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生於兩百多年前的便宜師兄,名叫紀勝。本來是敦信鄉間的一名窮讀書人,只是通過院試考中秀才後,再也沒有再前進一步,鄉試屢試落第,轉眼已到三十好幾。
由於自家貧窮,自己除了讀書之外,又不善營生,家庭生活十分困窘。他只能寄居於鄉間一個大財主門下,為這大財主家的子弟當了私塾先生,教導這大戶人家的子弟。
自從紀勝的妻子難產去世之後,再也沒有人給這個窮書生撮合,他自己也樂得單身,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安安心心在這戶大財主家做起私塾先生。
在大財主家住得久了,女眷們也時常出現在紀勝的眼中。這麽個正當壯年的窮秀才,多讀了一點聖賢書,談吐之間,比那地主老財就高了不少檔次。但這地主老財為了多生幾個兒子,竟然一口氣娶了五個小老婆。但第五個小妾納進門的時候,地主老財已經是五十幾歲的老頭,在那平均年齡不到四十歲的年代,五十幾歲的老頭已經算是風燭殘年了。
這個小妾進門的時候,還只有年芳二八,迫於家庭貧困,被父母親賣給了這麽個糟老頭子,實屬無奈,心中之苦悶,可想而知。
那糟老頭子把第五房小妾納進門後,還是憋足乾勁在她身上下了一番苦功,終於得到了結果,一年之後,就為他增添了一個白胖兒子。洋洋自得之余,糟老頭子在五姨太身上的折騰就少了許多。過了幾年,那五姨太生的兒子要入學啟蒙,就近拜在了家庭私塾先生門下。
開始的時候,那五姨太也就接送一下兒子入學,可隨著與紀勝接觸增加,不禁慢慢滋生了好感。特別是那糟老頭子年過花甲,妻妾眾多,花在五姨太身上的心思也就少了,五姨太這塊膏腴之地就這樣荒蕪起來,正當青春好年華的她時常也回想一下與那糟老頭的歡樂時候,弄得自己情不自禁,晚上在床上轉輾反側,經常通宵難以入眠。
紀勝先生正當壯年,那一付一本正經的儒雅教書先生模樣,看在五姨太的眼中,是如此的神明英武。慢慢地,一種幻覺駐留進她的腦海中,她與紀勝先生人約黃昏後,月上柳梢頭,郎情妾意,恣意愛憐。這蓬勃的幻想時常攪動著她的心神,常常讓她魂不守舍。
紀勝一向自認為是個文人,會吟幾首酸詩,能撰幾幅對子,有時還會在人前賣弄一下,畫幾幅松竹梅。他從五姨太的眉眼間,也感覺到了五姨太傳送過來的深情厚意。他倆時常眉眼傳情,卻不敢有絲毫逾越規矩的動作。那種煎熬,讓紀勝和五姨太兩人都為伊消得人憔悴,衣帶漸寬終不悔。
終於有一天,趁著接兒子的機會,在充當學館的偏房中,五姨太向紀勝發出了邀請:那地主老財到外地收租去了,紀先生可以到我房內坐坐。
紀勝大喜,當天傍晚,沐浴更衣,把上上下下檢洗得清清爽爽,急切盼望著太陽落山後的那一刻。在心中詛咒那天邊的夕陽落得太慢千百遍之後,終於迎來了他邁出學館之門的一小步,這也是他人生當中的一大步。
五姨太也早早對鏡貼花黃,梳紅妝,待收拾停當,安置好兒子,滿眼春色的靜待與情郎相會的時候。待到紀勝顫抖著推開五姨太的香房,一個軟糯溫香的身子就癱軟在他的懷中。
那一晚,紀勝酣暢淋漓地耕種著五姨太被荒蕪已久的膏腴之地,一遍遍壓抑著的高亢呻吟在五姨太的房間響起,那黃花梨木的雕花大床,被上面兩團不斷激烈翻滾扭曲的人影折磨,
差點散架。 第二天凌晨,當紀勝想偷偷起床,回到自己的房間去時,他悲哀的發現,自己的腿腳是軟的,意識加到腿腳上,它們一點都不停使喚。五姨太這時也醒過來,卻緊緊地摟著紀勝,默默地,只是緊緊摟著他,不讓他走。
待到腿腳恢復到了活動自如的程度,紀勝還是好言與五姨太講:“再不出去,難免碰到大院內的其他人,那就糟了,我先走吧,以後的事情,我們慢慢打算。”
五姨太知道再留下去,會出事情,也松開了熊抱的雙手,在脈脈深情中,讓紀勝悄悄地離開。
這等事情,只要開了頭,就沒有收止得住的道理。紀勝和五姨太頻頻偷偷幽會,終於讓那地主老財發現了蛛絲馬跡。
在一次紀勝和五姨太正奮力拚搏的時候,地主老財衝進門來,將紀勝和五姨太抓奸在床。這個時候,紀勝正好在興頭上,被那老頭一驚嚇,下面的小弟弟猛的收縮疲軟下來,鬧下了病根,即使有美女橫陳於前,也不能再舉了。
地主老財並沒有像後世電視中常常出現的鏡頭,氣得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能起來,反而是氣得暴跳如雷,一遍一遍的掄起那種有如枯柴的手,打在五姨太的身上。而那奸夫紀勝****這身子,也被地主老財帶來的幾個近親壯年男子拉出房門,堵上嘴巴一頓痛打,然後把奄奄一息地他拋到野外,任其自生自滅。
但家醜不可外揚,地主老財把五姨太捆綁起來,連夜趕到文昌閣邊的懸崖,綁上石頭,將其扔了下去。可憐這正當青春、大好年華的五姨太,在龍潭中冒了一個泡泡,就變成了龍潭中一個新冤魂。
男人還是耐得死一些,紀勝沒有死在野外。當他活過來,千方百計打聽到的結果是:五姨太因為家庭小事,已經投潭自殺。但他知道這肯定是地主老財所為,五姨太肯定是被投潭溺殺的。他只是個文弱書生,雖然在五姨太的床上可以馳騁攻伐,但要明面上對付那地主老財,他沒有任何勝算,何況自己也是理虧一方,終究是偷了人家的老婆啊!
萬念俱灰之下,他只能遠走他方,隱逸於山林間,無意間落宿一個道觀。於睡夢之中,得神仙傳授功法道術,於是就在道觀中潛心修煉,十年沒有出過道觀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