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師父之前的吩咐,我直接從家裡出發了。跟著大師兄走了一趟,並且在他老家盤恆了不少日子,再去雪峰山,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一路無話,大部分的路程有車可以搭乘,比師父當年祭掃戰場時的交通狀況,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下車後一些僻靜無人的路段,我展開輕身功法,比與大師兄一起時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盡管這樣,我趕到落腳地——大師兄老家時,還是已經天黑。
第二天一早,天上還掛著滿天繁星,我就在啾啾的草蟲鳴叫聲中出發了。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我雖然從大師兄那裡了解了一些情況,但還是想親自到瑤寨中打聽一下那瑤民蛇神的細況。所以我首先來到先前到過的瑤寨,找到大師兄的表親。
只是沒有了大師兄帶領,雖然人家還是熱情好客,但對蛇神的情況,就隱晦起來。我一再追問,人家只是吱吱嗚嗚,基本上以“不太清楚”幾個字作答。我見在這個還算熟悉的瑤民身上都問不出情況,那麽寨子裡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說了。
臨近中午,外面的太陽正烈,也正好是去那瑤民蛇神住處的好時間。我向大師兄表親告辭,這次人家可能知道我是來幹什麽的,也並不客套,沒有說“吃了飯再走”一類的客套話。
但當我走出寨門的那一刻,大師兄表親在後面好似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瑤民都住在山裡,大多被蛇咬過,都受過蛇神的恩惠啊!”
聽著那表親拿腔作調努力想讓我聽懂的話語,我心裡一陣默然。看來這蛇神在瑤民中還是有地位的,應該是做了不少好事,贏得了聲譽。他可能深深理解了“兔子不吃窩邊草”的真正含義,他在自己的窩邊,不但不吃窩邊草,還努力維護這些窩邊草,讓自己的窩更加隱蔽。
頂著臨近正午的太陽,往雪峰山深處行走,雖然不時有山風吹拂、有樹蔭遮擋、有飛竄而過的野兔、有群簇怒放的鮮花,但這些,我都沒有心思感受和觀賞,我只是一心趕路,想在中午陽盛之時,也是最能克制毒邪之物的時候,找到那蛇神的住處,與蛇神好好較量一番。
走在那濃蔭小道上,快臨近上次我發現藥田的地方,我卻發現接連出現了幾條本來不應該出現的毒蛇。它們都沒有向我發起攻擊,好像是一些哨兵一樣,見到我就迅速遊走。開始我並沒有在意,因為在走上這條以蛇多而著名的濃蔭小路時,瑤民就已經告誡過我。但接二連三地有蛇出現,我就開始琢磨起來。
上次我和大師兄也是在這個時間段經過這裡,並沒有出現這些毒物。現在是正午太陽正毒辣的時候,蛇類在這種大熱天,也應該不怎麽行動,怎麽今天我行走在小路上,就不斷有蛇出現呢?事出異常必有妖。我不由地將“雄精勁兵”寶劍緊緊抓住,隨時準備給那些昂頭突擊的毒蛇迎頭痛擊。
只是這些接二連三出現的毒蛇不斷騷擾,分散了我的注意。我走了很大一陣,按照上次的經驗,應該已到了藥田的附近。可我繞來繞去,好像在這濃蔭小道中繞圈子,總是沒有發現那藥田。
為了證實繞圈子的想法,我特地將經過的地方做了標識。可是走了一圈之後,仍然又走過了原來標識的地方。我暗道不好,還沒有見到人家蛇神的面,就被人家陰了。上次我和大師兄走過這裡的時候,沿著濃蔭小道就一路走了過去,沒有任何支岔路口。這次我同樣沿著小路走,也沒有見到支岔路口,卻好像是走在一個圓周上,
總是從起點到了終點。 “難道這些花草樹木自己會動不成?”我心裡大奇。
但我並不害怕,知道這是簡單的迷魂陣之後,最好的對策是以不變應付萬變。我找了塊平坦的地方,削去四周的茅草,在身周灑滿師父幫我配好蛇藥,自顧自地盤腿坐了下來。 這時,雖然沒有人可以幫我護法,但我還是運起神功,外放元神,讓元神升到高處,俯瞰這片山林,找到出路。
凝練的元神上升到一定高度,山林小路的狀況在我腦海中清晰地顯現出來。這只不過是個最簡單的幻陣,而那些不斷出現的毒蛇不過是幻陣的引子。我的元神瞄好出口方位,正準備歸位的時候,突然一天碩大的毒蛇昂起頭,朝著我元神的方位吐著殷紅的信子,似乎有所感應。
見此,我也沒有急著收回元神,反而放出潮水般的神念籠罩著它。那毒物似乎受了驚嚇,昂起的頭急速落回地面,然後貼著地面飛快遊走。
我的元神追隨這毒蛇而去,不久,竟然發現那毒蛇來到的地方,竟然是一個大的蛇窩,裡面的毒蛇似乎都有所感應,昂起頭來朝著我的元神示威。雖然我知道他們不可能傷到元神,但那蛇窩裡的腥臭和密密麻麻的蛇頭讓我心裡一陣發麻,我還是急速的收回元神,以備不時之虞。
元神收回後,我再靜坐了一會,努力清除剛才看到那蛇窩裡的不堪情景。然後起身,按照元神所見的路況,走出了那個幻陣。
不久,毒蛇們開始攻擊起來。雖然我身上充滿著令蛇類害怕的藥味,但那些悍不畏死的毒蛇那是不斷地彈射過來。一路上,我的“雄精勁兵”已經沾染了不少的蛇血。
隨著被斬殺的蛇類不斷增多,“雄精勁兵”竟然出現了一絲變化。幸好這些天我做出行準備的時候,已經好好地用神念對其進行了溫養,“雄精勁兵”的每一絲變化,我都能及時探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