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還是放心不下你們辦事,特意過來看看!”李白賀拄著拐杖晃悠悠地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老!您總算來了,我正愁沒有辦法處理李付奎死不暝目的事情呢!”李付東說。
“死不暝目?還有這等奇怪之事?讓開,我來看看。”李白賀走到李付奎的床前。
“付奎呀!聽我一句話,你就安心的去吧!村裡的人們會永遠記到你的,以後呀每到初一、十五我們都會組織人給你燒紙錢的。”李白賀說完用手顫抖著抹了一下李付奎的眼眀。李白賀的手拿開時,在場的人發現李付奎的眼睛是緊閉著的。
“村長!村長!草席找來了。”李奇山抱著一張破草席跑進了屋裡。李奇山的媳婦魏瑞平跟在李奇山身後也進了屋內。
李白賀轉過身看見李奇山抱著破草席就問道:“你抱著這張草席來幹什麽?”
“李老!是這樣的!現在定做棺材來不及了,我尋思著用草席包裹李付奎的屍體安葬算了。”李付東急忙解釋道。
“亂彈琴!死者為大,時間再緊也不能馬虎了事。付東!趕快定製棺材。”李白賀似乎很生氣地說。
“這……”李付東面露難色。
“這什麽這,按我說的去做!你們想氣死我呀!哎!我先回去休息一會,一定按我說的去做啊!”李白賀說完拄著拐杖晃悠悠地走出門外。
眾人都看著李付東。
“看什麽看?按照李白賀說得去辦呀!”李付東大聲吼叫道。
“村長!你休怒!我有一句話不知該講不該講?”魏瑞平說。
“有屁快放!”李付東依然是生氣狀態。
“人死如燈滅,死了的人還知道什麽呢!李白賀也走了,要想盡快了事,我覺得你的方法比較好。我們把人安葬了,生米煮成熟飯,想必李白賀也無話可說。”魏瑞平說。
李付東思索一會說:“都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依我看呀這魏瑞平說得有道理。動手,快速安葬。”
眾人見李付東下了命令,立即將李奇山帶來的破草席展開,把李付奎的屍體放在草席上包裹起來。並找來繩子捆綁地結結實實。
“李奇山!你們幾個人把李付奎的屍體抬到後山溝裡挖坑埋葬,速度要快!”李付東說。
“嗯!”李奇山答應一聲,和五、六個村民一起抬起李付奎的屍體就向後山裡走去。
魏瑞平正準備跟安葬的隊伍一起到後山,被李付東叫住。
“魏瑞平!你一個女人家就別去了,那是男人們乾的活。再說了,從你的肚子凸起的樣子看,你好象懷有身孕,別累著了。”李付東說。
“你們這些男人們乾活毛手毛腳的,不夠細致,我還是去看看,比較放心一些。”魏瑞平說完和李付東一起快速地跟上安葬隊伍向後山走去。
“回來!你們都給我回來!……”李白賀在家裡休息一會,又想到李付奎家裡了解安葬情況,看到安葬隊伍向後山走,遠遠地不停地喊叫。
“這幫禿崽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早晚惹出事來,還帶著一個女上上山安葬死人,不懂規矩呀!”李白賀年老追趕不上安葬的隊伍,隻好在原地一邊跺腳一邊氣憤地說。
李付東聽到了李白賀的叫喊,並不理會李白賀。
“大家動作快點!不要讓李白賀追趕上來。”李付東說。
安葬隊伍在後山忙忙碌碌地草草地安葬了李付奎的屍體。安葬完畢已近黃昏。
一股涼氣向安葬的人員襲來,有的人拉拉自已的衣服,只是感覺到涼意,但是誰也沒有在意。
“大家都辛苦了,
各自回家休息吧!李奇山把你媳婦也帶回去,別影響肚子裡的孩子!”李付東對安葬的人員說。“嗯!村長!我們回去了。”李奇山說完就和安葬人員一起走下山各回到自已家裡。
“你付東呀!李付東你讓我怎麽說你呐!你膽子不小啊!李付奎本來就死的不明不白,生前他又是個神經病。你又這樣草草的安葬他,他的在天之靈要是再發起神經病,看你怎麽辦?”李白賀拄著拐杖站在李付東的家門口,看見李付東回來顫抖著手指著李付東說。
“唉!李老!你怎麽還站在這呢!累不累啊!別麻雀放屁自已嚇自已,人死如燈滅什麽也不存在了。走吧!我扶您回家去,有什麽事呀我這個村長擔著。”李付東笑著說。
“我不用你送,我自已還能走!以後有什麽事你不要找我!”李白賀說完氣鼓鼓地向自已家裡走去。
天冷,農村人睡得早,李付東向村裡四周看了看,只見到幾家有微弱的燈光。顯得有些寂靜。
李付東走進自已家裡,從熱水瓶裡倒一碗熱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幾口,就上床鑽進被窩睡覺。由於白天忙碌一天,李付東感覺到非常困乏,他很快就進入夢鄉。
“哭聲!哭聲又來了!”魏瑞平推推身邊熟睡的李奇山小聲地說。
李奇山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屋門的方向。果真聽到屋外有哭聲。而且哭聲和昨天晚上的哭聲有明顯得不一樣之處,哭聲非男非女。
李奇山抱緊魏瑞平,大氣不敢出一口,也不敢說話話,更沒有勇氣開門去看個究竟。
哭聲慢慢地由大變小,最後消失了,好象是遠去了。
李奇山松了一口氣,慢慢地放開魏瑞平,又看看屋門的方向。
哭聲又開始隱隱約約地聽到了,並且哭聲慢慢地由小變大,最後,在李奇山屋門外變成了嚎哭。
李奇山和魏瑞平在床上象篩糠一樣盯著屋門的方法,渾身出一身冷汗。
嚎哭持續一段時間後又慢慢地變小了,最後變成了輕聲抽泣。
“你是……”魏瑞平壯著膽子準備問外面到底是誰,剛開口就被李奇山捂住了嘴。魏瑞平瞪大眼睛看著黑暗中的李奇山。李奇山用手比劃了一個不要說話的動作。
李奇山壯了壯膽,輕聲下床,在黑暗中摸了一個做農活用的鋤頭,輕輕地移步到屋門邊,透著門的縫隙向外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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