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毛犼說,“國庫已經失盜過一次,你怎保證不會失盜第二次。”
張烈堅決的說,“國庫是華夏最安全的地方。”
“結果被盜了,被盜過的地方沒有安全可言。”
“那大人說怎麽辦。”這廝如此挑剔,你行你上啊。
金毛犼說,“相柳我自己安置。”
這下換張烈擔心了,相柳的危險程度更甚原子彈,能汙染江河的超級生化武器,這不是開玩笑,如果美帝當年投在廣島長崎的不是原子彈而是相柳,整個日本都要被毒殺。
如此危害大的東西,捏在別人手裡總覺得不放心。
這才是談判的麻煩之處啊,意見無法統一,利益不能合到一處。
龍蒼聽到他們的談話,搖著頭說,“華夏最安全之處非茅山莫屬,將相柳放在茅山,可保安全無虞。”
張烈已經夠煩了,“你老人家少說一句吧。”
將相柳還給金毛犼,的確最省事兒,以後相柳就不用被人看著了,但相柳在金毛犼手裡,誰也猜不透金毛犼要如何對待相柳。
金毛犼最希望的就是復活相柳,金毛犼沒找到方法已經夠麻煩,萬一他真復活了相柳,道宗的敵人又多一個,到時候真天下大亂了。
遠古時期,大禹集天下能人異士,才把相柳打成植物蛇,還不能讓相柳形神俱滅,相柳一旦復活,整個道宗賠進去都不一定能搞定她。
金毛犼不相信國家的能力,這可怎麽辦,要想個法子把金毛犼坑進來才行。
“國庫是華夏最安全的地方,這無需置疑,既然大人不相信國家,那我只有證明,大人親自安放相柳更不安全。”
金毛犼說,“你想怎麽證明?”
“大人可以隨意藏匿一物,以一小時為限,只需要告訴我是什麽東西,我用兩個小時就能找出來,大人相信不。”
金毛犼想了想,答應了,“好!”
“那就開始吧。”
兩人約定,以一小時為限,金毛犼去藏匿一件東西,張烈在兩個小時內找出來,金毛犼除了告訴張烈此物具體的形狀和大小,不提供任何線索,這樣的尋寶遊戲難度有多大,可想而知。
“唉——張烈啊張烈,你太過自大啦,許下挑戰,若失敗黑鍋你得全背。”
“哪次黑鍋我不是全背的,坐下來吃點東西吧,龍大俠。”張烈點了三碗面。
李小葉有點擔心,“張烈,你有信心?”
張烈一邊吃麵一邊搖頭,“沒信心。”
“沒信心你還敢答應?”
“沒信心就不能答應嗎,反正金毛犼已經不相信華夏國庫,無論輸贏他都不相信。”
李小葉不解,“那他為什麽要答應。”
“因為他不相信華夏,他同樣懷疑自己啊,你想想,迷失古道夠隱蔽吧,夠危險吧,還不是被文一山找到了,這世上沒有絕對安全的保險櫃。
他想保證相柳安全,只有一個方法,親自看守相柳,但他看守相柳,誰去想法子復活相柳?相柳對金毛犼來說本身就一個矛盾。
他想報恩,但又不想失去自由,他好不容易修煉成金毛犼,可不是為了給自己帶上枷鎖,金毛犼這麽聰明,不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與其說這個難題出給我,倒不如說是出給他的。
他想讓我找到自然會讓我找到,他不想讓我找到,只需要把東西往黃浦江一扔,給我兩年時間都找不到,我以一小時為約,就是要逼他做決定,好讓他死了討價還價的心。”
李小葉終於明白了張烈的用意。
龍蒼聽了搖頭晃腦,“張烈,過慧易夭啊。”
“去你媽的夭,
吃你的面。”金毛犼坐在黃浦江邊的石凳上,看著黃浦江滔滔江水,黃浦江對面燈光閃耀,夜風吹來,不由思緒萬千。
遠古時期,群雄逐鹿,天下風雲變幻,他遠離塵世修煉二千多年,終於得到機會晉升凶手,可天道無情,天劫要將他撲滅,幸得九黎之助熬過天劫成為金毛犼,這才讓他二千多年的苦修得以保存。
為了報九黎的恩情,金毛犼自願進入青銅門,幫他們守住迷失古道最後一關,守住九黎最後命脈,相柳和邪神圖騰,結果在青銅門中一睡就是二千五百年。
一覺醒來滄海桑田,物非人也非。
這世界變了,到處都是人,到處都是高樓大夏,到處都是奇裝異服,到處都是不用馬就能跑的車,到處都是能變幻的影像。
他眼中所看的世界,既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獄,更不是桃花源,是什麽?他不知道,所以他想重新認識這個世界。
黃粱一夢二千五百年,再躲幾百年,他不知道這世界會變成什麽樣。
金毛犼自從有靈智開始,第一次如此矛盾糾葛,九黎的恩必須報,個人的自由又不能丟掉,當二者只能選其一的時候,無論站在哪一邊都難以取舍,他又必須慎重考慮,冷靜抉擇,因為一旦做了選擇就沒有回頭路。
這個難題就像一條兩頭蛇,無論爬向哪一邊,既是前進,也是後退。
張烈給他出的這道難題,的確讓金毛犼糾結,一個小時後金毛犼回來,手裡拿著一顆從黃浦江邊撿回來的石子。
“你們要找的東西是這顆石子,”金毛犼將石子放進自己的口袋,“兩個小時內,拿到就算你贏了。”
來而不往非禮也,張烈給金毛犼出難題,逼他做決定,金毛犼也出個難題考考他們。
張烈敏銳的察覺到,金毛犼的態度已經向他搖擺,但金毛犼還不確定,如果相柳能找回來的話,道宗有沒有能力守住相柳,所以他將難題扔給張烈,讓張烈展現能力,讓金毛犼滿意。
張烈心裡埋汰,又來這招。
“Look!真乃英雄所見略同,金毛獅王與龍蒼想法不謀而合,若是龍蒼必將也會如此。”
“既然是不謀而合,龍蒼肯定有破解的方法吧。”張烈先讓龍蒼去試試水。
“當然,睜眼看仔細,看龍蒼如何將石子搶回來。”龍蒼拉起架子,“請賜教。”
“來吧。”金毛犼霸眼冷視,盡顯霸者風采。
龍蒼迅猛突擊,龍爪手往金毛犼的口袋抓過去,金毛犼不動如山,輕描淡寫隔開龍蒼的爪子,輕輕一推,龍蒼被震退三步。
龍蒼伸出大拇指,“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