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說死門是生路嗎?怎麽我感覺你是在自作聰明呢?”足足過去了好半晌,兩人才平靜下來,柳傲雪斜了蘇辛一眼,眉頭都皺起來了,她有點兒後悔陪著這傻小子走死門了。
尤其是一想到這個小子之前在選擇死門的時候,還把理由說的頭頭是道,一副很有道理的樣子,她就有種吐血爆炸的衝動,如果說選擇死門的蘇辛是個傻子的話,那放任蘇辛走死門的她,就更是傻破天際了!
做出錯誤選擇的人是傻子,那放任傻子做出錯誤選擇,且還被其理論征服的人,就更是傻得無藥可救了!
蘇辛張了張嘴,他想說點兒啥,但是他這一張嘴,才發現自己根本說不了啥,這一切哪裡像是生路?
從進來的時的所見,再到這詭異恐怖的石塔,若不是他那神異的靈海,以及那創道樹的幫助,恐怕兩人已經倒在血泊中,不在這個世間,根本不可能回到這裡。
難道真的是自己猜錯了?是自己錯怪了這宮殿主人的意思,生門是生路,死門是死路?
看著古塔前方的幾十具白骨,蘇辛身體冰涼,這些都是真實擺在眼前的,是血淋淋的真實情況。
虛幻、飄渺全都消失不見了,有的只是殺機。
“哎,你說這些人艱苦修行一生,畢生夙願只有探尋仙道,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什麽都沒有得到,就連自身也化成了白骨,這會不會是預示了什麽?難道說修行的盡頭也是死亡,不可成仙嗎?”蘇辛看向柳傲雪,若有所思地說道,他是真的有感而發。
“這個嘛……世間傳說有幾人飛升成仙,可也僅僅只是傳說,是真是假誰也不知,甚至我猜想,他們之中有些人的骸骨就埋在這裡,諸多絕代強者苦追仙跡,可人是否真的能成仙,能與天地齊壽,還是個問題。”
柳傲雪開口,若修行到了最後終究擺脫不了死亡的命運,那不免讓人心寒,絕修士之希望,斷修行的根本。
枯坐千年,割情斷義,什麽都拋棄,隻為成仙,可到頭來,卻是一場空,這不得不說是一種絕望!
“修行到了盡頭,到底能不能與天地同壽,能不能成仙?”蘇辛在懷疑,對於傳說中的那幾位已經成仙的人物,是否真的跨越了那一步,他也持保留態度。
柳傲雪也在思索這個問題,她比蘇辛學識更淵博,可是,卻也不能肯定世間是否真的有人成仙。
他們所謂的仙,不同於常人口中的仙,在普通的凡人眼中,修者能夠飛天遁地,移山填海,壽元綿長,便是所謂的“仙人”,沒有人見過仙,甚至,就連仙到底是什麽都沒人知道,所謂的仙,會不會只是一種修行境界,而非修者心中那種與天地同壽,永生的仙?
這一刻,蘇辛和柳傲雪兩人心裡同時有了這種想法。
“不過,傳說中,倒是有人能夠憑一己之力橫渡星宇,甚至有人能夠做到憑己身法力小范圍的影響時間……”
柳傲雪若有所思,即便對於她來說,能夠做到這兩點的人也都是蓋世無雙的人傑,足以震懾一個時代,但是,這還算不上是所謂的“仙”,人說破空飛升,破開空間之後,去了哪裡?去了星空彼岸?誰也說不準。
仙是什麽?蘇辛說不清,柳傲雪也說不清,到底存在與否,從來沒有真實的證據,有的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說。甚至,到了現在,蘇辛和柳傲雪兩人反而開始懷疑起來這所謂的“仙”到底是什麽了。
“說起來某些古代的野史中,倒是有幾例成仙的記載,但很多細節都不甚明了,甚至若是細究起來又破洞百出,
這是不是說明了什麽?”柳傲雪一陣迷茫。“你說你想那麽多幹嘛,等你到了那等境界,不就自然明白了,現在考慮,只是徒增煩惱罷了。”蘇辛倒是顯得很開明,既然搞不清楚,那乾脆也就不想了。
其實,成仙與否,對於蘇辛來說,倒不是那麽重要,他就覺得,與其空活千年,卻要看著身邊親人一個個死去,這種悲哀才是讓他難以接受的。
至於與天地同壽什麽的,蘇辛倒也不奢求,能活多久活多久,死就死唄,反正又不是他自個兒一個人死,大家一起死,也沒啥好怕的是不是?!
被蘇辛這麽一說,柳傲雪點點頭,蘇辛說的很多,沒有達到相應的高度, 便考慮相應的問題只是自取其擾。
遠處,古塔有森然殺機在彌漫,雖然兩人已經退到了足夠遠的地方,但依然能夠隔空感覺到那座古塔的不祥,以及那血字的可怕。
此時,虛無縹緲的波動再次在兩人耳邊響起,從古老的塔身發出,惑人心神,誘人前進,欲窺成仙之途。
這不是聲音,也不是幻象,而是一種神念力量,是一種難以說明的氣息在流轉,讓人以為自己聽到了大道神音,看到了成仙契機,十分可怕。
蘇辛與柳傲雪兩人面面相覷,這種力量似是聲音,又似是一種神念波動,確實展示了一種妙不可言的修行至理,但是他們兩人卻不敢前進,不敢有奢望。
前路看似平和美麗,但誰也不知道盡頭是怎樣可怕的陷阱,多前行一步,便可能萬劫不複。
時間流逝,更加艱澀與深奧的至理傳來,那古老的石塔上,那個血淋淋的古字竟然在震動,而後分為兩半,塔身竟然主動開啟了,裡面瑞彩紛呈,恍若仙界。
“哎,你之前不是說死門乃是生路,還說的頭頭是道嗎?現在看來,還真不是絕路,這裡有成仙的契機,門後裡面一定有成仙的秘密,這個機會就交給你了!”柳傲雪面向前方,大眼彎彎,眼瞳斜瞟蘇辛,美麗的臉蛋上飄著兩朵淡淡地嫣紅,嘴角咧出一個優美的弧度,俏皮而生動,正是一個正宗又正宗的“滑稽”。
蘇辛斜了她一眼,他抬腿,卻不是前進,反而是向後又退了幾步,道:“你當我傻?故技重施,這點兒小伎倆,還想套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