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分順利的走到了裡面,這個閻羅殿裡面裝修完全是按著人間的高檔寫字樓來的。只不過裡面的燈光都是由一種綠色的石頭所發出來的,顯得十分的昏暗。這裡面進出的人並不多,可能大多數的鬼魂都輪不到這裡來處理,我一路走進去只看到幾個三三兩兩的鬼差。
走到“電梯口”的位置,我又傻眼了。這裡分明就是兩個口子,一個用紅色的字跡寫著“上”,另一邊則寫著一個“上”字。裡面空空卻是去也,哪有什麽電梯。我正犯愁這是什麽情況,剛好有一對鬼差從門外走進來。兩個人“稀裡嘩啦”的在聊著什麽,可是我半個字都沒有聽懂,不過這都不是問題。我就等在旁邊看他們怎麽上去,只見他們往寫著“上”的那個口子裡面一鑽,雙腳離地漂浮了起來。
暈倒!我都忘了鬼都是能飛的,所以他們這裡都不用電梯,直接做一個向上的通道就行。我現在也是魂魄的形態,是不是也能夠直接從這裡飄上去呢?我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確認沒有其他進來的鬼差之後,這才往那個“口子”裡面走進去。剛剛進入裡面,我就覺得渾身變得輕飄飄起來,身體緩緩的離開了地面。這一切都不由我自己控制。
陸、柒、捌……
我注意到每一層都有一個出口,上面用紅色的染料寫著一個數字。那個自稱是茅山派的韓禮告訴過我,催判官的樓層是在十樓。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八層和九層之間,也就是說到十層的位置我就該出去了。
“拾!”
我反身朝著背後的牆面上一推,借著這股力量往出口飄了過去。不過我的勁明顯沒有使夠,還沒有就在玩接近出口時,小半個身子已經超過了十層。我連忙用手拉住出口的頂端,硬生生的把自己塞了過去。
我說底下的鬼差怎麽那麽少,原來這裡聚集了這麽多。裡面比我想象的要寬敞很多,由玻璃分割成了兩邊小中間大的三個房間。此時中間的那個房間裡面擠滿了長得各式各樣的鬼差,有的腦袋上甚至還長著一隻獨角。總之一眼望去讓人不由的渾身一顫——沒一個像人的。
“這件事到底是誰做的!”
最裡面的位置,鑄著一個半米高的台子。台上擺放著一張漆黑的卷軸形桌子,一個蓄著胡須,渾身透著書生氣質的人正坐在上面大發雷霆。就連牛頭馬面、黑白無常四位爺站在他的旁邊都顯得戰戰兢兢。
這位應該就是催判官了,不過看樣子這裡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對我來說可是大大的不利啊,如果這裡運轉不正常,我還能順利的看到“死卷”嘛?為了避免被他們發現,我找了一個隱蔽的牆角,偷偷的注視著裡面的一切。
“催判,這是昨天的記錄!”一個矮小的身影跑到了台上,把你個銀色的盒子遞給了催判官。
“好!”催判官接過了盒子,眼神變得越發銳利了。“既然你們沒人願意承認,等我查個水落石出……”
說罷,催判官大手一揮,一幅幅畫面在他的面前成型。我數了數,一共八張,鏡頭都對準了一本看似平淡無奇的書。我好像明白了什麽,那個銀色的盒子應該類似於我們的監控器硬盤。當“死卷”不在催判官手上時,就會由它記錄下畫面。八幅畫面同時播放,看的我是眼花繚亂,而且播放速度非常的快,幾乎都是一閃即逝。
“停!”
催判官瞪大了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前方。隨著他的一聲暴喝,所有畫面立即定格了下來。
“第三幅,放大!”
沒等我仔細的去看每一張圖像,催判官洪亮的聲音再次傳來出來。只見第三張圖像變得越來越大,很快就到達了天花板的高度。我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那副圖畫上面,“死卷”的面前此時正站著一個中等身材的人,此時正拿著一支筆在塗改著什麽。
“判官筆!”催判官拿起了手邊的筆仔細的端詳了一番,又皺起了眉頭,“這不可能!”
原來讓催判官大發雷霆的居然是這件事,我到現在才反應過來。這麽說他也已經發現了“死卷”被人改動的事情,這樣一來倒省的我去冒險了,只需要在暗中觀察進展即可。
“這是誰?”“判官筆不就催判手上那一隻嘛……”
場面一下子沸騰了起來,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我聽到出現頻率最多的就是“判官筆”這三個字。
“肅靜!”
牛頭馬面兩位向前踏了一步,聲音立刻蓋過所有人,這才又讓裡面恢復了寧靜。催判官一直聽著圖像,眼睛久久的不願意移開。大家都在等著催判官的反應,也包括我。
“先都散了吧!”催判官出神了一會,才說道。
滿屋子的鬼差不敢有任何停留,如同一湧而出的蜂群般擠向了我旁邊的“下”口。雖然知道他們看不到我,我還是被嚇到了,躲在旁邊大氣不敢出。
“判官筆一直在我身邊,怎麽可能被人使用過呢?”等所有鬼差都走完之後,催判官才自言自語的說道。
“判官筆獨一無二,擅自改動死卷可是大罪,催判你可要想清楚如何向上面交待!”說話的是牛頭,從語氣上來聽它並不懼怕催判官。
“你懷疑是我乾的?”催判官瞬間把頭轉向了牛頭馬面,“如果真是我,何必又把事情弄得如此複雜!”
我聽著他們之間的爭吵,又看了看定格的圖像。上面的那個身影我越看越覺得熟悉,嚴誠?我的第一反應是他,不過很快又被我否決了,他的身材應該還要高挑一點。我又一一的對照了我比較熟悉的幾個人,不過感覺都對不上號。
等等!我的目光突然停頓在了那個身影的腰間,腰上有個東西雖然經過遮掩,我還是看到了一個角。這東西是?胖道士給我的招魂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