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疾奔,很快就到達了神殿。剛停下,一路發抖焦急的馨兒就立馬從馬車上跳了出來跑向了神殿,蘇玄隻好緊跟在後面。
神殿是由巨大的方塊石頭堆疊起來,前面豎立著一根根巨型的石柱,大廳面積也是極為寬廣,比之商行更甚,但是來回走動的人卻不多,大多是來禱告的普通民眾,偶有幾個神官模樣的經過,中間的雕像應該便是神官所信仰的光明女神,整個神殿便是神官學習光之治愈魔法的地方。
不過此時的兩人並無心情觀賞神殿的風景,隻是一時不知道陸毅在神殿的哪個地方。
“你們走太快了,下面還是我帶路吧。”
男子從後面趕了上來。
蘇玄二人也不再多廢話,跟在男子後面走入神殿後方,然後進入了左數第三個門內,只見門內一個青年男子躺在正中間的床上,衣服上仍殘留著大量的暗紅色血跡,大半截右臂不翼而飛。而這男子旁邊有一個身穿神官袍的白須老者緊皺著眉頭。
馨兒走近到床邊,看著自己哥哥的這副淒慘的模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宣泄自己內心的悲傷,隻是睜大著眼睛,喃喃自語著“哥哥,哥哥,馨兒來看你了……”
蘇玄將目光看向老者,並同時用手指了指門,便走了出去,老者也隨之而出。
“請問他的情況如何?”
“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傷勢大多治好了,因為流血太多昏迷不醒,不過造血術的效果下可以慢慢補充血液,命是保住了,隻是能不能醒來還是兩說的事。”
“醒來可能性大嗎?”
“唉!他身上已經有著股死亡氣息,心如死灰!”老者歎了口氣搖了搖腦袋。
“能先保住性命也好,剩下的還有時間來想辦法,多謝神官大人。”蘇玄拱手謝過後便重新進入房間。
只見馨兒仍呆立在床邊,蘇玄看著馨兒這副模樣也是相當不忍心,還是將他哥哥性命無憂的消息告訴她,讓她能好過點。
“馨兒,馨兒。”然而馨兒並沒有理會蘇玄的呼叫。蘇玄隻好走到馨兒旁邊,雙手搭肩將馨兒的身體強行轉向自己,看著她那有些呆滯的目光,心中感到有些疼痛,馨兒的笑曾經那麽燦爛那麽美麗,現在卻承受著深深的悲傷,面目上隻有著呆滯,本是美好的兄妹相會,卻沒想到見到的卻是受傷慘重,昏迷不醒的哥哥。
“馨兒,馨兒,醒醒!”蘇玄搖晃著馨兒身體。
“蘇玄,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我哥哥他……”從恍惚中回來的馨兒面帶悲傷的想從蘇玄那找到答案。
“你哥哥沒事,神官大人說了,你哥哥的性命無憂,隻要你好好待在你哥哥身邊,隻是現在失血過多暫時昏迷罷了,你哥哥一定會醒來的,你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照顧你哥哥。”蘇玄明白現在若不給馨兒一個動力,馨兒遲早會崩潰的。
“恩。”馨兒聽到自己哥哥不會死,瞬間安心了不少衝蘇玄重重點了點頭,便又重新轉回去看向自己的哥哥,半蹲在地上,雙手握住陸毅僅剩的左手,對著昏迷的陸毅輕聲的說到“哥哥,沒事的,你會好起來的,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在你身邊照顧你的。”
蘇玄靠在牆邊一聲不吭等候在一旁,同時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在這種情況下,蘇玄也是不願離開馨兒身邊讓她孤苦伶仃的照顧重傷的陸毅,還是先問下那位神官能不能把陸毅接回那棟建築,畢竟那裡也有一位讓人放心不下的傷心人,
還有陸毅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麽,這點也讓人很在意,具體情況隻有陸毅才能知道,但陸毅何事醒來卻是不得而知。 思考良久的蘇玄立直身體向馨兒打了個招呼便走出房門,前去尋找剛剛那位老神官。
在別人的指路下,找到了老神官得知的消息是陸毅現在隻要進行靜養,治愈魔法能做的已經全做完了,可以帶走,至於送陸毅來神殿進行救治人老者倒是認識,便將那人的地址給了蘇玄,湊巧的是這份地址分外眼熟,正是與莫冥當日離走之時所給蘇玄信中留有的地址一致,看來自己當真剛來第二天就要去拜訪這人了。
