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贇急忙追過來,又要拉我的手。但這時我有點惱怒,手頭稍稍外放罡氣,輕輕一振,楊贇如遭雷擊,臉色煞白地怔在那裡。
到了宿舍,我繼續吃飯,也不理會室友們的嬉笑。過了一會,我吃完飯拿著空飯盒子到公共洗漱間去洗,還沒回到宿舍,就聽到楊贇與寢室兄弟們的說話聲。我陰沉著臉回到宿舍,只見楊贇大方地坐在我的凳子上,臉色早以恢復了正常,並且隱隱還有點學姐之態,在給室友們作“知心姐姐”,言笑晏晏。
兄弟們見我進來,臉色不太還看,大多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只有蘇三節一邊緊靠著桌子讓我過身,一邊毫無顧忌地對我說:“兄弟,楊贇學姐這麽好的女生,你怎就讓她做了二房呢?”
“啥?啥二房?”還沒等我踹蘇三節一腳,楊贇就急聲問。
這時蘇三節已被我的膝蓋在椎骨尾閭穴頂了一下,酥麻了大半個身子,僵在那裡說不出話來。
其他兄弟們見我陰沉著臉,明顯與楊贇有不愉快,都知趣地不予附和。我把飯盒子往桌子上一放,用了點力,“砰”的一聲,驚得楊贇一抖擻,扭頭要朝我說話。我冷冷地盯著她,把她的話逼到膽子裡去,並示意她跟我馬上出去。
到了宿舍間的小操坪上,我又重複了一遍先前講的話:“我不會去幫一個必死之人!而且我要是幫了他,那是逆天改命,亂了天機,天地偉力返噬起來,我也難逃大難,你要我去救他,就是害我,你掂量一下吧!”
楊贇聽了這番話,終於沉默下來,低下頭,咬著嘴唇就走了。
只是這件事起了個頭,我就知道躲避不了。第二天,輔導員也找上門來,親自到宿舍來找我。
見到輔導員,我直接跟他說:“老師,今天您要是為中文系那覃姓同學來的,可以直接告訴您,我不會去幫忙。其中原因,不能跟你講,您只要知道結果就行。”
輔導員見我這麽斬釘截鐵,還沒開口就堵死了他所有說辭,隻好諂笑著訕訕道:“我沒開口,你怎麽就知道我的來意呢?難道你真會未卜先知?”
“嘿嘿,我不是會未卜先知,而是要卜才知。覃姓同學失蹤之事,在中文系早就傳開了。而今天你能屈尊下駕光臨學生宿舍,必定有大事情。在您眼中,為省裡的大領導做事,才是真正的大事情呀!我這一推測,不就知道了。後面的事情免說,我不會去幫忙的。”我又是一口就堵了輔導員的口。
只是輔導員走後,管政教的副校長親自把我召到辦公室,裡面竟然還有位據說是省委辦公廳的領導。看來再不答應去幫忙,這無盡的麻煩會接踵而來。
沉默一陣後,面對校長和那兩位省委辦領導,我掐著指喃喃有聲地算了一陣。算手中掌,我跟著師父學過,方法熟悉但不精通,當著副校長和那兩人的面,目前是唯一可以做點推辭的借口。不出所料,手中掌算出來的結果,清晰地顯示了秦衙內的狀況——已掛掉啦!。
我並沒有及時說出推算結果,還是裝著一臉凝重,沉默著。
副校長實在憋不住急性子,搶先問道:“結果怎麽樣?”話音剛落,另外兩個人也齊刷刷地滿懷期望看著我。
“死了!”我嘴裡隻簡單的道出兩個字。
“啊!”副校長他們三人齊聲驚呼!其中省委辦的那位領導“蹭”地躥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大聲嚷嚷:“什麽?你說什麽?不可能吧!”
我一把摔開他的手,
冷冷地說:“不信就別來找我!”然後轉向副校長,招呼一聲,直接走向門外。副校長還沒從剛才的震撼性訊息中反應過來,對我的招呼沒多少反應。直到我快走到樓梯口,副校長才急急忙忙開門趕過來,還想留住我。但我還是堅持離開校辦,回到宿舍中。 這事情沒完,我已算準。不出所料,不過兩小時,省委辦的人直接找了過來。這次他們好言好語,懇求道:“領導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領導只有這麽個寶貝兒子。請您幫幫忙,必有重報。而且,您與領導都是湘省的,也算是老鄉,老鄉幫老鄉,也不過分吧!”
看來這些人做的功課不錯,我明面上的情況都已經被他們了解到,看來輔導員在其中做的工作也不少。 這件事完了之後,還要做點什麽事,讓他們好閉上嘴巴,不要隨便掰扯我的本事。
既然人家這次加上了“老鄉牌”,看來不去做點事情是不行了。但出發前我事先聲明:“活人應該絕對找不到了,只能幫著找找屍體。”這一下,徹底熄滅了省委那位大領導殘存的希望。
我帶著簡單的行裝,正要走上省委辦開來接我的小車,這時,楊贇又怯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你要去幫忙了?”
“廢話,我不是要上車走人了嗎?”說完,我沒正眼瞧她一眼,頭一低就躥上了車,隻留著她站在有點寒意的冷風中,怔怔發呆。
省委辦的人火急火燎地把我帶到蒼山,在處於蒼山各山峰中間位置的樂峰上,設了一個專門的救援指揮部。不但有各類當官的,還有不少軍人在忙碌。
看到這一幕,我心裡不由地痛罵了一句:“她媽拉個巴子,要是個普通人,不是死了就死了。這樣浪費民脂民膏來營救這麽個不成器的衙內,真的太讓人心裡不平衡了。”
心裡不痛快,行動上就遲緩起來,反正人已經死了,只要幫他們找到屍體就行了。我到指揮部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裝著喘著粗氣,有氣無力地說:“哎喲,我這短時間來到海拔三千多米的高山上,有點高原反應,現在頭暈眼花的,要休息,要好好休息一下才能行動!”
帶著我來的省委辦那幾個人沒辦法,只能呆在邊上搓著手,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可又不可奈何!看著他們這副樣子,我稍眯著眼睛,心裡樂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