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近傍晚,火燒雲伴隨著夕陽緩緩地向遠方山頭墜落。振華師范的體育場上,五個橫排的老緬軍士兵正在進行晚操。
東南亞炎熱的天氣,使這些士兵顯得有氣無力,連喊操的小軍官,也如重病之後的病人,口中嗚哩哇啦的叫喊聲,顯得中氣不足。
振華師范門口站哨的士兵,穿著一件被汗漬濕透的夏季軍裝,歪斜著身子,一個腳惦著,黑瘦的身子拄著一支自動步槍,有如內地前朝的鴉片煙鬼。
突然,哨兵眼前一花,感覺到身前有一陣風吹過,好像是一個人迅疾地進入了營區之中,弄得他一個激靈,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眼花了。但打起精神左右細看,還是沒有見到人影。
“又出幻覺了,唉,今晚再也不能到街上去玩,搞得神情恍惚的。”
哨兵心裡暗想,可是想起金象城後街上一溜掛著紅燈籠的店面,特別是那些風塵女子的曲意奉承,他又止不住地浮想翩翩。
哨兵沒有想到的是,從他眼前一陣風過去的,真的是一個人,他的感覺沒有出錯,可是他被視覺欺騙了。
此時,我已經站在了老緬軍帶操軍官的身邊,看一群死人一樣看著面前這兩排士兵。我有如一抹淡影,緩緩地現身,驚愕的老緬軍士兵有如魔障,一時沒有醒過神來。
軍官還是軍官,他的心裡素質明顯要比隊列中的士兵強一些,他驚叫一聲,一支手就抓過來,明顯是訓練過的擒敵手法。
他的手剛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一沉肩,法力外放,哢哢哢的幾聲脆響,那軍官的手算是徹底報銷了。
為了給他手骨寸斷的痛苦中再加上點料,我的一縷真氣順著他的手臂衝擊上去,將他整個膀子中堅硬的骨頭全部化成了骨頭屑,而且這些骨頭屑有如成千上萬的小針尖,簇射進血肉中。
也許痛苦太過,那軍官一直到癱軟在地上,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前面幾排士兵這時也反應了過來,嗚哩哇啦地怪叫著作勢要圍上來。
我一直不動聲色。當那軍官“啊呀呀——”的一聲慘嚎發出之後,足有五六十個老緬士兵已經將我圍成了一圈。
對這些普通的士兵,我根本無須動手,只是罡氣外放,腳底下稍微發力,在這些士兵中疾走了一圈,讓他們都享受了一番他們長官的待遇,全部粉碎了一副膀子。
在我的神念當中,這個營區除了門口的哨兵之外,在教學樓和兩邊功能樓的頂上,各有兩個觀察哨,有六個兵。在功能樓的幾間辦公室中,還有幾個軍官模樣的人在做撲克,另有四個士兵在旁邊端茶送水服侍著。
看來振華師范學校裡的老緬軍不下一個連,留在營區裡的士兵就達到了七十來人。體育場上的動靜,已經引起了觀察哨上的士兵注意,有哨兵探頭探腦往體育場中觀察情況。
有如實質的神魂攻擊無差別的迸發而出,除了體育場上的哀嚎的士兵之外,其他不管在哪個角落中的老緬軍,腦海中有如遭到一記重錘撞擊,瞬間陷入昏迷之中。
按照神念的指引,我將房間內和各哨位的老緬軍全部拎到了操場上。
“你們中,有誰會講剛毅語嗎?會講剛毅語的,可以免死!”我將神念傳送到每一個老緬軍的腦海中。他們這些人是凡人,不能用神念與我交流,要想弄清楚他們的情況,還必須靠翻譯。
“我會!”“我、我會!”……
沒想到就幾十名老緬軍中,就有五六個會講剛毅語的。一眼看過去,我心裡頭頓時明白了幾分,這幾個人至少有三個可以肯定是我族之人。
他娘娘的,我大漢民族歷朝歷代都英豪輩出,但同時也漢奸賣國賊層出不窮。眼前這幾個穿著老緬軍軍裝的,肯定是剛毅人中投靠老緬軍,來欺負自己人的。
我極其厭惡的眼光掃過去,那幾個嘶喊著會剛毅語的士兵感覺到了其中的惡意,不禁脖子一縮,再也不敢出聲。
“會剛毅語的老緬站一邊,其他站另一邊!”我一邊幫這幾個會講剛毅語的人止住疼痛,一邊吩咐他們。
不出我所料,會講剛毅語的老緬只有一個,其他幾個都是做了漢奸的剛毅人。
“哼,等會再跟你們這幾個出賣人格、背叛祖宗、殘害自己同族同胞的奸賊算帳。 ”我朝著眼前這幾個惶恐不已的剛毅人訓斥了一句,再扭頭對那會講剛毅語的老緬說:
“你也看到了,我能瞬間將你們整個營區的士兵全部擒拿,因此,你在我面前不要偷奸耍滑,一一如實回答,就有活命的機會,如有半點不實,我定叫你死得比他們更慘!”
那老緬聽了,頭點得像雞啄米一樣,終究在生死面前,活著總是更有吸引力。他按照我的問話,將振華師范內的老緬軍情況向我一一交代了清楚:
這裡確實是駐扎了一個連的老緬政府軍,總共有九十多個人,白天有兩個班的士兵出去巡邏去了。排長、連長等軍官共有十人,剛才在操場上帶隊的是一名副連長,連長就是在辦公樓中打撲克中的一個。
老彭被出賣之後,老緬政府將他關押到首都的監獄的當中。他爺爺彭總司令也被自己的兒子軟禁了起來,金象城裡成了一盤散沙。
老緬政府軍也就趁虛而入,駐扎了進來。這個小小的連隊在金象城中能有恃無恐,這是與金象城周邊被老緬軍重兵壓境有關的。如果單單的就是這麽一個連隊,剛毅民族軍即使四分五裂,也能輕易將這幾十號人輕易碾壓。
“嗯,大致情況我已經知道,你把你們的連長指出來,你當翻譯,我還有話要問他!”等老緬翻譯講述完情況,我吩咐他。
老緬翻譯沒有遲疑,眼光掃到之處,一個軍官的頭一縮,似乎想要躲避什麽。
“就是他!他就是奈溫科連長。”老緬翻譯也不含糊,指著一個各自略高、精裝幹練的軍官對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