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兩聲好像劈斬在皮鼓之上的悶響,刹那間響徹在義學堂廢墟之上。那包裹著孩童陰魂的巨大黑色蠶繭樣陰霧團,被霹靂和“雄精勁兵”的劈斬得不見了蹤跡。一道小巧身影,隨之顯露在義學堂廢墟之上。
重新露出身形的孩童陰魂,這時臉上路上了驚恐之色。此時他已無心言語,眼見那天空中的霹靂一道緊隨一道劈打過來,而旁邊的“雄精勁兵”也如影隨形,堵截著他四處閃避的方向。
這孩童陰魂並不像其外表所顯示的那樣,應該是一個剛剛複蘇不久的老怪物。在此形勢之下,一般的陰魂鬼物肯定已經被那一道道閃電劈打得魂飛魄散,但這孩童陰魂竟然還能在百忙之中,雙手掐訣,一團精純的陰霧重新凝聚在了他的身周,而且隨著霹靂的擊打,雖然越打擊越稀薄,但其范圍瞬間擴大,隱隱有將法相包裹進陰霧之中的意思。
看來不發揮法相之威,還不能徹底降服眼前這孩童陰魂。這時我全力催動法相,此時法相猛然漲高到兩丈多高,手提著一柄法力形成的巨斧,朝著身前不斷擴大的黑色圓球全力砍劈。黑色圓球中激閃出道道猶如發絲一般的烏黑絲線,纏繞向巨斧,想要阻止巨斧的攻擊。
這些絲線雖然僅是數尺長短,但數量卻是密密麻麻,絕難知曉到底有多少數量。那根根黑色絲線抖動,看似毫無韌性可言,似乎只要隨意用手觸碰,就能將之斬斷。巨斧砍劈之下,那些黑色絲線雖然看似迎刃而解,到巨斧劈擊到孩童陰魂白嫩的身體上時,也成了強弩之末,僅僅留下了一道紅色印記。
就在孩童陰魂正要長噓一口氣的時候,“雄精勁兵”趁虛而入,劍尖直抵孩童陰魂的咽喉要害,即使他全力躲避,但鋒刃所過,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要是常人,在脖頸部留下這麽一道傷口,即使不當然斃命,也會重傷倒地,但這孩童陰魂只是身形一滯,雖然又恢復了正常,而脖頸上的傷痕,也很快消失。
此時,孩童陰魂在法相巨斧、“雄精勁兵”和雷電的劈擊之下,已經疲於防守,再無力向我發動進攻。我的本體也飛臨義學堂廢墟上空,緊緊盯著眼前這出道以來最強大的對手,怕他逃逸而去,以後因為心生怨恨而加害這一方的百姓。
在我的神念籠罩之下,我發現孩童陰魂的法力似乎隨著爭鬥而不斷在減弱,作為他防禦手段的那一團濃稠陰霧,也越來越稀薄。只是我因為全力催動法相,法力消耗也比較大。在這種相持階段,如果再不能速戰速決,也不知誰的法力最先耗盡,並最後失敗。
那孩童陰魂也應該是想到了這一點,只見他在抵禦下新一輪攻擊之後,藕節樣白嫩的兩手再次掐訣,猛然催動身周的精純陰霧,並將這些陰霧凝成一條條烏黑繩索,像大海中的烏賊王一樣,揮舞著這些繩索,抵抗著我的攻擊。
雖然此時我已經佔據了主動和上風,那孩童陰魂已經處於岌岌可危的狀態,但令我暗暗心驚的是,那些精純陰霧凝成的黑色繩索,竟然有吞噬的功能,我法相的部分法力,在被抵禦下的同時,讓我有加速失去的感覺。
而附著在黑色繩索上的那一層薄薄的黑色霧氣,其內攜帶著一股詭異的腐蝕之力,極其強大,“雄精勁兵”的每一次攻擊,都要受到那腐蝕之力的侵蝕。雖然好鬥成性的“劍靈”悍不畏死,仍然不管不顧地全力攻擊,但我還是不忍心在這樣的爭鬥之中,讓“雄精勁兵”受到傷害,所以我還是稍稍對其進行了約束,
只是讓它侵擾孩童陰魂的心神,不再去主動攻擊。 只有天地偉力生成的雷電霹靂,不停地劈擊到孩童陰魂的身遭,是對他威脅最大的一種攻擊。看清了這一點,我的本體在強力催動五雷咒攻擊的同時,將法相手持的巨斧與雷電連接起來,一斧接一斧的牽引著雷電劈擊過去。原本糾纏巨斧的那些黑色繩索,現在再觸到巨斧之上,不再具有吞噬法力的能力,而是一觸即躲開,巨斧已經多次劈擊到了孩童陰魂的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紅的痕跡。
經過多次巨斧劈擊和雷電閃擊之後, 孩童陰魂已經成了強弩之末,環繞著他的那一圈陰霧已經極其稀薄。我已經看出來,他在東奔西跑的躲避同時,最大的心思已經放在了找機會逃離上。可到了這個時候,我怎麽可能讓他找到機會逃離呢?只是沒有弄清楚他的來歷之前,我也不想即時滅殺他,要留他一條活命,好好盤問一番。
在巨斧帶著強烈的閃電劈擊到孩童陰魂的形體之上,打得他嘴裡不斷地發出尖利的嘯聲。這嘯聲竟然還有一種侵擾人心神的作用,幸好我道心穩固,不受其侵擾。
先前只是起了一陣牽製作用的“雄精勁兵”,向我發出強烈的求戰,要求我放松對他的控制,讓他全力攻擊。我看著孩童陰魂周遭的那些陰霧已經極其稀薄,對“雄精勁兵”的侵蝕作用已經很少,也就順了他的意,放開控制,讓他全力施為,一下緊接一下的向著那團稀薄的黑霧劈擊著。
對這樣一個自稱“老夫”的看似只有六七歲的白嫩小孩,竟然花了我九牛二虎之力,才徹底將其壓製下來,反抗之力漸漸減弱。但我並不敢放松,害怕這孩童陰魂是故意示弱,給我一種力竭的假象,等我放松之後,再奮力一擊,因此,我還是緊催著雷電、巨斧和“雄精勁兵”間不容發的攻擊,直至那陰霧完全消失,孩童陰魂小巧白嫩嫩的軀體上,已經被我攻擊得傷痕累累。
“別殺我,我願意投效於你,求求你……”一道微弱的神念傳到我的魂海之中,此時的孩童陰魂已經徹底癱軟在廢墟之上,聽任我的攻擊不停的劈擊,再也無力反抗,只是向我發出了求饒的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