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師父師娘悄然離去的消息,我趕緊來到大師兄家,見到師父留的字條,看到那蒼勁有力的字跡,師父的種種恩德一一浮上心頭,不由得心頭一熱,兩眼熱淚就流下來。
那天,我呆坐在師父的房內,整整一天,只是想多感受一下師父的氣息。期間,大師兄幾次來催我吃飯,但我沒有理會,我只是想著師父教導我的件件往事,沒有任何食欲。
直到月上柳梢頭,我才怏怏地從大師兄家離開,來到僻靜山林之間,立即催動神功,禦風飛行,一路向著雪峰山深處飛去。
找到老魈的洞府,老魈不在,只有母魈和小魈在睡大覺。哎,這對懶鬼母子,幸好有天賦神通,再加上有老魈照顧,不然,它們這麽懶,早就餓死啦。
我沒有叨擾它們睡覺,只是通過神魂烙印的感應,在天坑的頂上,看到老魈正在勤奮地修煉著我傳授給它的練氣之法。不錯,老魈真不錯,我心想,這樣全天候地修煉下去,老魈在這山林間凌駕於其他不多的山魈隻上,只是遲早的事情。
老魈感應到我到來,緩緩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獨腳砰的一聲蹦起來,滿是溝壑的醜臉上,似乎洋溢著從內向外的歡快。我嘴角含笑,靜靜地看著它。只見它獨腳一曲,向我跪伏下來,碩大的頭顱重重地在岩石上磕了幾個頭。
“哈哈,老魈,起來吧,看來修煉得不錯,這麽不到二十天的功夫,你就頗有所得吧?”我略一探查,就發現老魈身上,除了天賦神通之外,隱隱多了一點什麽。而多得這點東西,應該就是我傳授給它的練氣煉丹功法起的作用。
老魈依言而起,但低垂著頭,靜待我開口吩咐。我沒有繞彎子,直接了斷地跟它說:“老魈,今晚我還要在天亮前趕回去,不然又要在山林中呆一天,所以,我只是來給你交代一件事。我師父和師娘要遍遊名山大川,已經出發了。我師父師娘都已到耄耋之年,因此,你要做的,就是盡力通過你們種族間傳遞信息的最快通道,發出訊息,確保我師父師娘在山林間的安全。”
“好、好、主人,您師父師娘在山川間的安全,我會盡快向族群的其他同族發出訊息,絕對保證。只是我要如何才能知道誰是您的師父師娘呢?”老魈聽了我的要求,把銅牆一樣的胸脯,拍得砰砰作響向我保證。
我要它坐下來,放開魂海,通過神魂烙印把師父師娘的形象傳遞到它腦海中。稍傾,老魈睜開眼睛,朝我鄭重地點點頭,以示它已經記著了我師父師娘的樣子。
我在老魈這裡沒有停留多久,臨離開時,又交代了老魈另一件事:上次那些玉石讓我感覺很好,如果它能再找到同等品質的,盡力收集,我有大用。
我全力飛行,在叫雞公打鳴之前,回到了家中,沒有驚動任何人。父母親已經習慣了我這種神出鬼沒的活動規律,對我忽然消失幾天、或者突然來到他們面前,已經十分淡然。他們相信自己的兒子,在修煉道法神功之後,已經不是常人,無須他們擔心。
離開了外家祖宅,又不便在家中修煉。我隻好經常玩“消失”,來到“青宮”中,與張虎祖師、珍珍姐一道修煉。自從我突破了“青宮”中進入茅屋的三道關之後,這三關是一次性的,破除了就不複存在,因此祖師爺和珍珍姐能自由出入茅屋之中。
“青宮”不愧為許真人師父留下來的洞天福地,修煉環境之佳,讓張虎祖師爺一直讚不絕口。他常常感歎說:
“在木魚衝那山洞之中修煉一百年,
比不上在這裡面修煉一個月。當年兵敗之後,我要是能有這樣的修煉環境,早已經進階到煉虛合道的境界,可以舉霞飛升上界了。哎,只是現在限於這種難以言明的狀態,修煉的效果,大打折扣啊!也不知道將來修煉成的結果,是成為鬼仙,還是可以飛升上屆,抑或是僵屍中的頂尖——化骨之上。” 珍珍姐在這裡面也是如魚得水,修煉的效果絕佳,以前出現在我面前的飄渺之態,已經凝實起來,在洞府穹頂宛如月夜的清輝之下,雖然還是沒有影子,但我眼前的珍珍姐,已經不再是飄著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活人一樣。
珍珍姐進階如此之快,也是得到祖師爺悉心指點的結果。祖師爺將生前以及解開封印後修煉的心得,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珍珍姐,這是我沒辦法做到的。 我只能傳功法,而修煉的心得,往往就是那畫龍點睛的一筆,有了這些,就好像一大堆藥材中,有一味天材地寶,讓藥效大大增強。
而且讓我十分驚奇的是,祖師爺和珍珍姐在“青宮”中修煉,並沒有消耗掉其中的靈氣,反而似乎反哺了“青宮”,相得益彰,“青宮”中靈氣反而大大增強了。
特別是我從老魈那裡得到的那一小包玉石,放置在茅屋之中,那蒲團上的五彩光芒對玉石似乎有剔淨作用,原本就晶瑩剔透的玉石,經過五彩光芒地照射,碧綠的更加碧綠,還增加了一絲讓人心顫的奢華;無暇的更加無暇,卻在其中增添了無可名狀的光彩;那玻璃一樣內含有絲絲碧綠絲的玉石,現在看來,比碧綠絲在其中似乎活了起來,有點遊動的感覺,美輪美奐。每次我拿在手中,看著它們,久久不願意放下。
“小弟,你一直把它們簡單的稱作玉石,但據我的記憶,這種玉石又叫做翡翠,產自於滇省那一邊。我當年沒有下鄉之前,在湘東市百貨商場的櫃台中看到過,但那些與你帶進來的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塊塊的石頭。可就是那些石頭,標的價格也很高呢!”
沒想到這些玉石還有個“翡翠”的名字,我還真的不知道。看來活在城市當中,見識就是與我們這些鄉下的土鱉學生不同,珍珍姐當年也不過是個高中生,卻能知道這玉石之名。
既然這玉石產自滇省那一邊,我正好報考了滇省大學,將來可以多多找一些這名為翡翠,放到“青宮”之中,既增加“青宮”的靈氣,也進一步升華它們。