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二話不說,把手上那黑乎乎的東西潑到真田彥身上。
滋——如水澆在烙鐵上,真田彥身上揚起濃濃黑氣,捂著燙傷的地方痛苦萬分的嘶吼起來。
張烈大叫,“快閃開,這是他身上的屍氣。”
趙生笑道,“張烈厲害啊,這麽難調的腐屍水都讓你調出來了。”
“這是老陳給力,最難找的陽童降都能讓他找得到,我只是將所有配料煮成一鍋的廚師而已,算不得高明。”
所有人都知道童子尿能驅邪,童子尿中男童出生的第一泡尿,稱為童子降,童子降就和處女一樣,只有一次,所以非常珍貴。
童子降是童子尿中的極品,驅邪之威能輕易將厲鬼打得魂飛魄散。
體質屬陽的童子的童子降,則是更加珍貴的陽童降,乃極品中的極品。
陽童降極其稀少,老陳也只收藏了二兩,二兩就要了張烈二萬,真是見錢眼開的坑貨。
陽童降乃至陽之物,真田彥就算成了修羅惡鬼也承受不起,更何況張烈混入了糯米水,黑狗血,蓮子心,青竹蛇膽,全是對付屍類的辟邪之物,林林總總熬成了一鍋腐屍水。
尋常僵屍,只需三滴就能使其灰飛煙滅,屍魔的確很厲害,張烈熬出了腐屍水,就不信傷不了他。
真田彥被腐屍水燒得皮開肉爛,一半身子露出令人作惡的爛肉,真田彥看著丁香,眼中綻放出殺人的凶光。
張烈在陣外見丁香居然被真田彥的凶威震懾住,愣在原地等死,不由急得大喊,“還愣著幹嘛,快走啊。”
丁香才回過神來,趕緊從天罡北鬥陣中逃出去,她後腳剛離開,真田彥就撞在陣壁上,震得天罡北鬥陣搖了三搖,張烈和趙生血氣胸湧,張烈法力沒趙生深厚,被震得嘴角留下一道殷紅。
腐屍水的傷害不斷擴大,從真田彥身體爆發出強烈屍氣,居然連羊脂玉淨瓶都淨化不過來。
趙生不斷催動羊脂玉淨瓶,可惜他不是天師,難以發揮羊脂玉淨瓶全部威力,看著不斷擴大的屍氣,在天罡北鬥陣中形成一團黑雲,心中升起不祥的預感。
真田彥是想用屍氣硬生生將天罡北鬥陣撐破。
真田彥成了籠中野獸,不斷撞擊天罡北鬥陣,每撞擊一次,仿佛在張烈胸口打一拳,張烈漸漸承受不住真田彥的攻擊。
他自己也知道,兩個天師才勉強製得住修羅惡鬼,他們兩個連天師都不是的法師,又怎麽困得住這隻猛虎,心存僥幸的後果必是自取滅亡。
轟隆!天罡北鬥陣被破,一道黑煙傾瀉而出,濃烈的屍氣失去壓製,立即爆發。
“退開!”張烈大喊一聲,已經濃煙撲鼻,張烈耐不住屍氣的衝擊,差點暈過去,馬上祭起軒轅鏡,玄色帝氣將屍氣通通驅散。
黑煙散開的下一刻,一個清晰的身影出現在張烈面前,正是真田彥。
防不勝防,真田彥一拳打中他胸口,張烈吐出一口血,負傷倒飛出去。
“張烈!”趙生搶上來救人,真田彥忌憚羊脂玉淨瓶的威力,和趙生鬥了十幾回合,羊脂玉淨瓶不斷淨化他的屍氣,而且他被腐屍水燒融了一部分血肉,趙生專往他傷口攻擊。
真田彥抵擋不住,背後長出一雙肉翅,衝天而起望西邊去了。
打跑了真田彥,趙生馬上催動羊脂玉淨瓶,將周遭屍氣全部吸進來,通通煉化掉,避免造成更多傷亡。
張烈胸口的痛覺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酥酥麻麻,
張烈大驚,傷口痛才正常,傷口越沒感覺越大事,扯開胸口一看,胸口出現了一團讓人心驚的黑斑。 “別動。”趙生劃破他的皮膚,幫助他把屍氣逼出來,“真田彥身上的屍氣太厲害,被他擊中會感染屍毒,抵擋不住的話有可能變成僵屍。”
張烈好不容易才把入體的屍氣逼出,李小葉和丁香扶他起來,張烈已經顯得有點疲憊,被真田彥的屍氣感染,像得了大病似的,就算好了身體也有的發虛,但張烈當機立斷,“追!”
老陳說道,“還追?張老弟,真田彥都已經飛走了,他飛得這麽快,怎麽追啊。”
“真田彥的軍裝肯定藏著妖刀村正的位置,絕不能讓他取回妖刀村正。沒妖刀都已經這麽難纏,一旦取回妖刀,殺我們如砍瓜切菜,輕而易舉。
這廝在自己未修煉至巔峰就強行破陣而出,正是滅他的最好時機,一旦讓他取回妖刀,在黃竹山養好氣力,想消滅他就沒那麽容易了。”
“張烈說得對。”趙生同意了,取出一張綠符,落在真田彥被腐屍水燙融的血肉上,“敕!”綠符折疊成一隻紙蝶,紙蝶循著真田彥的味道追去。
張烈讓丁香和李小葉在棺材鋪等著,他和趙生去追真田彥。
蝶影追蹤往西邊飛去,張烈對了羅盤的方向,“西邊屬白虎,主殺伐,大凶之位,西郊有一片亂葬崗,都是侵華時期鬼子殺的華人,還有文革被鬥死的知識分子,是個凶煞之地。
藥師寺貞義沒有把妖刀留在黃竹山,肯定埋在西邊亂葬崗。”
真田彥率領二千三百個部下,在三破日集體自殺,黃竹山自然成了陰巢,真田彥也會變成修羅惡鬼。
妖刀村正在陰巢中,自然也會成為大凶之器,可藥師寺貞義知道,妖刀在陰巢中,肯定會和真田彥搶奪力量,乾脆將妖刀埋在另一處大凶之地,這樣兩者都可以成為至凶。
“妖刀在真田家族流傳了幾百年,早就成了凶器,再被藥師寺貞義祭煉,出土之後非同小可,到時候就算有羊脂玉淨瓶都拿不下他了。”
趙生經張烈這麽一說,心中也七上八落,“怪不得你這麽急著找我來幫忙,可惜啊,真田彥太厲害,就算我幫你,兩個人加起來也不一定能打過他。”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真田彥終於拿到軍裝,張烈猜得沒錯,軍裝裡的確有妖刀村正的秘密,不過只有懂九菊術法的人才能知曉其中的秘密。
人死之後會丟失大量記憶,只能記住生前最執著的東西,真田彥最執著的就是榮譽。
對日本武士來說,刀和軍裝,就是榮譽的象征。
藥師寺貞義把妖刀的位置藏在軍裝裡,真田彥只要取回軍裝,就能知曉妖刀村正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