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點已過,黃竹山上的陰雲由濃變淡,開始由陰到陽的轉變。
“是時候動手了。”葛仙盤坐下來,開始捏印引動黃竹山十件法器,相互連接起來形成一個圓。
十方陣籠罩的范圍大,需要消耗巨量法力,就算是天師也不見得輕松,更何況葛仙還不是天師,只不過引動法器三分鍾,葛仙鼻尖都深處汗珠了。
一隻手按在她肩上,葛仙頓時壓力大減,側頭一看,原來是張超賢在幫助她。
雖然張超賢沒了道印,用不出強大的道術,他一身精湛法力可不是蓋的,葛仙,趙生,張烈三人加起來都不一定能比得過他。
“多謝道長。”
“專心結陣吧。”
十方陣需要激活十件法器,從第一件到第二件,從第二件到第三件,以此類推,直到第十件連接到第一件,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十方陣才算結陣完成。
接下來只要再次激活十方陣,就可以形成困陣,把裡面的屍魔困在黃竹山。
黃竹山的僵屍太厲害,沒人主持十方陣,任由僵屍攻擊,恐怕要不了半天,十方陣就會能量耗盡,困陣破碎,畢竟十方陣困住的可不是蝦兵蟹將,而是二千三百隻屍魔,十件法器根本不夠耗。
老陳已經打開紅漆桶,“張老弟,可以倒了嗎?”
“再等等。”張烈要用紅漆破了煉邪大陣逆轉四象的格局,把真田彥這廝引出來。
不過要等十方陣結陣完成,再激活就可以形成困陣的時候,將真田彥引出來,再用十方陣斬斷真田彥和屍魔的聯系,真田彥就失去屍魔這件利器,張烈他們才有希望戰勝真田彥。
等了二十分鍾左右,葛仙已經滿頭大汗,給她法力支持的張超賢也不輕松,幸好十件法器終於順利連接完成。
張超賢說道,“好了,剩下的交給我吧。”只要十方陣最難的連接完成,張超賢也可以激活十方陣,瞬間形成困陣,而且他的法力雄厚,足夠支撐消耗,只要到時候別讓人打攪他就行,所以張烈派了孫浩和李小葉給他護法。
“OK,倒!”張烈一身令下,老陳和孫樹剛把六桶混了黑狗血的紅漆倒進廢井裡。
南方本屬朱雀,藥師寺貞義把一口井種在這裡,用水鎮壓住朱雀之力,現在六桶紅漆倒進井裡,只見井裡的死水開始撲通撲通沸騰起來,無數穢氣衝天而起。
老陳和孫樹剛嚇得屁滾尿流,趕緊躲開。
轟——
井中噴出巨量穢氣,像高壓鍋的出氣口,看得眾人心驚膽戰。
南方的朱雀被激活,逆轉四象的陣法紊亂,馬上就被撕開一個口子,籠罩在黃竹山的煉邪大陣出現漏洞,吸納其中的巨量穢氣更是轟隆隆的噴射出來,直衝天際,這畫面比火山爆發還要壯觀。
就算張烈已經把煉邪大陣看到很高了,可看到穢氣爆發的瞬間,也震驚得說不出話,巨大黑色氣柱衝擊蒼穹,要把天捅穿個洞似的。
玄光鏡開始晃動,陰巢中的力量不斷傾瀉,整個陰巢恐懼似的不斷戰栗,真田彥從打坐中醒來,感受到外面有人叫陣,還打算破煉邪大陣,馬上拿起妖刀村正從陰巢中殺出去。
“準備戰鬥,真田彥出來了。”
出來的不止是真田彥,只聽到黃竹山上傳來一聲怒吼,猶如雄獅嘯天,緊接著就是無數鬼厲聲,自黃竹山上浪潮一般湧下來,眾人皆為之色變。
張烈微微一笑,就等你丫的出來,“趙生,
葛仙你們兩個拖住真田彥,我要破煉邪大陣。” 打入陰巢的僵屍終於找到機會了,從身上摸出沉龍錐,趁著屍魔都離開了,馬上找到**所在,沉龍錐猛鑿下去。
真田彥的失算,就是想不到在他的地盤上,還有一隻間諜僵屍。
轟隆——黃竹山上的屍氣爆發得更猛,**被破,凝聚在地下的晦氣轟隆隆衝上來。
真田彥一看,才知道是調虎離山之計,馬上殺回去,可惜慢了一步,一面無關的牆亙在他面前,斷了他的退路,也屏蔽了他和屍魔的聯系。
“可惡的支那人!”真田彥大吼著,揮動妖刀朝著十方陣重重劈了一刀。
遠處的張超賢身子一震,一股甜意衝上喉嚨,差點吐血。
真田彥實在太猛了,在十方陣的一擊,就讓張超賢有點吃不消,他在十方陣外還可以算計一下,如果沒有十方陣隔斷他和屍魔的聯系,這廝絕對沒人製得住。
趙生和葛仙趕忙衝上來,將他截住廝殺,不讓他有破陣的機會。
十方陣的屍魔,本來還跟隨真田彥衝殺,被十方陣堵住出不來,馬上調轉槍頭,往陰巢內殺回去,阻止陰巢崩潰。
陰巢內,三隻屍魔朝僵屍撲來,要把他碎屍萬段,兩隻屍魔去拔沉龍錐。
張烈當然不能讓屍魔得逞,陰巢實在太強大,就算沉龍錐破了***不鎮壓一段時間,讓陰巢內的穢氣全部散出去,等十方陣力量消弭之後,煉邪大陣再次啟動,陰巢還會重新凝聚。
一定要支撐到**徹底破碎。
僵屍手腳堅硬,如風車一樣轉起來,將撲來的屍魔全部拍飛出去。
越來越多屍魔從外面湧進來,要把破壞陰巢的危險分子消滅,僵屍很久就攔不住了,只能張開雙臂抱住前面不斷湧上來的屍魔,苦苦支撐著,大有一屍當關,萬屍莫開之勢。
張烈的額頭滲出冷汗,再支撐一會,一會就可以了,地底下的穢氣泄洪似的噴湧出來,只要穢氣散盡什麽都好說。
這時候,周圍突然出現十幾隻屍魔,原來張超賢把十方陣圍起來的時候,還有一些漏網之魚沒有包圍起來。
十幾隻屍魔收到真田彥的指令,殺光所有活人,頓時一半屍魔朝張超賢殺去,還有一半朝張烈走來。
張烈現在還操控著僵屍,那分得開身,幸好有人護法。
“啊,張烈,屍魔走來啦。”屍魔距離她還有五十米遠,丁香就開始鬼叫起來。
張烈無奈,別人果然不靠譜,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