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你進得這茅屋,已經獲得了巨大的好處,難道你一點都感受不到?”許真人長袖一揮,把我扶起,問我。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已經獲得了巨大好處呢?突破玉碑的時候,神魂力量得到了極大的提高,元神也進一步凝練,感覺一隻腳已經踏進了煉神返虛境界,再真正突破境界,我想應該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在推開茅屋之門前,我的身體也受到了電芒閃擊,如此反覆無數次之後,肉身的堅韌度,雖然還不到刀槍不入的地步,但是一般的街頭小混混在我身上砍兩刀,只要我有所準備,那還真的應該是砍不進去的,這一點,在我返視自身的時候,就可以肯定。
最後,坐在那蒲團上面的修煉,迅速壯大了我的內息。在蒲團上修煉,可以說一個時辰要頂洞外凡間的一千個時辰。雖然我自己也不知道在上面入靜了多久,可是現在我感覺,如果與以前的修煉程度比,我至少已經修煉了五十年。先前經脈內的真氣就如敦信河,如今就好像長江大河一樣,滔滔奔湧;而丹田之中,以前就如龍潭一樣只是一汪清潭,現在卻如大海一樣,寬廣幽深,與長江大河形成了一源源不斷的循環。
就這三樣好處,已經稱得上天大了,這點我還是知道的。聽許真人一問,我又是倒頭就拜,口中稱頌:“真人師父大恩,弟子當沒齒難忘!”
拜完,我跪伏著,沒敢就起來。還是許真人揮一揮長袖,把我像一片紙一樣卷起,朝我微微一笑:“我修仙之人,本來就性喜恬淡,不為外物所累,祖師有言‘生之畜之,生而不有,為而不恃,長而不宰,是謂玄德’。你雖然做了我的記名弟子,也不必要太拘禮節。”
許真人說完,見我還是恭敬的低著頭,站在他身前聽訓示的樣子,皺了皺眉毛,再次說:“怎麽一恭敬起來就沒完沒了了?我說了不拘禮!”
“嘿嘿,小子聽師父的話!”我臉上笑顏逐開,剛才那副溫良恭敬的模樣一掃而光,這才是我的本性。剛才那樣子裝得好辛苦,許真人師父也不高興。
稍頃,真人師父見我安下心來,繼續問我:“我觀你修煉的功法,既有道門的正宗,也有一些近似巫術,你說說你師門的師承?”
“真人,我梅山普照雷壇的功法,確實是結合了道門的正宗功法和梅山本土的巫術,而產生的梅山道教功法……”我把以前了解到的對梅山道教的全部所知,都告訴了許真人。期間,我重點提到的,是梅山道教的神打功法和《六甲天書》,並且還將神打功法進行了演示。當我祭起五雷咒的時候,那雷電所具有的威力,令許真人臉上都稍稍有點動容。當然,我也不無遺憾地告訴他:“
《六甲天書》是掌教信物之一,我外面的師父原本是想把掌教之位傳給我,可他算出我將來會有更大的出息,就決定把掌教之位傳給我大師兄,因而我一直沒有得到修煉《六甲天書》中功法的機會。許真人看著我有點遺憾的樣子,問我:“那你到底是遺憾沒有得到掌教之位,還是沒有修煉《六甲天書》的功法呢?”
“真人,師父!什麽掌教之位,對我來說,不值一哂,我最不願意做這些事情了。我遺憾的是,目前還暫時不能修煉《六甲天書》。但我外面的師父對我最好了,一定會有安排的,只是時間未到而已。”我一直對掌教之位沒有興趣,現在對著許真人講,也就言出由衷。
許真人欣慰地點點頭,說:“不錯,
我修仙之人,就不應該為外物所擾,而教門掌教之位,難免不涉及許多俗務,浪費了修煉的時間和精力。你這樣最好。” 望著我滿臉期盼的目光,許真人臉上又淡淡一笑,伸手找來一樣東西,遞到我面前。我定睛一看,是一個玉簡,只是玉簡晶瑩剔透,上面並無一字一句。
“運用你的神念,就像你探查外面那玉碑一樣!”許真人師父提示。
我趕忙運起神功,將神念滲透到玉簡中去,頓時,玉簡猶如一本打開的書籍,展現在我眼前,上書:三皇天文。
沒來得及細看內容, 真人師父在旁邊說:“先不急著修煉,這《三皇天文》是我自己修煉的本經,這次傳授給你。出去之後,你按法修煉,應當比我當年修煉的進度更加快,成效更顯著,因為你現在的修煉基礎遠遠超過我當年。另外,這裡還有一卷功法,你也一並修煉。”說完,許真人又遞來兩卷玉簡。
我一探查,見上面寫著《太清中經神丹方》、《五嶽真形圖》,略微瀏覽要目,見其中分內丹、外丹的修煉之法及觀想之法。我大喜,差點納頭又拜。
只是這時許真人的形象卻漸漸稀薄起來,他微笑著,喃喃傳音過來:
“這只是我留在此地的分身影像,已不能再持久,一千多年後,我收了你這唯一的記名弟子,也不枉留一道分身影像在此地的初衷。緣起緣滅,不過是萬古時光長河中間微微一瞬。你能在機緣巧合中進得這洞天福地,已經是很有緣分。而又能進入茅屋坐上蒲團修煉,既是你的天分,也是我的順手安排。當年同樣也有一個男子被傳送進來,但他沒有你這樣的天分和緣分,我只是在他睡夢之中,傳授了一些淺淺的功法,連記名弟子都算不上,只是順便而為也。但他到得凡間,應該也是不俗的人物。”
聽到此處,我豁然開朗,原來布置龍潭詛咒的那前輩,肯定就是被傳送到這裡的那男子。如果按師承,他還可以算是我的師兄了,但許真人師父是不承認的。
許真人師父見我若有所思而又豁然開朗的樣子,馬上知道了我所想。他越發稀薄的形象對我微笑,頻頻頷首,好像完成了一樁夙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