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侄!我這個徒弟心高氣傲,但本心並不壞。”張天師看著我,語重心長的說道。“我的這些徒兒們,就有勞你照顧了!”
張天師說完話,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深深的對我鞠了一躬。
“張天師,您這是幹什麽!”我急忙上去扶住了他,讓他穩穩當當的躺回了床上。
“凌虛必然會得罪你,所以我先在這裡給你賠個不是了!”張天師躺在病床上,看來這幾天他的傷並沒有多少好轉。
“請張天師放心,即使粉身碎骨,晚輩也會護他們周全。”我怕趕不上他們,一邊說一邊已經朝後挪動了腳步。
“保重!”楊銘師兄對我抱拳,略有些沉重的說道。
我對他點了點頭,急急忙忙的就跑到了樓下。本來道士在這個社會並不多見,更不用說這麽大一群身穿道袍的道士了,我沒費多大勁就找到了他們。
“林師弟,這是我們天師府的事情,你就沒有必要插手了吧?”凌虛看到我,就有些傲氣的說道。
“師兄,我就是想跟著你長長見識,想必你應該不會拒絕我吧?”我既然答應了張天師,就沒必要跟他計較。
“好吧,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兄!”凌虛聽了我的話,有些得意的說道。“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拖了後腿,我可管你不顧。”
“那是,那是!請師兄放心!”我陪了一個笑臉,心想看我待會怎麽整你。
這家夥一副臭不要臉的樣子我實在不能忍了,要是胖道士我早就一拳把他打服了。我的腦子一轉,突然心生了一計,正好挫挫他的銳氣。
“好!那我們就開始吧!”凌虛對我的態度十分滿意,拿出一個羅盤單手托在了身前。
只見他一手橫在面前,嘴巴裡面念念有詞,速度太快我也沒聽清他到底念了什麽。隨著他的咒法落下,羅盤的指針飛快的轉動了起來。大約過了兩三秒的時間,指針穩穩當當的停在了東南方位。凌虛做了一個手勢,示意我們跟上他,接著就帶頭走在了前面。我就緊跟在他的身後,這樣有任何的變故也好及時的反應過來。
我們加緊了腳步,朝著那個方向趕去,不知不覺中已經走出了二環開外。s市是一個小城,二環以外已經是郊區了,所以四周的繁華的街道也變得破敗起來。
“等一下,好像就在這裡面!”凌虛師兄伸手示意我們停下,然後又仔細的挪了挪手中的羅盤。
我抬起頭一看,這上面是一家小旅館,單看這門面就知道裡面不會好到哪裡去。“新華兵館”四個紅色的大字已經變得髒兮兮的了,不是我打錯了字,第三個“賓”少了寶蓋頭,看過去就是叫新華兵館。就這種地方,估計入住連身份證都不用,倒確實是挺適合藏身的。
“喲,這麽多道長,你們要幾間房啊?”前台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女人,看到我這麽多人進去,嘴上都樂開了花。
“我們不住房!大嬸,請問這裡最近有沒有奇怪的人住進來?”凌虛這個人真是事務不通,他這樣問別人肯告訴他才怪。
“不住房?那你們進來幹什麽,出去出去!”那個老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直接就開始轟人了。
“你……”凌虛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看他的樣子隨時都可能發作。
“怎麽樣?還想動手?”那個老女人也不是什麽善茬,直接從櫃台裡面走了出來。
“等等等等!師兄你們先出去,讓我跟她來說!”我看著凌虛那副快要憋炸了的模樣,差點沒有笑出來。“消消氣,消消氣!”
“哼!”他不服氣也沒有辦法,對付這種潑婦,他還嫩了點。
“姐姐,我師兄這個人山上呆久了,腦子不好使,你別跟他計較!”我說著從口袋裡抽出了三張一百的,放在了台面上。“這些當是給你賠罪了!”
“我兒子都快有你大了,還叫我姐姐!”她說是這麽說,臉上卻浮現出了笑意,那是錢照了照。“說吧,你們找誰?”
“也是我們的一個師兄弟,只不過為人比較孤僻,我們好不容易才打聽到了他住在了這裡。”對付這種人,只能連哄帶騙的,要真吵起來,你一個大老爺們不見得能得到什麽便宜。
“叫什麽名字?”她已經把錢收下了,就說明已經願意告訴我了。
“名字,我還真不知道!”這可把我給難住了,我上哪知道他叫什麽去。
“你可不要蒙我,你師兄弟你連名字都不知道?”她一下子警惕了起來,瞪大了眼睛看著我。
“姐,你有所不知,我們師門裡面都是以道號相稱。我只知道他叫盛虛子,真實名字確實是無從所知啊!”我靈機一動,馬上想出了這個借口。
“腎虛,子?哈哈……”她聽了大笑了起來,這下我才反應了過來。
我剛剛就是跟著凌虛師兄的名字隨口一說,完全沒有想到還有這個諧音。
“千真萬確,也不知道他哪裡得罪了師父他老人家!”我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順水推舟的說了下去。
“你要一提腎虛啊,那就準是那個人沒跑了,我看他就病殃殃的!”大姐臉上還有笑意,遞給我一把鑰匙。“樓上,302!不過你們可不能那麽多人一起上去啊!”
“放心,我們就上去兩個人。”我拿到了鑰匙,就轉身走到了外面。
他們一幫人就聚在門口,凌虛師兄雙手插在腰上,有些不滿的盯著我。
“怎麽樣,我們能上去了嘛?”凌虛剛剛受了氣,語氣更加的惡劣了。
“恐怕只有我跟你兩個人能夠上去,其他的諸位師兄弟就守在樓下吧!”我拿出了鑰匙,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行動吧!”
“這樣,也行吧!”凌虛肯定壓根就沒認為我能成功,所以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大家都在這守著,我上去會會那個邪魔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