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物,王老九不由的鎖緊眉頭。
“探金鏟,含勾玉,摸索骨棺在南璽。”這是家裡酒窖,放在書架上的那本“探墓”書上的一句話,自己雖然沒拿,但是小時候翻過一次。
“你是……探墓人?”王老九試探的問,鬼爺手裡的東西,正是探墓人用的探金鏟。
如果他是,那和爺爺確實有著關系,爺爺做過摸金校尉,後期也做過探墓人。
在那五個職業當中,最強大的是摸金,但最神秘的就是探墓。
聽爺爺說,他們是藏在民間的一群考古人員,裡面還摻和了摸金校尉,具體說不清楚,反正就是聚集了五湖四海的盜墓人,由機關組織進行發布任務,前去探墓,然後向社會公布。
他們的存在,是為了不讓地底下的歷史被魚龍混雜的世人們偷了去,說是賊,倒也說不上,算是不為人知的考古人員,自立門戶為“探墓”。
在探墓人的門中,有這麽句話:“挖墓伴金,摸棺含玉,可先行知曉墓裡面的情況。”
這個說法和自己用的“鬼吸香”有些相似,在摸棺之前,他們會把含勾玉勾在嘴唇上,這玉通體為青白之色,晶瑩剔透,薄如水冰,前面正正方方,後面有一勾子,都是用玉精巧製作。
如果玉的顏色發生變化,證明裡面躺著危險的大家夥,果斷速速撤離。
鬼爺不假思索的點頭:“我和你爺爺不止是探墓人,我們還是……”
鬼爺說著比了個搶的手勢,他們還是戰友,這倒讓王老九吃驚不少。
爺爺生前當過兵,但入伍不到半年,中途就被人叫去做了摸金校尉,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就連爸媽都不清楚,爺爺隻給我這個單字輩的傳人說過。
這鬼爺既然能說出戰友的關系,看來和爺爺確實非同一般,在他胸前,還帶著一個勾子狀的玉佩,那就是含勾玉。
含勾玉的意義深重,它不止是摸棺的工具,同時還是探墓人的身份表明,沒一塊含勾玉的中間都刻有一個名字,那是持有人的證明。
爺爺也有一塊,上面刻著王老七,和他一起進了酒罐子(棺材)裡面,含勾玉從來離身,這也是探墓人的規矩。
“行吧。”王老九聳肩不再刁難鬼爺,怎麽說也是爺爺的人,自己不得無禮。
“說吧,你找我到這裡來有什麽事情,我爺爺又欠你什麽,你想讓我還你什麽?”
“呵……”鬼爺得意的擠了下眉毛:“你小子早跟我這樣說話不就對了。”
看他得寸進尺的樣兒,王老九真想請他吃個巴掌,這鬼爺不得理的時候玩無賴,一有理的時候就得理不饒人,王老九懶得理他,閉嘴不說話,就等他的回答。
鬼爺開口就吃了個閉門羹,也不顯得尷尬,裝出一副長者的模樣,不答反問的道:“你是王家的第五個單字傳人,你爺爺死了,你滴血接任了嗎?”
這鬼爺怎麽知道這麽多事情,王老九心裡嘀咕,但嘴裡稍有收斂的答:“接了。”
鬼爺咧嘴一笑,擠著眉毛忙問:“怎麽樣,是不是選了探墓人?”
一看鬼爺滿懷期待的臉龐,王老九在心裡奸笑,打擊他的機會來了,表面裝得無所事事的道:“沒有,我選探墓人幹嘛,本少爺喜歡開棺,所以選了開棺族。”
“嘿……”一聽此話,鬼爺氣的上抓下跳的吹著胡子:“你小子怎麽不選探墓人呢,你大爺的,老子等了這麽久,居然等來一個開棺族,
不行……” 鬼爺瘋掉的自言自語,王老九不明白他在說什麽,但看到他抓狂的樣子,不由的好笑,這老小人長的滑稽,矮得出奇,天生就是一朵奇葩。
“不行,不行不行。”鬼爺甩手搖頭,說什麽也不行,上來抓住王老九的大腿,他倒想去抓他的手,可是夠不著,太高了。
鬼爺抓住褲腿一陣埋怨:“你,小子,趕緊給我回去重新再做一遍滴血接任,給大爺我選了探墓再回來。”
這是吃飽了撐著沒事乾,王老九懶得理他,小腿一彎,直接就把鬼爺頂了出去,這下該他反擊了,兩手抱在胸前,不屑的道:
“至於選什麽,這些都是我自個的事,說吧,我爺爺到底欠你什麽,你又想要我還你什麽,說完了我們還要回去睡覺,困著呢。”
王老九說完打了個哈欠,鬼爺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一見自己耍起了脾氣,他又變成了那副無賴的樣子,嘻嘻笑道:
“呵呵,也沒事,反正你們王家都是買一送一,選了開棺族也還可以選探墓,對,就這麽乾。”
鬼爺活生生的像個瘋子,一會自言自語,一會傻笑一會暴怒,王老九翻了個白眼,懶得理他。
“你到底說不說,不說我真走了!”
話音一閉,王老九示意蘇兵和毛子下來,說走就走,鬼爺連忙上來攔住,又是一個嘻嘻笑道:
“你爺爺欠我一人一墓,這墓我自個找到了,現在就差人。”
這人無非說的就是自己,王老九再清楚不過,不然這侏儒症的老人也不會百般周折的搞這麽些事,一切都是試探。
“說吧,人已經在這裡了,想做什麽?”王老九意有所指的答。
鬼爺聞言一笑,眼神當中多了份神秘,看起來沒有那麽無賴,學著老九意有所指的道:
“墓和人都齊了, 你說還能做什麽?”
這鬼老頭是想讓自己陪他盜墓?王老九突然皺起眉頭,這才是自己接任的第一天就有人找上了門,今後的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哎……王老九心裡歎氣,怪隻怪那個敗家的爺爺的了,不過說到這墓,王老九的眉頭依然皺著。
從玉嬋觸發的機關來看,河裡的巨石後面並不是墓室,隻是藏的機關而已,但這裡是處地下峽谷,頭頂是波濤洶湧的赤水河,要說這墓。
“哪裡有墓?”王老九不明所以的問。
鬼爺看了眼一直往裡面延伸的溝壑,似笑非笑的道:“赤水河下藏世界,茅台鎮底是酒城,這墓,就在峽谷的盡頭,藏於地下2000年的酒城當中。”
“2000年?茅台鎮的地底下,酒城?”不止是王老九吃驚,毛小三也是張大了嘴巴可以塞下一枚雞蛋。
這鬼爺在開什麽玩笑,茅台鎮是什麽地方,繁花似錦的國酒之地,就連那詩人也讚“集靈泉於一身,匯秀水東下”的好山好水,向來車水馬龍,緊挨仁懷酒市,古時更有“秦商聚茅台”的寫照。
那裡出的什麽酒,國酒茅台,大型醬香型白酒的鼻祖,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要說茅台鎮下藏酒城,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要真有座酒城在下面,幾千年來,早就被人給發現了。
“呵呵……”鬼爺意味深長的咧了下嘴,看出了王老九的心思,自問自答的道:
“不信吧,你不信就對了,跟著大爺走吧,該你信的時候,自然就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