在隨後的時間裡,蘇玄便找了輛馬車帶著馨兒和重傷的陸毅回到了拉德隊的據點。
那名來報信的男子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照看著掩面哭泣的女子。
在將陸毅安頓在樓上的房間內後,蘇玄獨自一人下樓向男子表達了感謝之情,並表示剩下的由自己來照看,男子便告辭離開。
蘇玄坐在椅子上看著這位昨日才認識名叫葉倩的女子,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隻是靜靜的坐在一旁等著葉倩將心中的悲傷哭訴出來。
時間慢慢流逝,女子停止了哭泣,像是眼淚已經哭乾,蘇玄起身帶來了一杯熱茶和一塊乾淨的手帕將其遞給女子,並隻能說了一句“請節哀,我相信你先生也希望你能早點振作起來。”
“謝謝。”女子接過茶和手帕,又開始愣坐在位子上,過了一會,便開口敘述“我先生他……”
女子那雙哀傷的眼睛不知看向何處,嘴裡訴說著與他先生的愛情,與隊伍夥伴的友情,生活中的點點滴滴,蘇玄隻是在一旁默默的聽著,他明白女子更多的是在回憶過去6人間發生的種種,他現在所要做的隻是一個安安靜靜的聽眾。
一個隊伍6人剩下的隻有重傷昏迷的陸毅以及眼前這位因前不久懷有身孕而退居二線的女子。這不過是這座歷史悠久城市一個平凡不過的小插曲,作為義勇兵作為在邊境以魔獸抗爭為生的義勇兵,死亡就是那麽平常,痛苦的不是死亡,而是活著的人對曾經戰友的思念,這將成為以後人生永遠抹不去的疼痛,自己也將成為義勇兵,自己能夠面對死亡嗎?能夠面對親密無間的戰友死亡嗎?蘇玄開始害怕,想要放棄,自己現在並不缺錢,靠經商也能安穩的在異界生活,但不知道為什麽,心底確是強烈的拒絕著安穩的想法,想要冒險,想要精彩的念頭是那麽的不願退讓,那麽隻有變強,變的比任何都強,才有能力保護手中的一切“我也會當個義勇兵,當一個比任何都強的義勇兵,我會幫你,幫你先生報仇,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照顧自己,照顧好你與你先生的結晶,這應該是對你先生最好的交代。”
“謝謝,謝謝你,不過我還需要些時間。”女子撫摸著自己那並不明顯的肚子,眼眶依舊泛著濕潤。
不過蘇玄明白此時的葉倩是不會做傻事的,或者說一開始就不會,隻是到現在自己才能確定下來。
午飯是由蘇玄動手,做了幾碗簡單的粥,這實在是因為蘇玄並不怎麽會做菜,可現在有精力做飯的也隻有他自己了,隻能勉強將就一下,晚上還是去酒樓外帶回來好了,吃著自己那並不可口的粥蘇玄如此想到。
午飯過後,蘇玄便上樓囑咐馨兒照看這個家,自己去了解情況,馨兒也很想跟著去,陸毅和葉倩現在雖然穩定不會出事,但蘇玄卻怕出個萬一,將其留了下來,獨自一人去地址所在的地方。
地址所標記的地方是一個不起眼的二層建築, 半掩著門,蘇玄出於禮貌敲了敲門,直到聽見請進的聲音才進入其中,與其說這是一個住宅,更像是一個武器店鋪,牆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有些嶄新,也有些卻是帶著鐵鏽殘缺,裡面一名梳著白發單辮子,穿著一身武士服的中年男子正在窗下的桌子上用一把普通小刀專心致志的雕刻著一個木雕。
“你先在這坐會。”中年男人向其說到,但還是繼續著自己的雕刻,並不像會停下來與蘇玄對話。
蘇玄隻好坐在他對面的位子靜靜看著他雕刻著木雕。這木雕應該雕的是一個小人,人型的輪廓已有,隻是在處理臉上的五官。男人的手法有說不出韻味,非常流暢,刀過之初,木屑也是平平穩穩的落在刀的另一面,就像寫草書一樣一筆勾勒出五官。
並沒有等多久,男人便將五官刻好,蘇玄覺得有些熟悉,然後男子抬頭看了蘇玄一眼喃喃了一句“這丫頭形容人的水平見長啊。”便又低頭開始雕刻起來,確切的說實在修改五官。
待修改完成之後,蘇玄才看到這有些熟悉的木雕跟自己很像,不禁嚇得脫口而出“這木雕!”
“恩,聽莫冥那丫頭的描述便雕刻了這個木雕,今天見到真人便又稍作了修改,還不錯吧。”
“莫冥姐有提到過我啊,那您是?”
“叫我亞瑟就行,莫冥是我的,該怎麽說呢?半師半友的關系吧。那你今天來有什麽想得到幫助的。”
“我想知道您今天救回來的那人發生了什麽?”
男子聽到蘇玄的問題,臉色變的有些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