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有個女人聊天,趕路就輕快了許多,在與米羅娜的一路閑聊中,一連掠過了好幾座城池,我們都沒有停下來歇息。此行的目的,也是米羅娜定的。
據她說,那裡是他父王領地的邊緣,長年被無盡的黑霧籠罩。無盡歲月以來,不但有阿修羅的強者進入其中窺探,很多阿修羅沒有再從其中出來。而出來了的阿修羅,也是三緘其口,不願意說到裡面的情況,但這些出來的,無一例外的,至少晉升了一個大的境界。
進入其中,並沒有境界的限制,米羅娜父王是大羅金仙頂峰等階,同樣也進入過其中。但他出來之後,不但沒有得到好處,反而受了重傷,觸及到了根本。
“哼,要不是父王那一次進入黑魘之境受到了道傷,那羅睺羅怎麽能欺壓父王呢?這次雅稚姐姐怎麽就不一鼓作氣,將羅睺羅的王城連根拔起,吞並他的全部疆土呢?”米羅娜說到羅睺羅,小脾氣又上來了。
見她如此憤怒,我也必須要將自己的理解告訴她,幫雅稚辯解一二:
“你那雅稚姐姐,與羅睺羅不一樣,並沒有太大的野心,並沒有想攻伐吞並其他王的領地,這一次,她不過是被動反擊而已。如果繼續攻伐下去,無論如何,會有更多的阿修羅女子在戰爭之中死去,這是雅稚最不願意看到的。她珍惜自己領地上每一個阿修羅女子的性命,這也是阿修羅界女子願意到她的王國中生活的根本原因。
而且,羅睺羅並沒有被滅殺,他即使只能以精魂的形式存在於世間,那還是一道巨大的威脅。現在把他的王城留在那裡,將來他一旦滿血回來,他即使想報復,那報復的念頭,也不會太瘋狂!歸根到底,雅稚還是心存善念,並不想造下太多的殺孽,遺禍眾生!”
“好啦好啦,就知道你會維護雅稚姐姐的,懶得跟你說這些了,我把這張地圖交給你,你自己好好看看,揣摩一下吧,很快就要到黑魘山脈的邊緣了。”
一見我說雅稚的好,這小娘皮不等我多說,就打斷了我的話頭,直接塞了一塊碧玉給我。
“咦,你也有這樣的碧玉?”我接過這塊碧玉,奇道。同時,我神念一起,將空間戒中的兩塊碧玉取了出來,將它們放在一起,只見手掌之上,三塊碧玉相互激發,發出瑩瑩的綠光,煞是動人!
米羅娜倒是表情平淡,十分平靜地說:
“這有什麽稀奇的,高等階阿修羅及其子弟大都知道,那些進入黑魘之境並活著出來的阿修羅,都能得到一塊這樣的碧玉。碧玉之中,保存這位阿修羅探查過的黑魘之境地域地圖。你這兩塊碧玉,同樣也是如此。”
回想當時得到這兩塊碧玉的情景,我不解地問道:“這兩塊碧玉的擁有者,可能是一對兄弟,難道那黑魘之境,可以反覆進入嗎?”
“哎呀,你腦子怎麽這麽笨啊!我不是說了嘛!進入黑魘之境,並沒有什麽約束,只要你命大,你反覆進入無數次,也沒有任何限制。
但聽說進入過一次之後,那些活著的,極少有再進去的,被你殺了奪寶的這兩個兄弟,其父輩或者祖上肯定是有兩人次以上進入過那裡,並且獲得了巨大的好處,修為境界大幅提升,成為了一方豪強。
不然,要是那些血脈高貴的阿修羅子嗣,不可能只是天仙中上品境界的。血脈高貴的阿修羅子嗣,一生下來,境界就至少有真仙等階。”
聽了米羅娜的一番解釋,我呵呵一笑,調侃道:
“你血脈高貴,
可無盡歲月以來,你卻只是將修為境界提升到了真仙上品,是你不用功吧!一天到晚就在外面瞎逛的,要不是你父王賜予你的那些層出不窮的秘寶,可能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個旮遝裡了。” 米羅娜聽了,這次並沒有因為我的調侃而來脾氣,反而神情一黯,有點遺憾地說:
“我父王的血脈高貴不假,可是父王寵幸我母后的時候,阿修羅已經生成了無數萬年,我母后的血脈已經十分稀薄。因而,我的血脈可以劃入阿修羅王者子嗣中最差之列。
與雅稚姐姐那是天壤之別,她的母后血統,在天界中也十分高貴,並不輸於他父王。雅稚姐姐有這麽大的成就,她的血脈之力,佔了很大的原因。這輩子,如果沒有其他的際遇, 我能修成金仙上品,就到頂了,雖然只要我不作死,並不會有性命的擔憂。”
“這也是你想進入黑魘之境,尋找機緣,提升自己境界實力的原因嗎?”聽了米羅娜所說,我當即明白了她的意圖。
米羅娜點了點頭,眼中露出了幾許堅毅和決絕:
“是的,你不要以為我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公主,到黑魘之境中,我確實是想有所收獲,提升自己的境界實力。要是有可能,超過我那個王兄,讓父王不但寵愛我,而且還能對我刮目相看,同時也能提高一點我母后在王宮之中的地位。”
這一番話,倒是讓我對米羅娜有了新的認識,看來,她心中所想,並不是她外表顯示出來的那樣,而是一個有理想有追求、對母親孝道的女子。同時,也可以看出她們母女倆在王宮之中,由於受正妃及她兒子們的欺壓,地位堪憂。
想想人界之中,歷朝歷代中的宮鬥,也莫不是這樣。生在帝王之家,既有一份生來就有的富貴,但也要有一份不小心就掉了腦袋的自覺。
每個朝代的奪嫡之戰,無不伴隨著血腥和殺戮,就連那歷史上被稱頌的唐太宗李世明,雖然在他的統治之下,有了“貞觀之治”的美名,可他皇位的得來,還不是通過“玄武門之變”,殺了自己的太子哥哥及弟弟,並逼迫父皇退位得來的。
想到這些,我不由就賣弄其滇大歷史系所學功底來,將人界中皇宮中的那些奪嫡之事,一件件跟米羅娜詳說了一遍。在我唾沫四濺的同時,米羅娜的情緒也隨著我講述的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而不斷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