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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道往事》第30章 師父身世之力斃倭寇
  在抗戰中前期,湘中梅山一直沒有受到倭寇侵擾。但在抗戰的最後階段,還是被倭寇們的鐵蹄踐踏到了。

  民國三十四年,日本鬼子的空中優勢已經蕩然無存,為了清除來自天空中的強力反擊,鬼子們發動了以攻佔湘西芷江機場為主要目的的湘西會戰。

  我的老家在湘中梅山縣城西南,屬雪峰山余脈。湘西芷江機場離那裡的直線距離,不超過150公裡。是日本鬼子攻擊的必經路線。

  戰役開始後,節節抵抗,逐漸從藍田一線退至雪峰山麓,基本已經退無可退,再退,鬼子的兵烽就要到了芷江。只能在雪峰山麓挖好戰壕,憑險固守,在這一線布防的是73軍所屬的15師和77師,兩個師的人馬上萬人。

  聽老人們說:“我們這個地方還不是日本鬼子的主攻戰區,負責攻擊的日本小鬼子不足兩千人!73軍的打搶隊啊,搶老百姓頂呱呱,打日本鬼子軟塌塌!”

  幾十年以後,當農村的計劃生育搞得如火如荼的時候,那些搞計劃生育的幹部一出門,我們那的老百姓就諷刺他們:“73軍的打搶隊來啦!”73軍在抗戰前期的名譽,到了民國三十四年,在梅山地區已經煙消雲散,隻留下了一段罵名。

  在日本鬼子攻打來之前,我們那的老百姓大都早早跑進了山裡,沒有跑的,都是那些跑不動了老人。師父一家老小也收拾了細軟,投奔了山區的一戶親戚家。等安頓下來,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師父,立馬就返身回到戰場附近觀察情況。

  他找到了15師的師長,表明了自己在第10軍的身份,提出可以利用自己非常熟悉附近地形地貌的優勢,帶一隊人馬,給15師做一些偵察、警戒的事情。15師師長聽完,卻輕蔑地一笑,“你們第10軍不是投降了嗎?不是被日本人改編為先和軍了嗎?你一介敗軍之將,我怎能信任你!你走吧。”

  那師長的話,在師父耳中,如五雷轟頂一樣炸響,恥辱和悲痛一起湧上心頭。師父臉上褚紅,呆立良久,半句分辯的話也說不出來。直到師長的警衛呵斥,要他趕快離開他們的師部,他才從懵懂中反應過來,抬起灌了鉛一樣的腳,緩緩離去。

  隨著戰事的日益緊迫,日本一個大隊的人馬,一舉攻破15師一個團的正面防線,進駐師父的村子中。由於師父村中西面台地一帶樹木稀少,缺乏可掩護的地形,為避免為活躍於陣地上空的美機所殺傷,日軍惟有挖掘臨時坑道而棲身。

  這時,日本鬼子由於戰線拉得過長,後勤補給乏力,饑餓迫使他們四處尋找可以裹腹的東西。於是那些留在家裡不願意逃難的老人們遭了秧,特別是因處於抗戰的後方而平靜了很久、一度十分繁華的鎮街,更是遭到了肆意搶掠和屠殺,在梅山的《縣志》上,留下了一段“敦信屠城”的慘痛歷史。

  由於鬼子的進駐,芷江的航空飛虎隊不斷對師父的村莊進行轟炸。那些木質的房子被引發了熊熊大火。在日本鬼子駐扎的日子裡,村莊裡的大火就沒有停熄過。那些大火也點燃了師父心中一直掩藏的滔天仇恨,他在策劃著,即使15師的師長毫不留情的拒絕了他的請求,他還是決定要手刃那些禽畜不如的日本鬼子們。

  借著熟悉的地形地貌,師父沿著村子邊緣的一條走水溝,偷偷地潛回了村子中。頻頻地轟炸,鬼子們其實也被弄得筋疲力盡,再加上補給乏力,饑一頓飽一頓,沒有戰鬥的時候,鬼子們的情緒也不高。

除了幾個站崗放哨的,鬼子們一般躲在臨時坑道中,或者無精打采的,或者在睡大覺。  但總有那麽幾個閑不住的鬼子,他們總是趁著轟炸的間隙,在村中遊蕩,他們的目標主要是村子中那幾棟最大的院落,在一片廢墟中想尋找到一些財寶或者可以裹腹的東西。師父家的院子,正是這些鬼子兵翻找的對象。

  偷偷潛回村子裡的師父,隱藏在還沒有倒塌的青磚砌成的夾層中,通過一些縫隙,尋找那些落單的鬼子兵。

  終於,在一個黃昏,飛虎隊的轟炸暫時告了個段落,幾個鬼子又如幽靈一樣遊蕩在村子裡的大戶人家的廢墟中。其中有兩個鬼子徑直來到師父家,端著裝有刺刀的三八大蓋翻翻撿撿,就像兩個饑不擇食的野豬一樣不停地翻拱。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當兩個鬼子來到夾層牆壁近前時,師父輕輕地哼了一聲。兩個鬼子一驚,趕忙直起身子,端起三八大蓋朝四周張望。良久,他們沒有發現任何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就安下心來繼續翻撿。師父見他們放松了警惕,就“喵喵”的學著貓叫了幾聲。那兩個鬼子以為真的有貓,這時他們已經饑不擇食,貓在他們眼中,也是一頓美餐。

  他們分開搜尋起來,朝著忽東忽西的“貓”聲找過去。兩個人越來越分開。 這時,潛伏已很久的師父,舉著一把匕首朝著已經來到近前的一個鬼子胸前刺去。那個鬼子壓根兒也沒想到在這個他們嚴防死守的村莊中,還有要他們命的人,根本沒有來得及半點反抗,就悶哼一身,倒在地上。另一邊的鬼子並沒有發現情況,仍然在鬼鬼祟祟的尋找。

  師父把那鬼子的屍體拖進青磚夾層牆壁中,拿起鬼子的三八大蓋,又一次守株待兔。另一名鬼子沒有收獲,就轉身回來尋找自己的同伴,他喊了幾句,沒有回應。他滿臉疑惑地朝著同伴消失的地方找來。師父突然從夾層中躥出,鬼子一愣,就在這一瞬間,師父一個標準的刺殺動作,手中三八大蓋的刺刀就把鬼子的前胸後背刺了個對穿。

  趁著夜色,師父把兩具鬼子的屍體悄悄地轉移到離家不遠的水田裡,用田埂邊漚肥的牛糞把它們掩埋起來,然後摸黑進了附近的山中。

  莫名其妙的損失了兩名士兵,鬼子們在村子裡開展了大規模的搜尋,但兩名鬼子士兵就是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雖然在師父家院子裡的夾牆邊發現了血跡,但鬼子們推倒夾牆,也只是發現了一路的血跡。他們沿著血跡尋找,血跡到了水田邊,就戛然而止了。水田中那一堆堆漚肥的牛糞散發出陣陣惡臭,而漚出來的牛糞肥水,都是暗紅色的,很好的抹去了所有的痕跡,這也打消了鬼子們繼續尋找的心思,終究殘酷的戰爭,死幾個人算不了什麽。

  只是村子中的鬼子進一步加強了警戒,嚴厲約束士兵禁止他們私自行動,師父也再找不到偷襲鬼子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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