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從魍魎的神念中,我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憤憤不平。從這魍魎的講述來看,他確實是不太走運,這幾千年來就沒有過一天好日子,如果這樣心情還好,那確實也不合情理。
“幾百年過去了,你怎麽突然又冒了出來,還晚上在義學堂鬼哭什麽?害得周圍的老百姓這幾天不得安生!”我責怪道。
魍魎神魂波動十分厲害,看來情緒比較激動。半晌,他才煩悶地嘟囔:
“在這養魂神木中熬了二千多年,好不容易功德圓滿,差一步就能夠化形脫離,我這些日子是悲喜交加,悲,肯定是哭泣的,而喜,也是喜極而泣,那幾天我的情緒波動大了點,不哭幾聲,對不起我這重新修回人形啊!我從沒想過要害那些凡人的,他們對於我來說,不過是螻蟻一樣的存在,有必要對他們怎麽樣嗎?你說,你犯得著與一群螞蟻過不去嗎?”
接著,他又一一回答了我的一些問題,態度還算誠懇:
魍魎一族,雖然與天地同生,可與盤古大神之類法力無邊的高等階先天神相比,只能歸入小鬼小神一類,加上數量稀少,自誕生以來,因為不能繁衍,所以存在於天地間的數量,一個巴掌就可以數得過來。眼前的這個魍魎,最悲劇的是被先天神蚩尤捕獲,還被迫當蚩尤的打手,從此開啟了之後幾千年的悲慘命運,一次次被追打得東躲西藏,被鎮壓了一次又一次。
但他們也是那種打不死的“小強”,天賦神通中,有一項就是,看似白白嫩嫩,實則皮膚之堅韌,凡間的刀兵,甚至仙界的一些普通仙兵,也沒辦法砍得進他們的皮膚。所以我的“雄精勁兵”也無可奈何。雷電的劈擊,有一定的效果,但最主要的效果在於消耗魍魎的法力。如果這次我不是一開始就催動了五雷咒,弄得他只有招架之功,否則他早就跑得無影無蹤了。他並不懼怕我的盤古真人法相,法力凝成的巨斧,也同樣對他沒有多大的效果。
看來以前一直以為連太乙救苦天尊都要禮敬的“三元盤古真人”法相,並不是對天上地下的人仙鬼都有壓製作用,起碼對眼前的魍魎就沒有作用。
魍魎的形體天生就像嬰兒,按照他的說法,當年女媧娘娘造人的時候,就是參考了他們族類的體型。不過人類能夠成長,可以從嬰幼兒階段一直長大成人,改變年少時候的面貌。
“唉,我自稱一句老夫,就被你質疑了半天,二千年前你那遠祖,我還稱他‘小子’呢!那麽個豪闊爽朗,善於言談,被人稱之為‘談天衍’的後天神仙,怎麽就出了你這個暴脾氣的後代啊,一言不合,就對我雷電相加,又耗光了我好不容易積攢下的一點法力。晦氣,太晦氣啦!”說到後面,魍魎長歎一聲,天生的傲氣,讓他這種階下之囚還在我這個勝利者面前言辭不善。
“嘿嘿嘿!”我冷笑幾分,看來不徹底打掉他的這點自尊心,今後會很能駕馭。在外面的世界,他最終逃不出我的手掌,在這“青宮”之中,他更加只有愛揍的份。既然他皮糙肉厚,任何刀兵奈何不了他,那我就直接祭起五雷咒,還是讓雷電來打擊他。
這魍魎看到比前幾天爭鬥時更加巨大的閃電球滾滾而來,嚇得趕忙出聲求饒。但我背過臉去,也不理睬,只是全力催動五雷咒,讓球狀閃電密集地轟擊到養魂神木之上,就好像真的要滅殺魍魎一樣。
這老小子可能和祖師爺言談甚歡,獲得了祖師爺的好感。這時祖師爺出了聲:“好徒孫,
算了吧,他也算是這天地間的最特殊存在之一了,最好不要滅殺他,以免引起天怒。” “是呀是呀,他說得有道理,你不能滅殺掉我啊!我是這天地之間的初代,你要是殺了我,得想想以後天地偉力的懲罰。”那魍魎見祖師爺給他說情,馬上也順杆子就上了。
我先暗暗傳音給祖師爺,告訴他,我是要打掉魍魎的傲氣,今後才能更好為我所用,沒想真正滅殺他。但我這假戲還要請祖師爺配合,演得更加逼真些。然後我在朝祖師爺大喝一聲:
“我滅殺誰,我說了算,你不要在我耳邊嘮嘮叨叨,離我遠遠地, 讓我好放開手腳,讓雷電的強大更大些。”
祖師爺此時明白了我的意圖,也就表現得很憤怒卻無可奈何的樣子,帶著青陽子遠遠的站到了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珍珍姐,我也早早打好招呼,她也扭頭就走,好似眼不見為淨。
一陣緊接一陣的雷擊電劈之後,養魂神木中傳出來的神念已經十分微弱:“饒了我吧,願意歸順於你,尊你為主,任你驅使!”
“哼,這個態度還行,不要老是在我面前炫耀什麽與天地同生,也不要動不動就提我那遠祖!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奴仆,我指東,你不能往西,我要你死,你就乖乖地馬上自尋死路,行不行!”我板著面孔,端著一副上位者的威嚴,拿腔作調地訓斥他,但也立即停下來了五雷咒。”
魍魎微弱的神念傳過來承諾:“好吧,小主人,今後我就自稱老奴,總可以了吧!”
於是我要求魍魎放開魂海,在其魂海之上,鑲嵌進了一副神魂枷鎖。今後他想反抗的話,我一個念頭,他就得消失於這天地之間。
恩威並施,方才是馭下之道。既然已經收服了魍魎,也就要給他一點好處才行。
“魍魎之名,也太難聽了,我就給你起個名字吧!你今後就叫王良,好不好?或者你喜歡稱老,以後也喊你老王頭吧!”我哈哈哈笑著,半是認真半是調侃地說。然後再將幾塊極品翡翠玉石放在神木周圍,告訴他:
“這些是可以溫養神魂的,你可以先試一試,看能否有效。如果有效,今後我會一直提供,讓你盡快恢復到正常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