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這番變故，在秦無夜踏入起源禁區之後，立馬察覺到了。

　“怎麽了嗎?”

　大黃偏頭問道。

　“你沒發現有什麽變化嗎?”

　秦無夜反問大黃。

　“沒有。”

　大黃如實回道。

　他這是實話實說。

　他的確沒有感受到任何的變化。

　“我覺得我們的因果痕跡，仿佛被人抹去了。”

　秦無夜認真說道。

　“什麽！”

　大黃一下子跳了起來:“不會吧?你小子真不是在嚇唬我麽?”

　“這有什麽好嚇唬的。”

　秦無夜白了大黃一眼，還準龍帝呢，動不動就大驚小怪的準龍帝。

　“不對啊，因果痕跡，至尊、海神之流都抹不去的，你真不是感應出錯了?”

　大黃狐疑問道。

　不是他懷疑秦無夜，而是此事太過驚人了。

　試想一下，至尊、海神都做不到的事情，你說發生在他們這裡了……那麽又是誰出手的呢?

　說不清道不明啊。

　“你我曾經修至巔峰，對於己身因果，可以簡單感應一二。”

　秦無夜沒有和大黃廢話，直入主題。

　大黃按照秦無夜說的去做，當即臉色巨變起來。

　“這，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大黃張口結舌，整個人都慌亂了。

　他能說剛剛感應不到任何因果嗎?

　這種感覺，就像大黃此人從未出現過一樣。

　不好，很不好的感覺啊。

　見狀，秦無夜回首看了一眼入口，道:“大黃，你看看我們的四周。”

　“這是……”

　大黃回頭一看，又吃一驚！

　入口呢?

　剛剛的入口到哪裡了?

　是被誰吃了嗎?

　“這裡應該不在真武大陸。”

　秦無夜略一思索，得出了這個結果。

　莫看這個結果太過瘋狂，事實上恰恰就是這種瘋狂的想法，方能證明他說的絕非空話。

　“不會吧。”

　大黃先是懷疑，後是啪啪啪地給了自己幾巴掌，道:“不過，又不是沒有這個可能……黃龍大人我被封印太久了，對於世上事情，沒有還是準龍帝的時候這麽活絡。”

　“嘿嘿，大黃你自虐倒是不必了……這裡倒是符合了明德海神的所見所聞，我們一起去看看起源禁區這裡有什麽奧妙即可。”

　秦無夜嘿嘿一笑，道。

　“好咧。”

　大黃當即和秦無夜一起遊覽起來。

　不得不說，起源禁區這裡，還真和之前少年說的一模一樣……什麽都沒有！

　你能相信如此令人在意的一方區域，其實空空如也，什麽都沒有嗎?

　估計說出來你都不敢相信吧?

　不過，事實卻是真的一無所有，不管秦無夜和大黃如何行走，都是沒有止境。

　哪怕是望山跑死馬，起碼有座山好不好?

　現在連山都沒有了，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你認為如何?”

　大黃饒有深意地問道。

　“出來吧，既然來了，為何不出面一見！”

　秦無夜與他對視一眼，對著蒼穹朗聲說道。

　“呵呵，倒是瞞不過兩位啊。”

　忽然，蒼穹上方有著神光落下，一道人影徐徐出現。

　來人極度威嚴，一身帝袍，直看得秦無夜、大黃眼前一亮。

　“你是明德海神?”

　秦無夜沉吟一二，道。

　“閣下是……果真好眼力啊。”

　明德海神同樣沒想到秦無夜一下子說破了自己的來歷。

　“其實，你的子孫後代告訴我們這一件事，想必與你有關吧?”

　“你是想和我們見上一面?”

　“為什麽?”

　……

　秦無夜一下子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去。

　沒錯，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同樣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明德海神想見他和大黃……這是為了什麽?

　這點事情，還是要問個一清二楚的。

　“若說僅僅想見一面呢?”

　明德海神不動聲色地說道。

　“理由尚可……那麽這是什麽地方?這不是白骨墳場。”

　秦無夜將剛剛的推斷說出:“抹去因果痕跡，幾乎是不可能的，哪怕是巔峰至尊或者一位海神都辦不到，但是這個地方辦到的，只能是不在真武大陸。不在真武大陸……這又是哪裡?”

