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江寨,綠水碧石,翠竹倒影,漣漪竹樓。
我和郭凌一樣,心裡有些激動,趙紫涵更是歡快的跑到上面,踩著歲月的痕跡,獨享一分心怡,只有鬼爺面色不改,望著小家小戶思考著事情。
這裡不是別處,正是夜郎王‘竹’遁水出生的地方。
就在右手邊的岩壁上,還刻著栩栩如生的畫像,猶如女媧補天,一個衣裙女子彎腰涴水,有三節大竹順水而來。
石畫從左到右,第二幅畫是女子破開竹子,取出一名男嬰,認其為母,歡聲笑語,滿園春色。
岩壁上記的都是夜郎王竹的歷史,上面有他茁壯成人的畫像,肌肉日漸發達,魄成一方男兒。
還有節日,此處人家把水和竹子供成神物,以竹涴水,清洗身子,竹王舞劍射弓,能者多樣,最後背上行囊,踏出家鄉。
倒數第二幅畫是他出門的樣子,滿園親人相送,最後一幅,刻的是女神像,獨自半坐在水旁,等待兒子歸來,唯美淒涼,滿身蒼傷。
畫像中的閣樓和水潭,皆是眼前的小江寨,裡面只有四五間竹樓房,都是三四來層,別樣精致。
一切都是原來的模樣,時間已過兩千多年,仿佛現在也有人居住一般,盎然生機。
郭凌心情不錯,踩著溪水往前進走進三米,正想在岩壁上看個仔細,但見他臉上的笑容微微一變,突然轉身看我:“老四,你來看看這是什麽東西?”
這家夥是真的想把我的名字給叫過來,我笑著對他翻了個白眼,你小子才是老死,心裡先罵他一遍,最後還是跟了上去。
郭凌的沒有玩笑,此時變得有些嚴肅,指著岩壁畫的下方問我:“你在外面收貨收了這麽久,見過這些東西。”
我順眼去看,心裡頓時一驚,他奶奶的,在石畫的下面還刻著幾幅縮小版的小圖,緊挨著水面,不去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那幾幅小圖讓人吃驚,畫的是一個穿著苗服的陌生小孩,手裡拿著一隻獨眼蟲子,正對著它滿聲笑語的站在石磚上,而他手裡的蟲子。
“這不是屍蠍嗎?”我倉皇開口呢,孩子手裡的蟲子正是黑的發亮的獨眼屍蠍,可屍蠍不是吃人的毒蟲嗎,怎麽在孩子的手上像個寵物似的,如此的溫和慈祥,望著孩子就像望著自己的母親。
在孩子的身旁還有一個人,他穿著奇特,衣服松大猶如道袍,但又像是少數民族中祭奠時候穿的巫師服,讓我驚訝的是它的臉,此時正帶著一副凶神惡煞的面具。
“這幅面具自己見過,和玲瓏墓裡面的一模一樣。”就像是那牛鬼神蛇,面目猙獰,看著讓人寒顫。
“鬼爺,你知道這屍蠍……是怎麽來的嗎?”郭凌試探的問,心裡不知道想著什麽事情。
我沒管他,因為我也想做知道屍蠍是怎麽來的,這麽變態的家夥,也不知道是在墓裡面自然形成的,還是別人故意為之。
鬼爺沒上前,他的身子矮,這邊水深,就站在外面平淡的答:“具體的來源我也不知道,只知道這屍蠍是我們西南方才出現的墓裡玩意,好像是中蠱蟲,很多說法不一,到現在也沒人知道。”
這回答跟沒說的一樣,我繼續打探孩子手上乖巧的蟲子,但被他的指甲吸引了過去。
小孩的指甲彎長像刀,也是黑色反光,就只是看著畫像都覺得帶著一股犀利的寒意,好像在哪裡見過,有點眼熟。
在腦袋裡面細細回想,我猛的一驚,
玲夜,玲夜攻擊人的時候指甲就是這個模樣,可以自由的任性縮短變長,但是那指甲,只有靈屍才有。 “郭凌,你說這孩子,是人還是鬼?”我指著小孩的指甲詢問,但見他輕皺眉頭,也是看到了怪異之處,不答反問的道:
“鬼爺,那你可知道靈屍是怎麽來的?”
孩子的模樣不像是個死人,有說有笑的像個正常人,就是他的指甲不知道怎麽回事,難不成……靈屍不是死人,而是活人?
“這個我也不清楚,見過靈屍的人都是畏懼心理,沒有人去研究過。”鬼爺在身後搖頭,說的我一陣糊塗。
玲夜是在村子裡面出現的,並且出現得很是詭異,至於她是不是死人,這個還真的說不清楚,我們也沒有看到過屍體,他就這樣憑空的從棺材裡面出現。
能藏在墓裡面的女人,不是死人又會是什麽呢,那不成她還能長生不老,終年不死?
亂了,腦子裡真的是亂成了一團,靈屍不是死人還能是什麽,可這孩子的指甲也是怎麽回事呢?我腦子裡不停的想,一時間哪裡想的出來。
“行了,你們慢慢看吧,我該出去了。”
正當我迷惑之際,苗叔的聲音把大夥從思緒中拉了回來,他的目的地已經帶到,和我們打了招呼就往原路返回,消失的時候留了句話。
“我家小二就在水溝的上面,你們一直跟著去就可以,他在那裡等著的。”
“還有其他人?”趙紫涵一聽來了興趣,這胡娘似乎很喜歡交朋友,老女老少通吃,性子實在開朗。
郭凌沉重的拍了下的我的肩膀, 轉身之際輕聲的附耳道:“這些畫像既然出現在這裡,說不一定進去之後就有答案。”
他讓我不要想太多,然後帶著往日的笑容上了竹道,對趙紫涵答道:“有還有一個苗小二,苗叔的兒子,就是他跟著水源找到的這個地方。”
見郭凌動身,我和鬼爺也跟著上了岸,他說的沒錯,現在想這些也沒有作用,說不定裡面就藏著答案,況且……我來這裡的目的是為了耗子,並不是玲夜和其他的東西。
走在風景如畫的岸邊,趙紫涵一路蹦蹦跳跳的很是高興,完全像個探險的旅遊人,哪裡還有探墓人的氣息。
路過左邊的翠竹閣樓,大夥都情不自禁的停足望了幾眼,這房間雖然普通,但在這裡另有一番風味,像那錦上之花,格外精致引目。
翠竹閣樓依山而建,所有的竹門半開半掩,上面纏著細長的蜘蛛線,像個死了很久的老人,令人感歎不已。
“這麽好的一處的人家,現在卻成了廢墟,真的是太可惜了。”趙紫涵臉露惋惜之色,很是喜歡這裡。
郭凌淡淡一笑,跟她打起玩笑,道:“你住在這裡不就有人了嗎?到時候再生一窩的大胖小子,這裡又是生機勃勃的一片啊,哈哈……”
“你以為你是豬呢!”趙紫涵沒好氣的對他翻了個白眼,甩了甩手繼續前進,惋惜歸惋惜,但正事還是不能忘。
我和郭凌也是一笑,正準備走,可在這時,竹樓裡面突然傳來一絲動靜,兩人腳下一停,立馬升起防備之心。
“裡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