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主人聽出了是我的聲音,哆哆嗦嗦地把門打開一條縫隙,仔細瞧準了是我,才敢把門大開,放我進去。
房主連門都沒來及關,就一把抓著我的肩膀,一個勁地從頭到腳打量我,弄得我莫名其妙。見我實實在在的是個大活人不會再錯,嘴裡才急衝衝地說:
“小道長啊,你回來就好,這兩天,把我們村裡的人急壞啦!以為你被那鬼怪抓走了,這不,今天一早村裡就派人到你家鄉去找二娃叔去了,估計明天就會回來了。”
聽了房主的話,我心裡挺感動的,這些山裡人善良淳樸,一直擔心著我的安危,還特地去找我大師兄報信。我趕忙安慰他,半真半假地說:“您放心,這兩天,我追蹤那山精鬼物,一路到了它們的老巢,把它們連窩一起端掉,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山精鬼物來這裡嚇唬人啦!”
那房主睜大著眼睛,半信半疑地望著我:“真的?就憑你一人之力,就把那山精鬼物連窩端掉了?”
“嘿嘿……您放心,我要不是端掉它們,我能這樣安安全全活著回來?今晚先歇著,等我大師兄明天趕過來,再跟您細說!”說完,我自顧自地走進之前我睡覺的房間。
第二天直到下午三點多,大師兄才急匆匆地趕到小山村。這應該是最快的速度了,要不是大師兄急趕猛趕,不到太陽落山是來不了的。
大師兄見我完好無損地站在他面前,稍微有點擔憂的臉上,頓時笑顏逐開:“果然不出師父所料,師父說你決不會有事,說不定還大有收獲。只是我這些鄉親慌了神,急著拉上我趕回老家來。我不如師父神算,雖然相信師父,但聽了鄉親的講述,我也替你擔憂啊,小師弟,我知道你修煉的境界高,神通廣大,但你這樣神出鬼沒的,師兄我是凡胎,不替你擔心才怪呢?”
話語中似乎有責備,但這是出於一種至親的關切。我聽得心裡暖暖的,大師兄憨厚本分,卻對我這個小師弟關懷備至,怎能讓我不感動呢?我知道這次經歷的細節是不宜跟大師兄和山民們講的,但又要讓他們徹底放下心來,既然大師兄來了,我就心生一計:在我清除了山精鬼怪的基礎上,我們師兄弟倆再為村民們打一場消災祈福驅邪去怪的平安醮,讓村民們安心生活。
兩個人打一場醮有點辛苦,忙碌了幾天,終於讓村民們懸著的心歸了位,我和大師兄也回到了家中。
跟師父,我是事無巨細的將這次幫助小虺虺渡劫化蛟,以及收服山魈一家的情況細述了一遍。師父品著我帶回來的猴頭兒酒,頻頻點頭,十分高興。他撚著頜下一縷雪白的胡須,語帶讚賞地感歎:
“我在道門典籍中看到的一些仙人經歷,也莫過如此!有你如此嘉徒,實乃我一生最大的成就啊!哈哈哈哈……”
只是一回到自己家中,父母親就大急,拉著我就火急火燎地往學校趕。路上才知道,我再不回來,高考就白考了。這天已經是填報志願的最後一天,如果我不填報志願,高考也就沒有任何含義。
班主任老師見到我,劈頭就是一頓批評:“你怎麽老是這樣神出鬼沒的,在關鍵時候還找不到人影,再過幾個小時,教育局就要來收走高考志願,如果那樣,你考得再好,也是白搭!”
我知道老師也是心急,為著我好,他有點情緒,反而讓我感動。既然填報志願的時間如此緊迫,也來不及再谘詢當老師的舅舅及小姨夫他們,看著老師提供的各科試卷答案,
粗粗地估了一下分數,就著手填報志願。 其他各科成績都感覺不錯,算是正常發揮,只是對數學答案之後,我心頭一苦,暗道不好。數學試卷上的幾道大題目,基本沒有作對,得不了幾分。班主任老師見我這幅模樣,馬上詢問我,我只能實實在在地回答:
“老師,我可能辜負了您的期望,數學考得太差了,可能達不到及格的分數!”
對我寄予很高期望的班主任臉上一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說話都有點結巴:“那……那你總體能估多少分?”
“五百八九十分吧, 不可能再高了,數學拉下太多分,其他科目沒法填補這個窟窿。”我平靜地回答班主任,這時,我倒鎮靜起來。以我現在地仙初品的修煉境界,高考讀大學,只不過是完成一個父母親和老師們的期望罷了。我現在的修煉境界,按照徐真人師父的說法,在當今的世俗中,比我更強的人不會太多,我想做的事情,很少有完不成的了。
我說完之後,這次輪到班主任老師驚訝了,“咦,你數學及不了格,還能打五百八九十分?”
我十分肯定地點點頭。沒想到老師頓時又興奮起來,輕捶著我的肩膀,口裡興奮地高聲叫著“重本、重本,可以填報重本!”
在梅山五中這種連續幾年高考本科上線吃“零蛋”的高中學校,能考上一個重本,就是很大的突破。連帶著班主任老師也臉上有光,況且還能得到學校承諾的一筆獎金,班主任不興奮才怪呢!
班主任看來還是做了不少的前期調研,聽了我的估分後,立馬推薦了幾所文科類的知名重點高校,說往年我這個分數,錄取是沒有一點問題的。
但我對老師的推薦,都沒有選報,自顧自地報了滇省大學。這是我在心目中早就鎖定了的大學。雖然它偏於西南一隅,但自從我得到外家祖上那一箱子古書,讀了老祖宗撰寫的《滇黔經略紀要》後,就已經暗下決心,讀大學的首選,就是滇省大學,再無其他。
滇省大學也是老牌重點本科,不差,雖然班主任不明就裡,不知道我為何毫不猶疑選擇西南的滇省大學,但只要是重本,他也就心滿意足,不加干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