　“目光如炬啊……昔日的極天至尊，重活一世，還是如此眼光犀利。”

　明德海神沉吟半晌，忽然大笑起來。

　“轟！”

　下一刻，秦無夜的氣勢一下子爆發出來，直面明德海神。

　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位海神，而是一個尋常武者。

　對於尋常武者，秦無夜自是說殺就殺的了。

　“閣下莫要動怒，你以為我們邀請爾等來此，就沒有任何準備嗎?”

　明德海神無奈一笑，道:“我直接說吧，這是一方真界入口。”

　“真界入口?”

　秦無夜和大黃都對這個字眼非常疑惑。

　雖說至尊之間是知道域外蒼穹，有著類似真武大陸的地方，但是真界是什麽?

　這個倒是沒有耳聞。

　雖說陰陽大教的陰陽界已經足夠離奇了，最起碼還是略知一二。

　故而，明德海神一下子拋出一個真界入口，倒是將秦無夜和大黃一起問住了。

　“你莫要胡說八道。”

　大黃不緊不慢地說道:“你認為我們是這麽容易被你糊弄的嗎?”

　“我可沒有糊弄二位的想法。”

　明德海神同樣不懼大黃。

　在這裡，他強於大黃，強於秦無夜，甚至強於海神！

　所以，他沒有必要故意欺瞞什麽。

　當然，這種事情，說破就沒有意思了，明德海神要留給他們好好體會。

　“嘖嘖！”

　大黃咂了咂嘴，倒是沒有追問下去。

　“這裡通向哪個地方?”

　秦無夜繼續問道。

　只因他是看出了明德海神醉翁之意不在大黃，而是在他。

　而且能夠說出極天至尊之名，更是代表了對方大概清楚自己的底細。

　都這個情況了，還虛以委蛇，一來沒有意思，二來秦無夜沒有這個閑功夫。

　“海之真界。”

　明德海神如實回道。

　“海之真界……真界和真武大陸這種位面不同?”

　秦無夜挑了挑眉，道。

　位面有著上下之分，他還是懂的。

　例如神靈就不和他們一個位面。

　若成神靈，會到更高一籌的位面。

　現在看明德海神的意思，海之真界就是這麽一個地方了?

　“對。”

　明德海神應道:“雖然不及神靈之地，卻高於真武大陸這些位面，所以兩者之間，是存在很多區別的。你們的因果關系，在通往海之真界的入口，被無限弱化，看起來就是被人抹去了的樣子，實則還在。”

　“原來如此。”

　秦無夜恍然大悟:“那麽這裡又被稱之為起源禁區?閣下還是海神的時候，同樣到過這裡啊。”

　“起源禁區，意思是北海大域本來不全是大海，只是和海之真界隱約相連，所以成了北海大域罷了。”

　“至於我過去到來，這是事實，估計我的後代已經說了我的情況，此乃我親口傳下之言，沒有任何虛假。”

　“我為何在這裡，則是要在我坐化說起。”

　……

　明德海神笑吟吟地說道:“歷代海神來這裡，仿佛經歷了很多事情，其實不然，而是他們拒絕了一些條件，只能被抹去記憶，僅此而已。”

　“抹去海神的記憶?”

　秦無夜、大黃的面色古怪。

　說好的海神在北海大域說一不二呢?

　這又是什麽節奏。

　“你們莫看海神無敵，你們應該去想，海神為什麽無敵。”

　明德海神看破了秦無夜、大黃的心思，道。

　“是因為被北海大域庇護……只要北海大域不庇護了，甚至是主動幫忙，即可抹去海神的記憶。”

　秦無夜豁然開朗。

　至於他們口中的恐怖經歷是被替換成什麽，這個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被北海大域寵愛的海神，卻被北海大域出手抹去記憶了，這種事情，你說是恐怖經歷都毫不為過啊。

　“閣下坐化了出現在這裡……和你答應了條件有關?”

