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進一步動作,珍珍姐卻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正色說道:
“你還是趕緊回到老家去看看吧!你父母親都快急瘋啦!”
說起父母親,一陣羞愧湧上心來,確實應該第一時間回到家中去。我這麽一聲不響消失了一年多,父母親在家中不急瘋才怪!珍珍姐確實是個好女人,這個時候的提點,比任何事情都要顯得珍貴。
此時祖師爺、青陽子正站在茅屋不遠之處,見我匆匆地走出來,立馬迎上來。我稍微解釋兩句,就找好湘省老家的空間坐標,閃身就到了離梅山不遠的雪峰山麓。
離老師兄的吊腳樓還有幾十裡遠的地方,我一道神念延伸過去,簡單的寒暄了幾句,就急著往家中趕。
此時,心裡頭滿滿的愧疚之意,使我全力祭出隱身咒,快速飛遁。能看到村子的大貌時,我才降落到地面,運起輕身功法,一路向著家中疾馳。
進到村子,我才放慢速度,不時見到村裡人一副驚愕地表情看著我。當我跟他們打招呼時,才反應過來,好像我這麽突然出現是幻覺一樣。
三下兩下躥到家門前,家中院坪曬滿了金燦燦的谷子,母親正拿著一個抓耙在翻曬著谷子。但她的動作遲緩了很多,沒有了往年的麻利,鬥笠下有一縷白頭髮飄起來,汗水淙淙而下,思維似乎沉浸在簡單的翻撿工作中,絲毫沒有感覺到我的回家。
“媽——!”我靠在院門邊,輕輕喊了一句。可母親卻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專注地翻動著新收的稻谷。
我走近院坪,走近母親身邊。
“媽媽——”這次我的聲音大了點,母親似乎聽到了,抬起頭,怔怔地看著我,好似驚呆了一樣,手上的抓耙顫抖起來。
“媽!我回來了!”我看著媽媽好似蒼老了十年的容顏,心裡的愧疚增加了百倍,怕驚著了媽媽,只是輕輕地喃喃。
“兒子,我的兒啊!你終於回來了——”這時,媽媽好像從震驚和不敢相信中徹底回過來神來,啪的一聲,抓耙掉到地上,兩個手緊緊地抓著我的肩膀,生怕我馬上又要飛走似的。
糞窖那邊砰砰的兩聲傳過來,同時傳來的還有一股大糞臭味。轉眼,老爸帶著一身臭味急急地跑過來,兩條褲腳上沾滿了糞水。
他看到我的那一刻,兩條腿就像被定住了一眼,嘴唇哆嗦著,緩緩地走過來,兩眼中含著淚水。
“好啦好啦,爸,媽,我不是好好地回來了嗎?我們到堂屋裡再細說吧!這天太熱了。”
我一手攙著媽媽,一手拉著老爸,朝著堂屋中走去。
“哎呀呀——”老爸突然想起什麽似的,看了看褲腳,憨憨地笑道:
“剛才聽到兒子的聲音,一激動,正擔在肩膀上的糞桶就掉了下來,兩桶大糞傾倒出來,把褲腳弄髒了,兒子,你先跟你媽聊,我去河裡洗洗就來。”
家中還是老樣子,但一年的光景,母親就蒼老了很多。可就在我回到這家幾分鍾,母親就像吃了大補的藥物一樣,精氣神頓時就上來了,連說話的聲音,也爽朗了很多。
小河就在屋前不遠,父親三下兩下洗完就急急趕了回來,兩老拉著我,一個勁地問著我消失一年的情況。
我要是將在阿修羅界的情況告訴給父母親,恐怕驚著了二老。只能撒個小謊,說是在一座道觀之中碰到了一位法力高深的老道,在他的指點下,閉關修煉了一年多,在道法、儀軌和功力等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升。
那座道觀處於深山老林之中,十分偏遠,交通通訊極其不便,想到閉關的時間只有一年,所以就沒有及時向家裡報平安。
“兒子不孝,讓老爸老媽擔心了。”說到最後,我滿臉愧疚地對著父母親。
老爸憨憨地朝著老媽一笑,臉上帶點得意:“我說了,兒子本事大得很,一定修煉麽子功法去了,你看,我說得對吧!嘿嘿。”
“哼,你說得對,你說得對,你還不是天天看著崽的照片哀聲歎氣的!”
媽媽一向是對老爸佔有優勢的,老媽一張嘴,爸就只能在旁邊嘿嘿憨笑著。
回家的時候已近中午,了解了我的情況之後,爸媽就開始忙活著午飯的事情。又是一陣殺雞買肉的事情,特別是老媽去買肉,碰到人就說:
“我兒子回來了, 我去買肉去。”
也不管人家問沒問,這聲音從家門口一直延伸很遠,弄得這附近的鄰居很快就全部知道我回來了。
妹妹也讀快要進高三了,暑假補課,沒有在家裡。倒是幾位兒時的發小竄了過來,拉著我左看右看,弄得我莫名其妙的。一個隻比我小點月份的堂弟嘻嘻笑著說:
“剛才嬸嬸說你這一年碰到了神仙,修煉了一年的道術,可我看你還是以前那個樣子,除了黑了一點,好像沒有蠻多變化呀!”
呵呵,看來媽媽在一路說我回來的同時,加上了些誇張的成分。農村裡就是這樣的,比誰家兒子強,誰都願意將自己的兒子說得強一些,即使誇張一點也在所不惜。
但為了不讓這些發小們認為我母親說的太誇張,我也隻好稍微展現一點功法。身子稍微一抖,罡氣外放,就將圍攏的發小們稍稍震開,然後消失在他們當中。
等他們驚愕地尋找著我的身影時,我此時正站在門前那棵老樟樹的一根小枝條上。這點輕身功法,當年我跟著師父學道的第二年,就可以做到,但按照師父的囑咐,一直沒有對任何人展示過。
但今天不同,既然老媽在外面跟鄰居們說了,我也只能展示一下了。如果將我真實的法力展示出來,即使是封印之後的法力,也會讓這些發小們以為是神仙現世的。
“哥,你神了,怎麽樣?教我兩手,你要是出了遠門,叔和嬸的安全就由我來負責!行嗎?”那堂弟一臉神往的表示,連帶著其他的發小們也一片嘈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