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沿著木魚衝山體中間的裂開的“魚嘴”,一路清理著蓬雜的草木,艱難前行。如果沒有大師兄這位有豐富的山裡生活經歷的人,單純只有我一個人話,要清理這些雜草雜木都會非常艱難。
臨近木魚衝那個洞口快兩百米距離的時候,可以明顯看到這洞口四周的樹木雜草更加茂盛,好似幾十年來沒有人來過這裡一樣。洞口冒出的白霧嫋嫋,緩慢地向四周蔓延,籠罩在樹木草叢上,猶如仙境。
走近一點,來到百米開外,大師兄似乎有所感,臉上一滯,手上用刀砍出雜樹雜木的動作也停了下來。他閉上眼睛強自鎮定心神,稍息,扭頭對著毫無感覺的我說:“小師弟,難道你沒有感覺到一股強大的精神力量,極力要牽引你的靈魂離體而去?”
我搖搖頭。對大師兄所說的情況,在我身上沒有半點發生。“也許是我修煉的神功,讓我的神魂力量更加強大吧,這些邊緣的神魂力量對我沒有什麽影響。”我回應大師兄。
這時,大師兄更加謹慎起來。他穿上平常做法事的道袍,再從師父給他的符籙中,挑選出兩張,分別貼在自己的前胸和後背的道袍上。那符籙上朱砂描畫的符文,在霧氣繚繞中特別醒目,似乎可以抵禦住強大妖祟的侵害。大師兄又把桃木劍取出來,背負在背上,用布繩子緊緊扎住,以防脫落。
大師兄做完這一切,又要我也同樣準備一番。但我還沒有任何不良的感覺,拒絕了大師兄的好意。大師兄也無可奈何,隻好由著我,但還是一再嘮叨,要我打起精神,運起神功,保持更大的警惕。
來到那已被封閉了幾十年的洞口,大師兄的不適感越來越強,而我仍然沒有半點感覺。大師兄在搬開封洞的石塊時,動作明顯緩慢,頭顱上的汗水冒出來,順著臉上的皺紋流淌下來,像在他的臉上刷開了幾天小河溝。這時,符籙上朱砂描畫的符文熠熠生輝,已經在燃燒它內在蘊含的能量和威力。
看到大師兄這付樣子,我知道大師兄在神功的修煉上,只能算學了點皮毛,還處於煉精化氣的階段,並且永遠也只能到這個階段。他的神魂並沒有得到鍛煉,在此地強大的神魂力量干擾下,即使帶著師父預備的各種抵禦手段,但也不是長久之計。
“大師兄,你走開,讓我來吧。”我扯著大師兄,想要他離開算了,他在洞口的表現就不堪,到裡面可能更加麻煩。
但已經被那無形無質的神魂攻擊,弄得有點狼狽不堪的大師兄,堅持把洞口的封石搬開,他的理由是讓我多保持點力量,好在洞中更加有精力對付那惡靈。大師兄對我的好意,我無時不能感受到。師父改變主意,要把掌教印信交給大師兄,我是沒有半點意見,只有全心全意支持。
望著直往外面冒著白霧的洞口,臉上冒著豆粒大汗珠的大師兄一臉疲憊,他滿臉歉意地對我說:“小師弟,師兄我能力不逮,帶著師父預備的這麽多行頭,也只能到這裡。我已經能力透支了。進到裡面,怕反而妨礙你的行動。我不能再進去了。”說完,他自顧的盤腿坐下,努力用功對抗那無形無質的神魂力量。
我到這時還是沒有什麽感覺。如果不是相信大師兄的人品,還會懷疑他是不是在演戲。但我知道大師兄絕對不是這樣的人,只要他能力范圍之內的,他會竭力幫助我。
進到洞內,開始一段完全是在摸索,手中的大號手電筒也沒有多大的作用。白霧茫茫的狀況一直持續到我走了近二三十米的洞道後,
方才緩解。這個地方的洞道已經比較寬敞,白霧稀薄起來。也不知是洞內有風還是有其他的動物,這時耳邊傳來了陣陣詭異的聲音。這聲音猶如尖銳的鐵棍在水泥地上劃過,十分瘮人。平常我最怕聽這種聲音了, 聽了之後,心裡會煩亂得很。 我趕緊手掐靈訣,口頌咒語,努力封閉感官,不讓這種聲音影響到我的心境。又走了幾百米,師父描述的那個洞廳呈現在我的眼前。洞中的布設,還是師父描述中的老樣子,那洞廳中猶如陰陽魚眼的兩口小水池,也還是滿而不溢地沒有任何變化。
我的強光手電筒朝著四周的洞壁上照射了一圈,那些符文還在,只是這些年洞內的濕度有所增加,描畫著符文的牆體上,有了一些斑駁的痕跡。站在洞廳的中央,我已感受到了神魂力量的衝擊。但我的神功已經修煉至化氣煉神的巔峰階段,這樣的衝擊對我凝練的神魂來說,就向一條小河的浪花衝擊在銅牆鐵壁上一樣。
我不由得有些輕視起來,但師父一再鄭重的交代言猶在耳,我還是決定不忙打開機關,先盤腿坐下,運起神功,外放元神,把這個洞廳再仔細探查一遍。
“也許是這些符文有些脫落,封印松動,才讓裡面的惡靈能夠釋放出神魂力量吧?”在探查之後,我見到了洞壁上有多處符文脫落,心裡想到了惡靈神魂力量外放的原因。
我外放的元神每次在封印惡靈的洞口掠過,都能感受到裡面有股非常強大的力量封印在裡頭,似乎只要有個宣泄的口子,就能如山洪爆發一樣衝擊出來。而縈繞在外面洞廳的神魂力量,只不過是其中的一點點毛毛雨。
這時,一直比較輕松的我,也感覺到了壓力。幸好聽從師父的叮囑,沒有冒冒失失去開啟封印。否則,這時的我已經是吃不完兜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