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蘇辛還是小帆帆,還是傻大個子,都希望小帆帆的爺爺還活著,只是事實要讓他們失望了,這些下人們猶豫了半天,還是說出了事實,有人看到劉家高手將小帆帆的爺爺的屍體拖出去了,只是,拖到了哪裡,他們這些下人卻也不知道,也不敢隨意打聽。
不過,其實蘇辛想也能想得出來,這事兒八成和小帆帆擔心的沒差別,劉家在得到張二爺已經得到傳承的消息之後,便認定留下小帆帆的爺爺也沒什麽用處了,便決定對其下了毒手,而按照劉家人的風格,小帆帆的爺爺八成是被棄屍荒野,這麽長的時間過去了,若是不出意外,結果多半是屍骨無存了。
糖糖劉家,一個修煉家族竟然對一名風燭殘年的老人下如此狠手,更將其棄屍荒野,死不瞑目,這種手段,不可謂不毒辣,憤於劉家之人下手之狠毒,蘇辛直接將這府宅中跟劉家家主有關系的族人全部斬殺。
回啟州城一趟,蘇辛造下了不少的殺孽,而且這其中,必然有不少的無辜之人,不過他卻也顧不得那麽多了,既然當初劉家和張二爺做出這種人神共憤的事情出來,那就要做好承受代價的準備,蘇辛並不後悔,重來一次,他依舊會這麽做,不是因為他殺性濃厚,而是因為這個世界,本來就如此殘酷,他不殺人,人便殺他,他若殺人,則可保己身以及身邊之人的安全。
看著眼神漸趨凌厲的蘇辛,那些劉家的下人都是一個哆嗦,心裡有些打鼓,生怕蘇辛會一個惱怒之下,對他們出手,事實上,別說他們了,就是那傻大個子看向他的目光之中,都忍不住湧上了一絲懼意。
這蘇少俠,平日看上去和和氣氣,嘴角帶笑,但是一旦真的觸到了他的底線,那麻煩就大了。
之前,好幾次,蘇辛殺人的時候,他都在場,他注意到,其中有幾次,蘇辛殺人的時候,都是嘴角帶笑的,這不禁讓他心裡發毛,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笑裡藏刀?
“你們全都走吧!”最終,蘇辛沒有刁難這些劉家的下人,這些人都是平民百姓,又不是修者,殺害他們只是平白多造殺孽,並無任何益處。
不過,這處劉家的宅院,蘇辛是不可能留的,讓傻大個子進去搜羅一番,將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拾起來之後,便被蘇辛一把火給燒了。
曾經啟州城最恢弘的府邸,如今不過一片廢墟,入目滿是焦黑,站在這片廢墟之前,蘇辛心中的殺意一點點的消退,剩下的只有歎息,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了?
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一個純真無邪的孩子,一個對這個世界都沒什麽認知的孩子,竟然就這麽失去了所有的親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若是沒有遇到他,恐怕真的有可能會餓死街頭,只是,就算現在遇到了他,又能怎麽樣?以他現在的情況,不管是對他自己來說,還是對小帆帆來說,都不宜帶著個小孩子亂跑。
“小帆帆,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蘇辛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情緒,他開口,卻有些猶豫。
“我不知道。”小帆帆搖了搖頭,眼中茫然一片,父母死了,爺爺也不在了,傳承到手了,大仇也報了,現在,好像已經沒什麽事情了,她也沒什麽目標了。
聽到小帆帆這個回答,蘇辛還沒有開口,這個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一個孩子,這時候能有什麽想法?不過,小帆帆不知道該怎麽辦,一旁的傻大個子卻是已經急了,連忙湊到小帆帆耳旁低聲說道:“小姐,咱們剛毀了劉家府宅,誰知道劉家在啟州城還有沒有其他勢力,
我看為了安全,咱們還是跟蘇少俠一起走吧!”聞言,小帆帆迷茫的眼神之中漸漸的亮了起來,傻大個子的話很有道理,這劉家在啟州城深耕多年,誰知道還有沒有什麽親戚什麽的,到時候若是來尋仇,她可應付不了,但是,她可以跟著大哥哥啊,只要有大哥哥在的地方,她就不會感到任何的孤寂,也不會受到任何人的欺負了,不是嗎?
在小帆帆的心裡,早就已經把蘇辛當成是自己的家人,如果蘇辛答應的話,她自然是願意跟著蘇辛的,只是,自己跟著她畢竟只是累贅,他會願意自己跟著嗎?
小帆帆看向蘇辛,道:“大哥哥,你準備去哪裡?”
“我?嗯……”蘇辛沉吟了一下, 去哪裡?目前來看,還是應該先把自己被劫匪劫去的那一麻袋靈藥都給奪回來,雖說相較於虛無玉石內空間中的那些頂級靈藥來說,這些東西都算不得什麽,但是蘇辛還是不可能便宜了別人,尤其是便宜一幫打家劫舍的惡人。
“我想我應該去一趟燕北,然後,就回玉鼎洞天看看!”
“玉鼎洞天?”蘇辛話音剛落,旁邊的傻大個子就驚呼出聲,玉鼎洞天,那可是燕地六大洞天之一,是這燕地最頂尖的勢力之一,難怪這蘇少俠有如此實力,能夠跨境界戰鬥,原來是這洞天門下的弟子。
這就解釋的通了,也難怪,這蘇少俠如此行事風格,想來,以這位蘇少俠的資質與實力,即便在那玉鼎洞天之中,也應該是一位頂尖的弟子吧?
這傻大個子心裡揣測著,蘇辛一直沒有告訴過他關於自己的身份,傻大個子以前也猜測過,但是如今,聽到蘇辛這麽說,他還是忍不住震驚,畢竟在他們這些連洞天的山門都沒見過的世俗散修來說,像蘇辛這樣的洞天門下的優秀弟子,可都是絕對的天才!
對此,蘇辛猶豫了一下,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並非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現在的他,若說他是玉鼎洞天的弟子吧,似乎有些不對,因為他現在已經叛逃玉鼎洞天了,而且,玉鼎洞天之中還有幾位長老對他心懷仇恨。
可若說他不是玉鼎洞天的弟子吧,人家玉鼎洞天又沒有對他進行任何追殺,或者報復性行動,感覺就好像離開玉鼎洞天只是他一人之行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