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陳姨一同進來的,還有楊贇。兄弟們就在隔壁不遠的地方吃飯,楊贇是來去匆忙,沒有耽誤半點時間。
“好啊!這些玉石,還是極品啊!”陳姨一進包間,看到飯桌上擺的那幾塊玉石,眼睛中立馬發散出光芒,就像一位母親端詳自己久未見面的兒子一樣,口中驚歎!倒是楊贇撇撇嘴,無所謂地坐下來,好似對眼前的玉石沒半點興趣。
“怎麽樣,您是行家,一看就應該知道這玉石的好壞!”我拉著陳姨坐下來,問道。
她還是不說話,只是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塊玉石,對著包間裡昏黃的燈光,又仔細打量起來。許久,直到小飯店的老板娘敲門來上菜,才戀戀不舍地要我把玉石趕緊收起來,等上齊菜之後再邊吃邊說。
陳姨明顯對這些針對學生的飯菜不敢興趣,只是稍稍動了幾筷子,就再也沒有動手的意思。楊贇可能到這種地方吃飯的時候也不多,就像我去咖啡廳喝咖啡也是第一次一樣,如果不是我還有點其他能耐,可能我們完全是兩個層次的人。
等我狼吞虎咽地吃完,陳姨就長歎了一聲:“唉,沒想到你所說的次一點的這些玉石,在我眼裡,仍然是極品啊!”
“真的?”我嘴巴裡一口米飯還沒有徹底咽下去,瞪著眼睛看視著陳姨,緊接著含混地說:“這些玉石,在我眼中,靈氣已經大失。難道你看到的,與我看它們的標準完全不同?”
陳姨似乎沒有弄懂我講什麽,嘴裡喃喃:“什麽靈氣不靈氣的,在我眼裡,只有玉石的種水、顏色和出產地坑口等。你拿出來的這幾塊玉石,我粗粗一看,就能確定它們是真真實實的“老坑玻璃種”,你看他們都具有玻璃光澤,其質地細膩純淨無瑕疵,顏色是純正、明亮、濃鬱、均勻的翠綠色,晶粒很細,在光的照射下像玻璃一樣呈現透明狀,這仍然是是翡翠中的極品啊!你陳姨我現在就缺少一塊這樣的鎮店之寶。自上次回家之後,就一直想要你轉讓一塊給我,還是那句話,你要多少錢都可以,只要在我的承受范圍之內,我一定要收購一塊到手。”
看來陳姨不單純是個玉石的經銷商,而且也是個愛玉懂玉之人。在她眼中,這幾塊靈氣大失的玉石,與之前給她看過的並沒有太大的差別。我也不好太多解釋,終究我是修道之人,她只是個普通的生意人,我看玉石的視角與她是完全不同,我要的是靈氣,是一種修煉的資源,而她要的是,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只是玉石外表呈現給人們看的東西,靈氣有無,與她們無關。
“陳姨,您看這樣好不好,這些玉石,我還是有其他的用途,不能全部給您,您就在裡面任意挑選一塊,怎麽樣?”我的話語驚醒了處於癡心欣賞狀態的陳姨。
“什麽?你同意轉讓?太好了,修業,你出個價錢,我立馬回家籌錢去!”陳姨聽我說要她挑選一塊,大喜過外,騰地站起來,急聲問我。
我拉著她坐下來,嘿嘿笑著說:“您沒聽懂我講話嗎?我是說你隨便挑選一塊帶回去就好,您對我一直這麽好,就送給您一塊,我分文不要!”
陳姨聽了,呆了一會,瞪大著眼睛說:“不妥不妥,怎麽能分文不要呢?這隨便的一塊,雖然不是你上次拿出的那種極品中的極品,但也都是值幾百上千萬人民幣的,我怎麽能分文不給就拿走你的價值不菲的玉石呢?”這時,陳姨反而放下手中的玉石,推辭起來。我看她的樣子,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
而不是那種嘴巴上說不要,心裡想要得死的那種。也十分真誠地告訴她:“您看我是個在乎金錢的人嗎?要是那種人的話,您上次說了我手中玉石的價值,早就賣出去幾塊了,哪還能帶您來這種小飯店吃飯呢?你再仔細看看吧,只要您看準了,拿走就行,我們看待這些玉石的標準不同,在我眼裡,這幾塊玉石,已經失去了絕大部分價值,只是一塊好看點的石頭而已。” 陳姨還要推辭,我拿起其中一塊似乎是最漂亮的,塞到她手中,再也不讓她往桌子上放。陳姨見我如此真誠,爽朗的她也不再推卻,拿起身邊的坤包,取出一塊細絹帕,仔仔細細地把玉石抱起來放好,然後喜滋滋地邀請我:“修業呐,這塊鎮店之寶拿回去,我是要舉行個儀式的,你能抽空去參加嗎?到時要楊贇陪著你去。”
楊贇聽了,不高興起來,對著陳姨嚷嚷:“哼,世間哪有你這種做媽的,拿了人家的寶貝東西,就把自己女兒出賣了。人家現在對我意見大著呢?一直躲著我,我哪敢陪著他回家來。”
這些日子,因為覃衙內的事情,我是對楊贇有些看法,覺得她來求我去救覃衙內,是不是他們之間以前有些什麽勾搭。既然她挑明了,我也就直白地說了躲著她的原因。旁邊陳姨聽了,對自己女兒也不滿起來:“那麽個花花公子,我就不待見他,你以前沒有和他什麽瓜葛吧?”
“媽,你怎麽能這麽質問我。我和覃天一只是同系同學而已,他以前是糾纏過我,但你女兒不是傻子,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堅決拒絕了他,我能和他有什麽瓜葛呢?因為這樣,那天覃天一看到我和你看重的這個人在一起,才過來找碴。況且因為有人見死不救,那姓覃的已經見了閻王,你們還這麽說他,不地道吧?”楊贇聲音大起來,對著她媽沒好氣地回應。我知道,這也是對我說的,這小妞子竟然批評我不地道。
陳姨聽了一呆,望著我:“你們說的那個什麽覃天一死…死了嗎?”
我點點頭,同時心裡釋然,看來楊贇來求我去救人,完全只是出於同學感情,並沒有其他的原因。看來我真的是有點小氣了。我對陳姨簡單講一下情況,同時也是向楊贇解釋,這種天命注定的事情,即使我去救了,也同樣是無濟於事,命中注定要死的,誰都救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