毒,記住,鬼身能存在的時間並不長,小鬼的牙齒最多就存在三分鍾,要抓緊時間。”
丁香連忙解開被單,看到小鬼渾身腐爛,像是一坨蟲子擠出來的綠色內髒,極端惡心,丁香胃袋一縮,有點想嘔。
要是平時,丁香見了這坨東西絕對要繞路走,太惡心了,誰想碰啊。
可現在救她爸爸要緊,丁香鼓起勇氣,捏開小鬼的嘴,用滅魂釘敲下他的獠牙,用鬼牙在丁壽的傷口上輕輕撩刮,每撩刮一次,傷口的屍毒可見的減少一分。
丁壽也是硬氣,拔屍毒有多痛他自己知道,就像肉裡的刺被逐根逐根抽出來,沒試過的人誰都體會不到有多痛,可丁壽咬著牙,就是不喊出來,讓丁香安心拔屍毒。
果然有用,丁香一下子心情愉悅了,等三分鍾過後鬼牙消失了,再敲下一顆鬼牙拔屍毒,如此數次,將丁壽傷口的屍毒全部拔乾淨,傷口變為鮮紅的血,再用消毒水衝洗傷口,上藥包扎。
張烈讓丁香把八卦鏡給丁壽護身,馬上到醫院掛號,醫院和警察局是比較安全的地方,一般妖邪進不去。
八卦鏡本來就是為丁壽準備的,丁香遇事就慌慌張張,心志還不夠堅定,八卦鏡保護不了她,但丁壽不同,他一手一腳從底層打拚上來,什麽大風大浪都見過,心態比常人更堅定。
丁香給父親說了八卦鏡的關鍵,其實關鍵只有一個,這是張烈給他準備的法器,要貼身帶著,無論遇到什麽都不能驚慌,一旦命火弱了,八卦鏡就保護不了他。
丁壽將八卦鏡貼身戴著,心想張烈還是沒有忘記他,給他準備了後招,不由暗暗感激。
宅邸不夠安全,在沒有揪出作惡的術士之前還是先住醫院,等什麽時候張烈說安全了,再通知他回家住。
言淼淼連夜開車載丈夫到醫院去,丁香也依照張烈的要求,把小鬼打包起來裝在木桶裡,帶到他的別墅去,讓張烈查驗自己的戰鬥成果。
當丁香將木桶搬出來給張烈看的時候,張烈看小鬼被戳成馬蜂窩,死得那叫一個淒慘,真想不到這娘們也有如此凶殘的一面。
“不錯嘛,我就說你可以的,你看,不過一隻小鬼,你消滅他還不是分分鍾的事,少女,別小看自己。”
丁香得到張烈的肯定,心裡非常欣慰,故意抱怨道,“你還別說,這小東西可凶了,我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收拾得了他,我爸還被他咬了一口,可痛了。”
“看得出你們很努力,先去洗個澡,今晚好好睡個覺,明天我還有件事跟你說。”
丁香一身黑水和臭水,頭髮髒亂,哪還有平時高貴淡雅的大小姐模樣,張烈看她被自己整得挺可憐,也有點愧疚,讓李小葉挑件衣服給她,先把這身髒東西洗乾淨再說。
李小葉很不樂意, 丁香不但弄髒了她的車,還來擾亂她和張烈的二人世界,她恨不得將丁香趕回去,不過張烈已經跟她說了具體計劃,她也不能為自己一己私欲,耽誤張烈的大事。
張烈取出一張畫著符咒的黃布,將小鬼的頭擰下來,包嚴實,剩下的半截身子一把火燒掉。
“伏天王,定天一,風雷受命,諜影追蹤。”張烈將一張綠符貼在黃布上,默念咒語,綠符自己翻折起來,變成一隻蝴蝶,翩翩飛起。
術士既然養這隻小鬼,那他的老窩肯定有小鬼的鬼氣,諜影追蹤能跟蹤小鬼的鬼氣,追到術士的老窩所在。
丁香以為張烈要她帶小鬼來見他,只是為了驗收她的戰鬥成果,要不是張烈有後續的打算,誰願意看這惡心的小鬼。
“喂,你要去哪兒。”李小葉看張烈準備開車走,“是不是打算去對付那個術士。”
“當然囉,巴蜀祖傳的法術雖然強大,都不容易修煉,很多人為了走捷徑,專修邪門歪道,用邪術害人,這種人留在世上始終是個禍害,不幸被我撞見了,當然要收拾他。”
李小葉有點不樂意了,“聽到丁香老爸出事你就這麽殷勤,我爸爸叫你去帝都看望他老人家你就推三推四,還可以留她在身邊,還說不是對她動心?”
張烈捧著她的臉親了一下,“除魔衛道,一向是我作為道宗弟子的職責,哪有這麽多亂七八糟的陰謀,洗白白在床上等我,很快就回來。”
李小葉被他無情調戲,羞得打了他一下,罵他流氓,心裡卻美滋滋的,目送他開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