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毛小三渾然打個哆嗦,指著堂屋裡面僅剩的一口支支吾吾的問:
“那這……這口棺材裡面裝的什麽?”
“呵!”王老九似笑非笑的咧了下嘴,早知道這小子會有如此反應。
毛小三雖然跟著老爺子摸過棺材盜過墓,但膽子還是不大,和小時候沒有多少區別。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王老九一邊往屋裡走一邊說道:“放心吧,我爺爺雖然沒在棺材裡面,但他也活不了的,跟我來。”
王老九自顧走在前面,家裡的木房子也就五間,一間堂屋,一間吃飯做菜用的裡房,另外三間分別是自己和爸媽還有爺爺的臥室,院子在後面。
走進爺爺房間,他雖然好酒成癮,滿屋子都是一股酒糟的味兒,但睡的地方還是收拾的很乾淨,有條有序的整齊漂亮,左邊是床,右邊是書架和桌子。
蹲下身來,王老九從桌子下來拖了一個木盒出來,裡面放著紅色的香和紙,隨手抓了一把,繼續出門,直奔院子。
農村的院子大多種的都是蔬菜,供家裡的吃用,現在是夏季,裡面有爸媽種的空心菜和香菜,院子的中央有塊板子,邊上卡著一把鐵鎖。
視線鎖定板子,王老九從兜裡掏出一把近似生鏽的鑰匙,毛小三迷惑不解的問:“九哥,你去酒窖做什麽?”
鹽井灘的每家每戶都有一口酒窖,自己家也不例外,王老九笑著看了一眼毛小三,沒有說話,繼續動手開鎖,抓住木板用力的往上拉,腳下隨後出現個洞。
一見這狀,毛小三像狗一樣用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又是一臉迷惑的問:“你家酒窖怎麽沒有酒香味呢!”
“你下去不就知道了!”王老九輕巧便答。
老爸老媽又不做酒,底下自然不會有酒香飄出來,倒是爺爺存了不少好酒,隻是密封著,酒香依舊飄不出來。
把爸媽埋到墳裡的時間已經是傍晚時分,此刻夜幕降臨,酒窖下面一片漆黑,飄著陣陣寒氣。
洞口的下面就是樓梯,洞身有兩米的直徑,下去毫不費力,不用燈光,抓著樓梯也能順利下去。
這洞像井,一眼下去望不到低,因為漆黑的緣故,不過確實也深,有十米,越往下面,越是伸手不見五指,王老九直接閉起了眼睛。
等到寒氣變得濃鬱,背後的空間也變大,腳底也安全的碰到泥土的時候,王老九這才從兜裡把火折子掏了出來,呼的一吹,漆黑的酒窖頓時搖曳的閃出光亮。
王老九並沒有去看四周,而是先將火把點燃,就在樓梯的旁邊就有一根,等到火把噴出紅光,酒窖這才徹底亮堂起來,轉身去看。
和以前一樣,家裡的酒窖並沒有什麽變化,前面擺著桌子,被王家的仙人做成了一個供堂,上面放著靈牌。
有王老一,王老三,王老五,也有爺爺王老七的牌子,看來他早就為自己準備好了一切。
爺爺的靈牌前面插著香,隻是剛剛燃盡,就留了一點余溫在上面。
在道士王家,每一個人的本領都是隔代相傳,凡是沾到‘單數’的後人,這一輩子就注定要在危險當中求取錢財,不是摸棺盜墓,就是算命捉鬼,生活飄蕩很難有個定處。
雙數的後人比較平常,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但是他們沒有說話權,一切都得聽從單數的人,就連牌位也不能留在家中。
所以爺爺要殺爸媽,他們一點也不反抗,這件事情,自己早就知道了,
隻是爸媽去世,又有誰不傷心呢。 王老九在心裡稍微感慨,眼淚和傷心都在大笑的時候用完了,現在要做的,就是遵從爺爺的吩咐,把最後的遺事做完。
還是那句話,酒窖和以前沒有什麽不同,前面的中間是個供堂,放著王家歷代盜墓賊的靈位,今後也會有自己的?
供堂左邊擺放著十幾口土罐子,都被一坨紅布包得密不透風,那是爺爺藏的老酒,左邊是個書架,空空蕩蕩,隻有五本書,每一本的書下面都掛著一塊木牌,分別是。
摸金,倒鬥,探墓,盜骨,開棺。五塊木牌,表示著東南西北盜墓的五個職業。
古有摸金,北來倒鬥,南方探墓,西域盜骨,唯獨東方人民要開棺。
“我了個奶奶的熊啊,這是什麽地方?”毛小三下來一道驚呼,這酒窖,顯然跟他在別處看的不一樣。
“這裡還能是什麽地方,我們家又不做酒,就隻有當作密室用了。”王老九不以為然的答。
酒窖雖然沒有變化,但在左邊的十幾口土罐子中,有一口比較嶄新,有被人動過的痕跡,要說的就是。
“你不是想知道我爺爺在哪裡嗎,諾……就在這裡。”王老九指著那口嶄新的土罐子笑言,心裡早已知道了一切。
地上的十幾口土罐子,並非全部都是酒, 加上爺爺王老七,共有四個罐子裡面裝著屍體,前面那個,就是爺爺的棺材(土罐子),有一張小桌子那麽大,剛好可以裝下一個成年人。
仔細的看,其實每口裝有屍體的罐子前面,地上都有三個小孔,那是用來插香的。
“不……不會吧!”毛小三猶豫的不信。
老爺子好酒成癮,但在生活上還是有些講究,死了之後怎麽會把自己塞到酒罐子裡呢?
王老九看出他的不信,直言的解釋道:“你不用懷疑了,爺爺選擇酒罐子當棺材,其實並非自願,而是家裡的規矩,至於為什麽,答案可能在那書架上,我也沒看過。”
書架上的每一本書放的正規,但它們的位置有所規矩,是按著“天斜流星”的形式來放的,從頂上一直傾斜向下,猶如流星的軌跡。
這樣的做法隻是為了顯得它們與平常的不同,小時候自己也曾動過,但被爺爺打了屁股,偷雞不成蝕把米,那屁股被他打得紅彤彤的,疼了三四天才好。
每當自己想看的時候,爺爺都會鄭重的告誡著說:“在我沒死之前,你這一輩子也別給我打那五本書的主意,否則亂了規矩,看我不把你塞到罐子裡泡酒。”
每每想到此處,王老九都會心有余悸的打個寒顫,至於為什麽,他自己也不知道。
“過來幫我一下。”收回心神,王老九將火把往後面伸去,毛小三見狀接在手中,站在一旁不敢說話,靜靜看著老九裝逼。
王老九也不怕有個外人站在身邊,當著毛小三的面,繼續下一步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