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烈取出一塊墨硯,在銅鏡上磨啊磨,磨啊磨,一邊磨一邊鬼上身似的語無倫次念咒語。
丁香終於明白銅鏡為什麽這麽黑,肯定被灌飽了墨汁。
磨完墨汁,銅鏡之中黑乎乎的一片,張烈取出一張符,點著後扔進銅鏡裡,逢的一聲火冒三尺,銅鏡中墨汁竟然變得如清泉一樣透明,鏡中還有東西在動。
丁香像第一次看到酚酞遇鹼變紅,驚奇的指著銅鏡,“張烈,裡面有人,是趙生他們。”
“我有眼看的,不用你明說。”
老陳也無比驚喜,想不到能親眼目睹道宗的玄光術,不虛此行了。
張烈取出小棺材,口誦九字真言咒,操控棺材內的靈傀站起來,“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起!”
靈傀站起來,開始做早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看得丁香直樂。
在黃竹山邊上,孫浩背後的僵屍突然開始亂動,嚇了他一跳。
“沒事,是張烈已經開始操控僵屍了。”
孫浩雙眸如暗夜中晶瑩的星光,透過黑暗看到遠處有屍魔在漫無目的遊蕩,“我們不能前進了,前面有屍魔活動,一旦過於接近,屍魔肯定會聞到你們的氣味。”
“我們在這裡放下僵屍吧。”趙生幫孫浩把僵屍卸下來,話說這僵屍真重,幸好孫浩是吸血僵屍,力氣大,換了他們肯定背不動。
這四人以趙生作為小隊隊長,李小葉勘測地脈分支,開始尋找十方陣的排陣位點。
“OK,Let`sgo!”張烈操控僵屍循著黑暗,像是盲目的傻子,一步一步混入黃竹山中。
老陳和丁香,還有張超賢和孫樹剛等人也過來看著玄光鏡,看到鏡中每晃幾個鏡頭就出現一隻屍魔,嚇得全身冒冷汗。
他們就在黃竹山附近扎營,黃竹山上這麽多屍魔,一旦從黃竹山上走出來,他們就算有十二條腿都跑不了。
屍魔到晚上會從日軍工事裡走出來,漫山遍野亂走,像放牧一樣,到白天又會規規矩矩回到工事中。
黃竹山上有這麽多屍魔,竹妖在黃竹山生活了七十多年,真難想象她是怎麽活過來的。
僵屍混入屍魔群,往日軍工事走去。
這時,有隻屍魔出現在僵屍面前,嗷嗚嗷嗚的不知說些什麽。
張烈捏了一把冷汗,“我擦,成精的不止是我的僵屍,連屍魔也成精了。”
“張烈,這屍魔在幹什麽啊。”丁香覺得這屍魔似乎在問話呢,但屍魔嗷嗷的不知說什麽。
“你覺得一個男人找另一個男人會幹什麽?”
呃,丁香腦子一抽,馬上聯想到兩個基佬滾床單的“香豔”畫面,真惡心。
“借煙啊,死蠢。”張烈罵了她一句。
無論是自然界的動物,還是靈異界的鬼魂僵屍,都有一個共同的原則,就是弱肉強食。
屍魔為了變得更強,最快的一個方法就是掠奪其他屍魔的屍氣。
這屍魔恐怕就為“借”屍氣來的,他也把這僵屍當做一般屍魔來欺負了。
僵屍二話不說,輪起拳頭對前來“借煙”的屍魔一頓暴揍。
有人打架,很快就引來吃瓜群眾圍看,都在嗷嗷嗷大叫,呐喊助威。
兩者都是僵屍,硬邦邦的,兩塊鐵疙瘩打架,你傷不了我我也傷不了你,肯定不會有結果,不過張烈可懂得煉僵屍啊,對屍氣的操控手段那是屍魔能比的。
僵屍將屍魔撲倒在地上,開始吸收屍魔的屍氣,屍魔感覺到屍氣大泄,馬上就怕了,掙扎著逃走,僵屍追上去一頓暴揍,終於把他打到沒影。
“嘿,小日本敢跟老子乾架,看老子不打死你。”
打跑屍魔後,僵屍威風了,拉過一隻屍魔,嗷嗷嗷的不止說些什麽,屍魔不斷搖手,好像很怕僵屍。
丁香好奇了,僵屍也能對話?
“張烈你說什麽啊。”
“借煙啊。”
僵屍逮住屍魔吸收他身上的屍氣,屍魔怕了,又嚇得逃跑,周圍的吃瓜群眾嚇得一哄而散,這下子再也沒有屍魔阻擋他了。
不管是人還是僵屍,欺軟怕硬再常見沒有。
僵屍搖搖晃晃走上黃竹山,越接近山頂,屍魔越多,都在渾渾噩噩踱來踱去,僵屍混在其中,根本不起懷疑。
張烈還認得路,操控僵屍緩緩走進碉堡,去找進入地下工事的路。
讓張烈訝異的是,日軍工事中的穢氣越來越重,上次他偷偷摸進來的時候還沒那麽厲害,現在穢氣好比濃煙,吸上一口都會導致塵肺,真正的生人勿進地帶。
“我去,陰巢的力量居然變得這麽強,肯定是真田彥這丫取回妖刀村正,準備衝擊破煉邪大陣,破陣而出了。”
一旦煉邪大陣被破,夜晚就成了屍魔的天下,周圍的居民,甚至三匯市,都可能遭受屍魔危害,張烈要加快行動進程了。
張烈在房子裡找到一個向下的階梯,階梯上還晃著幾隻屍魔,僵屍大步向前,一巴掌一個全部拍開。
越是深入地下晦氣越重,仿佛空中帶著黑色塵埃,也就屍魔能適應,就算蟑螂下去都要中毒身亡。
僵屍緩緩深入,探索陰巢的**所在,到地底深處,突然聽到有人說話,張烈不禁一驚,黃竹山不是只有真田彥嗎, 難道還有其他人?
“時代變了,真田中將,時代已經變了,現在日本實行的是內閣製,你效忠的天皇成了空架子,名存實亡。”
“貞義,完成主公賦予的任務是武士存在意義,就算日本輸給華夏,就算天皇的權利被架空,天皇依然是我效忠的對象,我會用自己的力量,幫天皇奪回一切。
就算二千三百個屍魔無法攻下華夏,我也會用這點微薄的力量,給華夏沉痛打擊,就好比當年投在廣島長崎的原子彈,我要將華夏炸成一片廢墟。”
對話的兩人,正是當初的罪魁禍首藥師寺貞義和真田彥。
張烈大驚,從藥師寺貞義的聲音判斷,中期充足,毫無老態,這丫最多是四十來歲的人。
從侵華戰爭打響到現在,已經七十多年過去了,就算藥師寺貞義還活著,肯定也是將近百歲的老人,怎麽可能還這麽年輕。
難道是九菊一派的邪術?
“真田中將無論活著還是死了,你是英雄,貞義是小人,請見諒,不過我要提醒中將,外面的人不一般,我控制的竹妖已經脫離了開元印,能解開元印的人,功力絕不在我之下,請中將小心。”
“嗯。”
“貞義還有要事,先告退了。”
“貞義,待我屠殺支那人的時候,心裡會記住你的名字,永遠記住你為我做的一切。”
“中將保重。”
藥師寺貞義離開的時候,深沉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張烈能從他眼中看到一絲冷漠,看來他來此地見真田彥,兩者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