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停車,張烈手指敲著方向盤打節拍,哼著日V小黃曲《威風堂堂》,孫浩自然不知道他哼的是什麽,調子怪怪的,“話說回來,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請問。”
“誰咬你的。”
孫浩臉上肌肉微微抽動,仿佛有個充滿刺的海膽在他心中翻了過來,這肯定是不堪回首的往事,無論過了多少年都一樣,每次想起來,孫浩都不知該用什麽心情去面對。
孫浩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是徐大人。”
是他!徐大人是四大魔王之一,後來四大魔王死了一個,變成三大魔王,徐大人的地位和力量進一步提升。
根據張烈的了解,僵屍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排出一部分本源僵屍血,這部分僵屍血要麽賜給弱逼僵屍,提升他們的力量,要麽用來培育下一代僵屍。
至於間隔的時間多長,張烈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每隔二三十年,就會冒出一隻新的第二代僵屍。
“當年團長帶領我們突擊鬼子後方,我們在狼頭嶺打了場遭遇戰,鬼子裝備精良,一個營硬生生拖垮了我們一個團,根本打不過。
最後鬼子反擊,部隊要撤退了,必須留下一部分人斷後,引開鬼子的追兵,我自告奮勇帶兄弟偽裝成主力,引開鬼子的部隊,讓主力撤走。
我們且戰且走,被鬼子逼到峽谷邊上,退無可退了,和鬼子刺刀拚刺刀,最後我身中三刀,拉著兩個鬼子一起掉下峽谷。
本以為我死定了,卻沒想到我臨死前抱住一個鬼子,有鬼子墊屍底,我居然還留了一口氣。
模模糊糊中,我聽到有個人對我說,如果我願意成為他的仆人,他可以救我,當時我還牽掛著部隊的安全,如果能讓部隊安全撤退,就算死一百次我也願意,我答應了。
徐大人咬了我,給我灌了僵屍血,將我變成第二代僵屍。方變成僵屍,我身上所有傷都神奇的好了,還擁有了難以置信的力量,我馬上要回我的部隊,繼續打鬼子,徐大人的手下阻止我。
當時他們躲在峽谷底,我也不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隻了解徐大人正在閉關,搗鼓些什麽東西,他手下有五個和我一樣的第二代僵屍,我並不認識他們。
當時他們五個阻止我,我打不過,不過最後奮力走脫了,回到了我的部隊,他們五個怕曝露身份,不敢追過來。
之後我繼續參加抗日戰爭,不斷在國內轉移,那時候科技落後,他們追蹤不到我的下落。
後來解放戰爭,新中國成立,本來我還想參加抗美援朝,但那時候軍隊規模已經建立起來,一旦報名肯定會曝露我的身份,我怕被徐大人發現,便辭掉所有軍務回家了。
回來後我都連三匯市都不敢去,這輩子基本都在竹葉村附近,將近七十年了,一直沒碰到過其他僵屍。”
“你真幸運。”
“此話何意。”孫浩以為張烈在諷刺他。
“我殺過很多僵屍,對我來說僵屍唯一可取之處,就是他們的承諾,這不是開玩笑,僵屍重諾堪比關雲長。
僵屍很重血統,所以很重承諾,對僵屍來說忠誠比一切都重要,你答應了徐大人做他的仆人,之後背信離開,對僵屍來說這是死罪,要殺一儆百,你能活到現在也算個奇跡。”
孫浩從變成僵屍起便“離群索居”,對僵屍中的風氣並不了解,聽張烈這麽一說,他心裡有點不踏實。
徐大人他只見過一面,徐大人有多厲害他不知道,
但徐大人的五個手下,和他一樣的第二代僵屍,個個和他差不多,真鬥起來,他一個人絕對不是徐大人對手。 而且他身上的僵屍血是徐大人給的,徐大人要殺他,易如反掌。