　秦無夜挑了挑眉。

　都說到這個地步了，如果還不看清楚整件事是什麽情況，他未免太過遜色了一點啊。

　“嗯，我願意在坐化之後，成為真界和北海大域之間的看守者。”

　“莫看真界不是神靈的世界，它們比起真武大陸高了的，不止一籌。”

　“為什麽這樣做，則是和北海大域乃是海之真界衍生出來不無關系，一如母子。”

　……

　明德海神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他說得頭頭是道，很有道理。

　要是真武大陸，哪怕和海之真界臨近，都沒必要多管閑事。

　又不是你家的，管來幹嘛。

　可是，北海大域和海之真界不無關系，甚至極為親密。

　傳聞，每個位面都有自己的位面意志。

　一如真武大陸，一如海之真界。

　既然這麽靠近，當母親的怎麽可能不管自己的後代。

　於是，就有了一系列的事情發生。

　白骨墳場，大概是掩護罷了。

　“閣下要和我們見面，應該不是為了說話那麽簡單吧?”

　大黃插話問道。

　他豈能不知明德海神找的不是自己。

　不過，明德海神同樣見了自己，那麽還是有求他的地方。

　大黃不愁討不了好。

　見此，看出了大黃心思的明德海神語氣悠悠:“我是有事相求，我已經備好回報之物。”

　“什麽報酬?”

　大黃喜歡談生意之前，先說報酬。

　不然他可不賣力做事！

　“關於碧波海神的下落。”

　明德海神直言說道。

　“什……什麽?你說什麽！”

　大黃認為自己一定是出現幻覺了。

　剛剛明德海神竟然說了碧波海神。

　“你沒有聽錯，我是有碧波海神的下落作為回報。”

　明德海神笑吟吟地說道。

　“不可能，她已經死了！”

　大黃一邊否認，神情一邊露出悲傷之色。

　好歹是為他留下了血脈的女子。

　相較於龍族讓他淪為劍靈的女人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是他太過年輕，是他鬼迷心竅！

　可是，碧波海神絕對是隕落的了，這一點無庸置疑。

　已死之人，豈會還活在世上。

　“這話不對啊。”

　明德海神為難地指向自己:“在世人眼裡，我同樣是一個死人……可是我還活著。”

　此言一出，大黃頓時懵逼。

　是了，明德海神同樣說他死了啊。

　實際情況卻是他還活著，還活得好端端的！

　“是啊，是啊，你都能活著，她肯定死不了！”

　“請問她去了哪裡?既然活著，為何不來找我?”

　“還請明言！”

　……

　大黃急忙說道。

　自從來了北海大域，得知碧波海神的事情，大黃就像被人改變了龍生一樣，活了多年的經驗都扔到狗身上了，儼然是一個純情的小夥子，直看得秦無夜極為無語。

　“莫急，莫急啊。”

　明德海神語氣無奈地穩住焦急不已的大黃，同時又為大黃的說法感到不爽……什麽叫做他活著，碧波海神絕對死不了?

　靠！這是幾個意思?

　不過，明德海神此次前來，的確有事相求，需要他們幫忙，倒是不好胡亂吐槽了。

　“是我心急了。”

　大黃深呼吸幾下，無奈說道。

　“明德海神，直接說吧，說了，我們依然做事。”

　秦無夜大概想到了對方的目的，只是明德海神沒有掀牌，他不好自作主張，就跟著對方的節奏慢慢走好了。

　反正他們前來，有的是時間，不急於一時。

　“碧波海神是沒有和我一樣， 直接答應下來，只是她同樣做出了一筆交易，在她即將坐化的時候，真界意志會幫她複生，然後前去天外之地遨遊，尋覓海之真界的同伴。”

　明德海神說道:“當時天地初開，除了誕生海之真界，還有數個不大不小的真界，只是後來遭遇動蕩，不知道去了哪裡，碧波海神要去幫它找到這幾個兄弟姐妹。”

　說是兄弟姐妹，這樣的話語有點奇怪。

　不過，你考慮到海之真界將北海大域視如己出，當成兒子看待，倒是不難想到它還有另外一些相差不多的情緒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大黃連連點頭，道:“這樣倒是符合她的性格，而且當時她應該被封印記憶了，我又是她後來遇到的……這樣說起，一切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咳……其實不然，碧波海神大概是清楚你被困住了的。”

　明德海神眼神古怪地看了看大黃，徐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