“死亡並不可怕,我也不怕徐大人,活了這麽久,過去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要麽死在抗美援朝,要麽沒熬過大饑荒,沒熬過文革,沒熬過歲月,我活了這麽久也夠本了。
如果說還有遺憾的話,就是黃竹山還沒掃清,我不能給村民留下禍根。”
張烈看了孫浩一眼,他說得正氣凜然,一點也不做作。
對徐大人的勢力,張烈終於有初步了解,他手下居然有這麽多第二代僵屍,這是張烈沒想到的。
道宗已經對僵屍勢力著重打擊,可除了二十三年前,他父親撲滅了四大魔王之一,之後道宗再無建樹,每次都隻捉到小蝦米。
溥音那婆娘是徐大人手下,單單一個溥音就這麽厲害,要是徐大人手下有好幾個溥音,沒三五個天師,根本滅不掉徐大人的家族。
每個僵屍的大家族,無一不是經過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經營,想要一口吃掉,太難了。
不過張烈有信心,等他滅了黃竹山,攢夠功德成就天師之後,第一個拿徐大人開刀,溥音,窮奇,還有文一山這廝,通通要揍一遍。
老陳的棺材鋪被真田彥砸成渣渣,他用了一個晚上統計,把他的茶杯,凳子,甚至穿了五年的破襪都算進去,遞給張烈一張二十六五千三百二十五塊的清單。
看張烈這麽熟的份上,免了尾數,就收他二十六往五千三百二十算了。
這老東西,張烈拿他沒辦法,反正小葉大把錢,給小葉發條信息,讓小葉幫他付吧。
僵屍在昨晚已經煉成,只是張烈不在,給老陳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開棺,誰知道打開銅棺後,裡面蹦出來是什麽樣的僵屍。
特別是老陳看到,綁在銅棺外面的墨鬥線已經被屍氣燒斷,符籙也一張張燒毀,整個銅棺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氣。
“好猛的屍氣。”老陳看著就害怕,最後一把荔枝柴加進去之後,老陳連屋子都不敢進,整個屋子陰森森的,滲人。
這還不算,僵屍練成之後,每隔幾分鍾銅棺就抖動一下,咚咚咚!咚咚咚!似乎裡面的僵屍餓極了, 要蹦出來吸血。
要不是張烈的原因,老陳都想把屋頂掀開,用陽光把僵屍曬死,屋裡呆著一隻僵屍,太恐怖了。
孫浩一看銅棺,“好強的屍氣,不亞於黃竹山的屍魔,你怎麽煉出來的。”
“很複雜,說了你也不一定理解,總之花了我二十幾萬。”
張烈把小棺材打開,只見裡面稻草已經扎成的靈傀已經變成黑色,散發著詭異的氣息,也在一蹦一蹦的,要不是裡面的紅繩把它綁住,它肯定要跳出來了。
這靈傀也喂過老鴉血,已經和銅棺內的僵屍相通,一起成精了,必須要小心。
張烈用銀針扎入靈傀眉心,釘住它的神魂,它馬上安靜下來,銅棺也安靜了。
有張烈在,老陳膽子壯起來了,從銅棺底下拔出一枚釘子,釘孔緩緩滲出一些濃稠的黑色液體,就比原油差一點了。
老陳也不嫌髒,用個老舊的黑瓶子將這些液體裝起來,聞到這臭味還讚不絕口,“哎呦呦,這屍油真是極品。”
屍體在變成僵屍之後,身體都會滲出屍油,這是身體的脂肪精華,屍油對人體有害,就好比眼鏡蛇的毒,蹭一點點就足以致命,不過對行內人來說,這可是液態黃金。
張烈敲起棺材釘,把棺蓋推開,老陳一時沒注意,悶了一口屍氣,嗆得臉都變了。
“老陳,已經沒什麽事了,這僵屍太厲害,你受不了,先出去休息一下吧。”
“咳咳咳,好,張老弟你自己慢慢搞吧,有什麽事再叫我。”老陳實在受不了了,去喝幾口糯米酒,把屍氣化掉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